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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正踉跄地往没人没路灯的黑巷子里走。

周港循盯了两秒,掐灭掉烟,抬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嗒、嘀嗒、嗒……”天上掉起了雨点,敲落在街上商户的塑料雨棚和地面上。

然后越来越大,逐渐变成暴雨,下水井里的水也跟着蓄了起来。

……

阮稚眷被雨点敲窗吵得睁了不到半下眼睛,又合上那道缝睡了过去。

直到“啪嗒、啪嗒……”的雨撞声变成了“砰、砰、砰……”

凌晨三点多,阮稚眷又是在剁肉声中被吵醒的,哦不是,是被那个昨天的男生又在楼道里跳醒的。

不过怎么感觉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他家里,他跑到他家里来跳了吗。

阮稚眷“唰”地一下坐起来,所以他是小偷?来偷他家辣?

他以前听说过,城里的小偷会到人家门口踩点画记号,把家里有几口人,都是什么时间回来,有多少钱给记下来,然后趁晚上作案。

不过他是不是偷错了呀,这里是806不是906。

地上床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周港循不在,像是还没回来。

哼,靠不住的臭男人。阮稚眷连忙查看自己那几件“便宜”衣服有没有少,然后拿着随手拿了个烟灰缸蹑手蹑脚地走向发出声音的来源——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是开着的,里面不断有溢水声传出。

果然是第一次来这种房子,连房间构造都分不清楚,以为卫生间有什么好偷的……不会是要偷他家那个24小时都有热水的热水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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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出租屋的热水器一开始只有两个小时有热水,后来周港循修了修,就变成了24小时都有了。

肯定是,他都听到卫生间里的水声了。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阮稚眷就感觉到鼻腔内渗涌进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忽地怔住,为……为什么会有血?

紧接着,卫生间里面的水声和剁肉声戛然而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嘎吱”,阮稚眷脚下的老旧地板一下发出声响,这声原本不算大的响动,在此刻静得有些过分的环境却变得异常引人注意。

“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拉开。

阮稚眷猝不及防地正对上周港循那双探究的黑眸,他的脸上迸溅了血点,手臂和衣服上也都是血,洗手池里、地上血红一片,刺得人脑神经生疼。

“……”阮稚眷喉咙内呜咽一声,一下发紧,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港循黑漆漆的眸子不耐似的盯着阮稚眷,扯动唇,声音哑涩地问道:“怎么醒了。”

阮稚眷头皮阵阵发麻,周港循的话里有种怪异的威胁和不悦,听起来就像是“啧,怎么醒了?”,仿佛他的意外闯入打破了他的杀人计划般。

他高大的身体虽然挡住了阮稚眷大半的视线,但他还是看到了!

近视的小眼睛由远及近,先是看到卫生间满目的红色里有几块粉白色的切割生肉,还有地上那一堆被打湿的头发,以及周港循手里握着的那把,沾着肉沫,往下滴血的砍肉刀。

好消息,没有小偷偷他的24小时热水器( ??ω`? )。

坏消息,他可能要死啦( ??v?? )。

阮稚眷睁红的杏眼这就开始尿尿了,嘴里带着哭腔地已“读”乱回道,“周……老……老公啊,你……你在做什么……呀……”

他甚至叫了周港循老公,企图用这个称呼挽回些许周港循的良知。

周港循那张沾了血的脸,忽地扬唇笑了。

他瞥了眼卫生间地上泡在血水里的尸块,侧出一点位置来,看着阮稚眷的脖颈语气平静地说了个笑话,道:“你看不到吗,我在分尸。”

阮稚眷哪敢看呀,脑袋“嗡”地一声全成了浆糊,只剩下本能在机械麻木地跟着回答,“看到了看到了……你在分尸。”

分的是谁的尸……

突然,阮稚眷看到了缠套在周港循大手臂上的那条薄荷绿小内裤。

他的……

恍惚间,阮稚眷好像看到了自己躺在厕所里面,臂、腿都被砍了下来,只剩下个躯干,等着被剖开……去掉不干净的内脏。

啊……他知道了,这是梦。

阮稚眷豁然开朗,这肯定是和他那个泡在洗菜池子里,被剁成一段一段,又被周港循用烟烫了舌头的梦是一起的。

只不过这次是又梦了新的内容。

肯定是周港循今天又什么地方给了他气受,害得他晚上做噩梦。

只……只要回到床上,睡醒了就好了。

“老……老公,那你不要累到哦,我……我还没睡醒,要回去继续睡了……晚……晚安。”阮稚眷说完,头也没回地跑回了床上,盖上被子,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就是上床前,突然身体不协调地僵硬了一下。

周港循看了眼床上那个刚和他说完“老公,那你不要累到,晚安”的人,淡淡地评价道:“做作。”

他回到卫生间,再次拨开水龙头,清洗血迹,水声掩盖了他的低笑声,“我那胆小恶毒的蠢货老婆,刚刚是不是吓坏了,那张漂亮的小脸都吓白了。”

说着,他抬臂,用那块薄荷绿的布擦了擦脸上的血水。

他蠢老婆的内裤还挺吸水。

客厅兼卧室里。

阮稚眷大睁着眼睛,在闷热的被子里,抱着自己刚刚上床前不小心撞到右脚的大拇脚指,咬着被子一角无声地流着泪,好痛。

为什么梦里撞到脚趾也会痛啊。

原……原来这不是梦,是真的哇((???|||))。

他的丈夫,周港循要杀他!

阮稚眷瑟瑟发抖地抬手抹了抹被眼泪鼻涕弄花的脸,从被子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两只眼睛,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就看见周港循靠着门框,低着头,嘴里咬着根烟在抽,白雾从他的唇瓣里换吐出,与空气一撞又消散。

他……他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阮稚眷甚至感觉周港循喉咙里在哼调子。

是……因为要杀他吗{{{?Д??"}}害怕。

“嗒嗒”,周港循粗长的两指利落地抖动,烟灰掸落,掉在烟灰缸里。

烟!

阮稚眷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他等下肯定就要拿这个东西烫他的舌头了!还……还有可能变态地烫他其他的地方……! (??? д ???)!!!

胸口,屁股,大腿……!

就像那天装老花眼扯他胸口的肉一样。

阮稚眷想着顿时感觉胸口一痛,然后他就看见,周港循把厨房柜子下的那个高压锅拿了出来!



又!双叒叕和梦里对上了。

不,不是杀了他,是,是要吃了他!

他……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周港循晚上的时候回来过一趟,当时他醒了一次,就看见周港循趴在他的身上,在……在咬他!

还有昨天晚上!他扒了他的衣服,后来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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