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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这句话, 我等你……
太阳躲在云层之后,只在天际探出细细的金线,一点一点绣着锦绣蓝图。又到了姚雪澄喜欢的黄金时刻,阳光清淡,天空和海水流动不同深浅的蓝,铺满天空的云霞把金枕流的背影映得明亮,金发几近透明,柔软发梢随风飘动,摇晃一点梦幻的玫瑰金。
金枕流回头,眼睛被朝阳照得微微眯起,看姚雪澄还愣着,不由莞尔:“阿雪,你表情好呆啊。还没反应过来吗?我说,在你想起来之前,就待在我眼前别乱跑。”
姚雪澄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是他还能继续在庄园工作的意思?!他的心怦怦直跳,追上去用对方听不到的音量乱七八糟抱怨:“还不是怪你太漂亮,还说什么‘我等你’。”
“什么?”
金枕流果然没有听清,回头来问他,姚雪澄摇头说没什么。金枕流笑着摇摇头,手臂自然而然勾住姚雪澄的脖子把人勾过来,掐着他脸颊恨铁不成钢:“你呀,白长了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帅脸,也就骗骗不熟的人,遇到那些人精,你怕不是眨眼就被卖了。”
突然拉近距离,姚雪澄有点心烦意乱,他低声说:“先生就是那个人精吧。”
“嗯?”金枕流没管姚雪澄的“污蔑”,指尖揉着姚雪澄的脸颊肉不放,像发现了什么稀奇事,“终于变粉了?好有意思。”
“你看错了,是阳光的效果。”姚雪澄挣开金枕流,大步流星地跑了。
身后传来放浪的大笑,真是讨厌鬼,姚雪澄抚摸那人捏过的部位,好烫。
回程姚雪澄强烈要求他开车,嘴上说的理由是,没道理再让主人疲劳驾驶,实际上他想的是自己掌握方向盘,一举一动牵动性命,那么金枕流就不会对他说些怪话、做些怪事了。
昨晚到现在发生太多事,颇有点爱丽丝掉进兔子洞般应接不暇,姚雪澄感觉自己被刺激过头,后脑麻麻的,简直分辨不出哪件更重要——
他强吻了金枕流,还和对方假扮情侣,见了家长(?),一起夜游圣莫尼卡海滩,而且,他好像不用离开庄园了。
姚雪澄细细回味着,也顾不上这一晚自己心情几度涨跌,并不是纯粹开心,只想日出的时间能再慢一点,回去的路程再长一点,哪怕他其实很累,怕不是回去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他偷偷观察金枕流,此人趴在窗口,脸被朝阳刷了一层流动的蜜,嘴里吹着口哨,调子是当时流行的爵士金曲,意外的好听,姚雪澄的手指跟随口哨的起伏,在方向盘上打起拍子。
金枕流看着车窗外太阳爬上来,忽然问姚雪澄:“阿雪,你更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太阳。”
“为什么?”
因为你像太阳,姚雪澄在心里回答。
金枕流却嘀咕:“怎么会更喜欢太阳,洛杉矶的晴天你还没看够吗?华人应该更喜欢月亮才对吧,听说写月亮的诗很多。”
“写太阳的诗也不少啊。”姚雪澄不服气。
金枕流把头转过来,眼睛眯成亮晶晶的弧线:“那你念来听听。”
姚雪澄念了那句他认为最出名的,“日照香炉生紫烟”,金枕流没听过,好奇问他这句诗什么意思,整首诗讲的什么,姚雪澄惊讶他竟然连李白的诗都不知道,简直枉称中国通嘛。
“那都是阿兮乱叫的,”金枕流把头扭回去,用后脑勺对着姚雪澄,“我是白鬼,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稀奇。”
“好,不稀奇,”瞥了眼那个有点郁闷的后脑勺,姚雪澄于心不忍,中文口语能学到金枕流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再要求他懂诗词歌赋确实太难了,他随口安慰道,“先生想听的话,以后我可以给您念诗。”
金枕流又转过头来,一脸得逞的笑:“那就拜托你了,小男仆。”
……怎么好像给自己挖坑了?姚雪澄沉默了。
回到庄园停好车,姚雪澄眼皮打架,直想扑到床上睡个饱,却被起居室里等候多时的邝兮和贝丹宁逮个正着。
一见二人比夜半海水还黑的脸色,姚雪澄一个激灵,睡意跑了一半,他这时才想起来,好像他们出发之前的确约定好从戏院出来,先到贝丹宁的诊所汇合商谈,再回庄园。
忘了,忘得一干二净了,姚雪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忘了,他的好记性是出了名的,随身带的工作笔记也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安排还是他主动提出的,结果现在却食言了。
姚雪澄愧疚不已,正要鞠躬道歉,两侧腰却被身后的金枕流托住,把他又掰了回去。那人很快收回手,懒洋洋地说:“不用跟他们道歉。”
邝兮气得外套一脱,挽起袖子就要干架,却听金枕流不紧不慢补了一句:“是我命令阿雪陪我私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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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每天都被主人吓死·雪·又有点开心的·澄
第18章 不就是睡了几次
……什么私奔,这人又说怪话!
姚雪澄正要解释,却被贝丹宁拍了一下背,他见怪不怪地说:“别理他。”
邝兮眼珠在金枕流和姚雪澄之间转了转,嘴角也扬起揶揄的笑:“都私奔了,怎么又回来了?”
金枕流笑笑,不理睬邝兮的问题,只说自己忙了一宿很累了,他要上楼睡觉。邝兮伸手想抓住这个毫无信用的罪魁祸首逼问,对方却风似的从他指尖溜走了。
跑了一个还有一个,邝兮转身把矛头对准剩下老实的姚雪澄。
混熟之后,邝兮知道姚雪澄也就脸上冷硬,其实心软得很,否则也不会陪他骂前男友陪到半夜,他缠着姚雪澄好一顿软磨硬泡,势要让这冰人化掉说出真相。
姚雪澄没有金枕流那种撒谎如喝水的本事,扮演一个失忆的人已经叫他压力很大,多数情况下他是不愿骗人的,但既然金枕流不愿意说,又事关老一辈的陈年隐私,姚雪澄便也打定主意守口如瓶。
于是他只概括了一下戏院的情况告诉邝兮,又和对方道歉,离开戏院时金枕流的心情不太好,两人就去海边兜了一下风,这才耽误了和他们汇合。
这种干巴巴的解释邝兮当然听得不满足,还更勾起他刨根究底的侦探职业病:“什么风要兜一晚上?”
“行了。”贝丹宁打断邝兮,用一种有点担心又小心翼翼的微妙眼神看着姚雪澄,迟疑道,“那个……你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姚雪澄被问得有点懵:“没……事?我应该有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当我没问。”
贝丹宁向来说话直接,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少见。姚雪澄迷惑不解,就听邝兮冷笑一声,张口刚说了句“他是怕你被……”就被贝丹宁迅速捂住了嘴。
邝兮那个脾气哪受得了这个,立刻和贝丹宁拉扯起来,姚雪澄在一旁劝得满头包,怎么这两位祖宗和后世的那两位一样,一言不合就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