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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所以穿西装的就给摸?嗯?老婆,等下船上都是穿西装的。”周港循把那块薄荷绿的布从地上拿起来,塞进自己胸口的西装口袋里,“没收了。”
阮稚眷看着周港循胸前的绿布边人更晕乎了,脸烫得出奇,那是他穿了半天的脏东西。
他乱乱地回话道,“那我等下,要光着去吗……不好……周港循……”
周港循摸着阮稚眷的脸,吻着他的耳朵,他的唇,不紧不慢地粤语道,“老婆,这样我还怎么放心你到外面去,永远关在家里好不好……”
阮稚眷说不了话了,他的脑袋已经没办法思考,嘟嘟囔囔地学周港循的话,“关起来……只给老公……”
但是等他好了,他一定要告诉周港循,在外面是不可以这样银乱的,影响不好。
下午四点,安丽娜1号游轮,登船。
周港循给阮稚眷最后穿上的是一件白色带着花褶的珍珠衬衫,外面套着他那套西装的马甲,这样只要眼睛不瞎,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是一起的。
眼睛瞎了也没事,那就以后都瞎着吧。
阮稚眷一边往上走,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水面上的巨物游轮,有八层,像个小区一样,原来游轮是这样的呀。
但是,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周港循的衣服口袋里,还塞着他的内裤。
阮稚眷脸臊得慌,手拍了拍周港循问,“周港循,你一定要这样吗?”
周港循垂眸,看了眼,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西装白灰色浅树纹的,刚好少了这个颜色的口袋巾,“怎么,我又不拿出来擦嘴,没人知道。”
擦……擦嘴……阮稚眷眼睛大睁了下,正要在心底发出对周港循的嫌弃和批评,他突然浑身发抖,打了个寒颤。
视线刚好看到了一个男人,穿着唐装,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好可怕啊,他不喜欢。
阮稚眷当即抱住周港循的手臂,身体紧贴在周港循滚烫的身上汲取热源和安心,“周港循,这里人好多,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回去楼上去休息吧……”
周港循眉头轻蹙,他老婆好像在抖,冷了?
这个温度好像不应该。
周港循想着,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包在阮稚眷的身上,然后裹着人抱着往自己的休息室去,现在还不到酒会时间。
就见阮稚眷刚走,那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就眸光阴毒地看了过去。
第98章 原来他是恶鬼吗
但周港循腿长,他就只看到个模糊的灰白色背影。
“是有看到合适的吗?咳……咳咳……”一个穿着全黑的三十岁男人一脸病气朝唐装的中年男人低语道,他的手挡在嘴前,动不动就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匡业海收回视线,刚刚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换身需要找八字相合的。”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不断跳转着,“那边靠在楼梯站的付先生,那边拿香槟的服务生,还有甲板那边的古老板,都勉强可以够你一段时间。”
“多久?三个月还是半年?我要的是几十年……”三十岁男人正说着,旁边突然有人过来向他敬酒,“庄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庄思懿摆出温和的笑脸,和人交谈起来,眼神示意匡业海去别的地方再找。
……
阮稚眷抓着周港循的衣领,身体冷得发抖,眼皮发沉,还没到房间就睡了过去。
“哇啊——哇啊——”
婴孩的哭叫声在深夜的工厂里凄凄回荡。
昏暗泛着冷意的电灯悬在房梁,几盏散发着怪异味道的尸油,门窗全都用黑布封紧,连同外面都没半点光亮。
阮稚眷静静站在一堆废弃的塑料人形模特中间,前面不远,是年轻的阮母阮爸,桌上……还躺着一个小孩。
没有周港循,他又在做梦了。
阮稚眷走过去看,是小时候的他,看起来才刚出生没几天,眼睛还没睁开。
为什么周围摆着些奇怪的香烛,还有血碗,黄纸……
就见下午在游轮上看见的那个男人,手中捏着浸了黑血的黄纸,烘干放置。
他抓沾着的脐带血和阮母生产时的血滴在黄纸上,伴随着“嗒嗒”的血液透纸声,黄纸上出现了字,一笔一划,反倒着写着的八字。
但阮稚眷看起来却并不吃力,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四日。
是他这辈子的生日。
匡业海将阮母的手指扎破,按在阴契上,又将小阮稚眷的手指按上血印。
他将阴契和生辰八字烧成灰,混着阮家祖坟的坟土、蜈蚣干、蝎子尾,小阮稚眷胎发、指甲、以及他出生时穿的胎衣,全都塞进一个小孩大小的棺木中。
封棺,刻下福咒敲入福钉,最后用沾了黑狗血的红线将棺木缠死。
匡业海将一块刻着锁福饲宅的黑锁头用脐带血涂抹,强行用红绳捆在小阮稚眷的脖颈上,“契约已成,违则魂散,飞灰湮灭。”
红绳一紧,小阮稚眷被勒得透不过气来,开始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叫得人心直颤。
“这小孩怎么哭得这么大声,吵死了,一会儿再把人招来了。”阮母心虚地拿了毛巾捂住案桌上小孩的口鼻,小阮稚眷的喊叫声逐渐变小。
匡业海将小木棺递给阮父,“把这棺材埋在你们之后住的地方地底下,最好棺材在哪里,他的房间就在正上方。”
“哎,孩……孩子怎么不哭了。”阮母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她把毛巾掀开,就见小阮稚眷已经没了气息,脸色发紫,“孩子憋死了……完了完了……”
阮父气得直拍大腿,指着阮母不知说什么是好,“你你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匡大师,那现在这样怎么办啊,孩子死了,那这还能改运了吗?”
“这个孩子已经和你们有了契,再招个魂入身借尸还魂续命就行。”
匡业海拿符纸引燃,开始念咒。
阮稚眷就感觉自己脑袋胀的厉害,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变得模糊。
再睁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供桌上,嘴里呜呜地发出婴孩的哭声。
原来他之前就是这样来阮家的呀。
匡业海没有温度的眼神盯看着案桌上“死而复生”的孩子,交代阮家夫妇,“少让他接触这个时代的信息,现在还不确定他是哪个时候的冤魂,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前记忆,不要让他察觉到自己不是原魂,可能会受刺激跑掉。”
“切记,虚十九岁夺福格的时间未到前要好好养着他,必须善待,养得越好福格越盛,不能离家,一旦离家距离超过三里,福源与宅基的连接会变弱,你们阮家的运势会立即出现下滑。”
虚十九岁……阮稚眷哇哇哭着,脑袋里听着,好像就是他被赶出阮家,系统消失的那个时候。
“那星越……”阮母问起自己怀胎七月生下的那个孩子。
匡业海看了她一眼,道,“你生下的那个孩子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