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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喜欢电影,想拍电影。”
姚雪澄指尖痉挛般动了动,差点伸手抱住金枕流,但最终他只是淡淡一笑,像个好朋友那样,拍拍金枕流的肩膀说:“一定有电影可以拍的。”
“说起来,亚瑟呢?他没对你怎么样吧?”金枕流问。
“没有。”
亚瑟出演本片的男二,一个富家公子,和哈里饰演的男主角抢夺女主角。两个人的争夺不断升级,从最初的互相比帅、斗舞,到后来亚瑟甚至不惜找来职业杀手,想干掉男主角。这几天姚雪澄旁观他的表演,实在有点看不下去,除此以外,亚瑟休息间隙倒是对姚雪澄挺友好,看不出一点新年聚会时的傲慢恶毒。
“他演戏时的演技不怎么样,平日演一个文明人倒是演得像样。”姚雪澄点评道,“但我觉得他对我友好过头了,我只是个助理而已,他却对我那么殷勤,很怪。”
金枕流听得勾起嘴角,抬手乱揉一把姚雪澄的头发:“小鬼,这么懂演技啊?”
在一个职业演员面前论演技的确很荒唐,但姚雪澄学了四年导演,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发言权的。
这些天姚雪澄在片场浸泡,压在心底的导演梦缓缓上浮,好几个镜头他都有些不同看法,想挤开导演自己上了。不过他也发现了,真正决定怎么拍的其实不是导演达斯汀·梅森,而是制片人罗根·史密斯。
罗根·史密斯是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人,在美女帅哥如云的好莱坞看起来并不出众,表面看上去也不怎么强硬,然而片场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连脾气不好的哈里都对他十分友善。
几乎只要有空,罗根就会亲自去棚里盯着这部电影的拍摄,显然对电影寄予厚望,每当哈里有点什么创意,改掉了原本的情节,都会被他“友好”地纠正回来。次数多了,哈里也就放弃挣扎了。
金枕流听了脸上笑淡了下去,却没多说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公司现行的规则。
姚雪澄想自己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这种制片人中心制,极大地限制了主创的发挥,而那恰恰是电影最有趣的地方。
对一个有追求的电影人来说,真正可怕的不是有声无声的变迁,而是被剥夺创作的自由。
又过了几天,金枕流的戏份正式开拍。一大早姚雪澄就拉着金枕流早早赶到片场,金枕流哭笑不得,问他怎么比本人还急,是不是其实很想代替自己出镜。
“对,”姚雪澄面无表情,“我要代替你成为新一代银幕情人。”
金枕流瞟了他两眼,一本正经道:“银幕情人可不好当,光长得帅可不够,最重要的是神态,你现在表情太冷了,先笑一个给我看看你有没有资质。”
呵呵,姚雪澄没笑,转头对化妆师说:“麻烦了。”
这场戏拍摄还算顺利,金枕流和哈里是老朋友,虽然从前没有正式合作过,私下对彼此的表演风格却十分熟悉,配合起来很默契。金枕流饰演的杀手一路追杀哈里扮演的男主角,都被男主角利用各种布景和道具躲过,傻人有傻福和恶人吃瘪,让整个场面喜感十足。
好几次姚雪澄都差点笑出声,被导演狠狠瞪了几眼硬憋了回去。老天作证,他的笑点其实没这么低,但第一次在现场看金枕流演戏,还是演喜剧,演得这么好,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连最擅长的冷脸都差点维持不住,情绪完全被金枕流一举一动掌控。
最后杀手踩中陷阱,被狩猎用的网兜一举捕获,升到半空,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男主看着他徒劳地挣扎,哈哈大笑。
达斯汀喊了cut,道具部的人正要把金枕流放下来,罗根和爱德华恰在此时来片场探班,他们一个是知名制作人,一个是公司老板,谁敢怠慢他们?大家纷纷丢下手头的活,前呼后拥地围住两个领导,向他们汇报自己的工作进程。
热火朝天的景象中,除了姚雪澄,竟没人发现金枕流就在他们头顶晃悠似的,金枕流仿佛布景中一个不起眼的道具,无人在意。
第36章 乖,不哭了
姚雪澄不愿相信这是故意的,叫了几声道具部的人,让他们把金枕流放下来。可是没有人理睬他,只有哈里朝他望过来,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忧郁和歉意,和戏中搞怪的他截然相反。
那一刹,姚雪澄明白了。
让金枕流加入剧组就是为了此刻,这是一个局。
哈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导演达斯汀擒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所有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好像他们多爱电影似的,爱到目中无人,看不见头顶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吊在那。
姚雪澄心沉到底,脸上结冰,转身就要去放下金枕流,亚瑟却忽然叫他:“姚,我和爱德华正说到你呢,快过来。”
“对,”爱德华微笑着朝姚雪澄招招手,“公司正在筹备一部华人侦探的电影,好莱坞所有黄面孔的大明星都来试过镜,我都不满意,还是亚瑟和我推荐你,说你形象很合适。”
他抛出星光璀璨的橄榄枝,以为姚雪澄会和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急不可耐地摇尾巴,不料姚雪澄只是吝啬地冷笑了一下,斩钉截铁道:“不必了,我只是林德伯格先生的助理,对演戏没兴趣,您另请高明吧。”
他在“林德伯格”的这个字眼上加重语气,眼睛往钢丝网兜里静默的人影一瞥,看上去既像对爱德华翻了个白眼,又像只是单纯地往上看。
爱德华表情僵住,他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姚雪澄没给他一点面子,别说他反应不过来,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亲亲热热的交谈也继续不下去了。
只听头顶那个金发男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仿佛这场集体霸凌也只是一个笑话,一场闹剧。
控制网兜的机关看起来很复杂,姚雪澄研究了一会儿,大概弄明白各个按钮的作用,他额头冒出冷汗,害怕自己按错按钮,反而让网兜松开,让金枕流坠下来。
越是害怕,下坠的画面越是挥之不去,姚雪澄忽然想到,如果这部电影是历史不曾记录的意外,它会不会改变金枕流的结局,把他的死亡提前了?
姚雪澄悚然一惊,用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按下其中一个按钮,伴随老式机械运作的咔咔声,被网住的人缓缓下降。
姚雪澄脱力地靠在墙上,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爱德华冷眼看着,脸色几度变化,最后像是才发现金枕流被晾在上面,惊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点把人放下来,把道具部的主管叫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主管点头哈腰,转头又训斥自己的属下。
他们戏唱得热闹,姚雪澄却无意观看,只是盯着机关运转,嫌它下降得太慢,又怕降太快金枕流受不住,那些钢丝看上去细细的,好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