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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住。

阮稚眷身上穿着的还是他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而他一直心心念念以为的漂亮衣服,就只是个粉色的纸制寿衣,一撕就破的那种。

和之前梦里的那些纸人说的一样,他穿了个纸衣服。

坟前的贡品是只剩下几块骨架的残缺烧鸡,和过期的甜水……

阮稚眷委屈巴巴地撇着嘴,现在好想周港循,眼眶里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呜呜……周港循是大傻子,什么都给他买……他真的好蠢呜呜……

阮稚眷抽噎着喘不上来气,眼泪不停的在流。

“老林家。”就听村子里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叫假父母,“市里学校老师给你们打电话,打到村委会那边了。”

“说你们家林途明在学校走路,走着走着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磕在地上,就不动了,死了。”

“现在尸体都凉了,脸憋的发紫。”

林途明,就是假父母的亲生儿子。

阮稚眷哭红的眼睛微微睁大,原来他那天前脚刚死,林途明后脚就也死了。

假爸妈完全接受不了这个噩耗,当即哭天喊地跑去学校,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

阮稚眷走不了,他的尸体在这里,所以他就坐在坟包上,等梦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看见山下有一点火光,紧接着火光的面积越来越大,最后下面整个村子都几乎被火吞噬。

是白芷岐放了火。

但阮稚眷的梦还是没醒,也离开不了山。

他听到有警车进入村子,又离开村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荒山上突然发生山体滑坡,包括阮稚眷坟在内的半个山体全都往下倾了过去。

和那天在涅阴山的山体滑坡情况很像,很多车辆都被沙石掩埋,还有很多被猛烈地冲出公路围栏,坠落,车毁人亡。

阮稚眷也被冲了下来,但他没受伤,可能是因为在做梦吧。

他开始在一堆尸体里寻找自己的坟。

找了很久,阮稚眷就看见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半个身子插进了他的坟里。

怀里抱着他的白骨。

怎么还有人对他的尸体耍流氓啊。

“轰——”

山体再一次出现坍塌,将一人一尸全部淹没。

阮稚眷忽地感觉到一阵没入沙土的强烈窒息感,再睁眼,梦醒了。

一只手的指腹悄然捻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痕,“哭了。”

周港循手臂环在阮稚眷的腰上微微收紧,从阮稚眷的身后安静地注视着他,黑眸一动不动,“梦到什么了?”

阮稚眷自然不会告诉周港循真话,他连系统都没有告诉,小声撒谎话道,“梦到好多……坏东西……”说着,他往周港循那边拱了拱。

骗子。周港循眸色深深,他在想一件事。

那个杀他跑路的梦到底是只有他一个人梦到,还是他老婆也梦到了。

他埋进阮稚眷的颈肉,吸咬,真是不乖啊,骚妻子。

第81章 老婆,我们发过誓

半夜凌晨三点。

阮稚眷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客厅里不断传来细小的“叮叮叮……咣咣咣……”声音。

像是在压抑着的装修声音。

阮稚眷把衣服从胸口上放下来,睡眼惺忪爬起来,先看了看小窝里的小黑狗,然后出去客厅。

就见周港循一个人待在客厅里,也不开灯,背对着他,拿着泡沫垫和木板,把窗户和大门口等等,所有有开口、和外面有通连的地方全都封上了。

黑漆漆的,什么光都透不进来,要不是卧室的墙角有周港循之前贴的声控小夜灯,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阮稚眷懵懵地眨巴着眼睛,肿……肿么把家里全都封上了,不过了吗。

啊,他知道了,肯定又是做梦了。

快点回去继续睡,睡醒就好了。

这回回去可不能再踢到脚指头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周港循又在作什么妖,哼,阮稚眷心里骂骂咧咧,表面悄无声息地“嗒嗒嗒”又爬回了床上,倒头就睡。

周港循幽幽回身,看着躺在卧室里的阮稚眷,薄唇轻动,“不会再有坏东西……”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周港循醒来时就感觉到耳内一阵轻微的胀痛。

他好像有一侧耳朵听不见了。

另一侧,能听得到的也很微弱,有种坐飞机时耳部发胀的不适感,像堵了一团很难压扁的棉花。

周港循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最近纵欲过度了。

但那算吗。

总也不至于伤到脑袋,导致耳朵暂时失聪……

周港循看了眼睡在身旁挤人的阮稚眷,掐揉了几下他的两边脸蛋肉,起身去外面找了体温计测量温度。

确认没有发烧,不会传染。

他只当是自己这两天处理竞标资质的事忙的,没休息好,就进了厨房开始做两个人的早饭。

西红柿洗净剥皮,加个鸡蛋,做面片汤。

但刚打匀鸡蛋,周港循就被袭击了。

“周港循周港循周港循周港循!”

阮稚眷“嗒嗒嗒”地围着厨房里的周港循,脑袋歪着从旁边伸到他脸前,大声道,“你怎么能不理我呢!我都喊了你那么多遍啦!家里怎么全都封上啦,窗户开不了,也看不到阳光,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周港循视线落在阮稚眷上下翕动但无声的唇,扯唇,他发现即使听不到,也能知道阮稚眷在说什么,“你怎么都不理我”、“我喊了那么多遍”……

他看着阮稚眷的唇,道,“不是给你留了卧室的窗户?”

“就那一个怎么能行,你把这些都拆掉,周港循,哪有人家里是这个样子的呀,又是木板,又是铁皮,整个屋子像个黑黢黢的笼子一样。”阮稚眷嘟嘟囔囔地眨着眼睛,周港循刚刚的声音好哑呀,像生病一样。

周港循这回有些没跟上,凑近阮稚眷的唇,盯看着,叽里咕噜的太快了,“什么?”

阮稚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港循,怀疑道,“周港循,你是不是耳背严重得现在完全听不见了呀?”

以前眼睛不好的时候阮稚眷会觑眼睛,所以他觉得要是耳朵不好了,应该也会往前凑耳朵,所以周港循现在才会凑得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有点。”周港循看着阮稚眷的唇承认道,鼻梁拱吸着他的脸蛋,“没什么事,可能是最近竞标天天打电话吵的。”

就看阮稚眷撇撇着嘴,漂亮的眼睛瞪看着周港循,心里嫌弃道,打电话把耳朵打坏了,周港循真是大蠢蛋,宇宙无敌大蠢蛋。

他不满地哼哼着,“哼,周港循,我才不相信你呢,我一点都不相信你,所以你不要再讲了,我要去医院听医生说。”

他现在就得带耳背又倔的周老头子去医院看医生,别弄得又和腿一样,说什么断了又接上的。

“先吃早饭。”周港循手掌覆在阮稚眷的脸颊,捏揉着他的脸蛋,耿耿于怀着阮稚眷刚刚说的那句,怎么就不信他了,之前不是挺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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