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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脏东西怎么办?”刘阿仁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水泥,嘴里埋抱怨道。
“享福赚大钱的是他,出事的是我们。”他的脸色发乌,两个眼圈青黑,昨晚打牌打到很晚,但是手气不行,总输。
“我前几天就晚了一步集合,他就扣了我半天的工资,本来这钱就压了好几个月,一时半会儿都发不下来。”
“还是循哥那样好。”李四光嘴里顺着工资的事往下说道,“虽然少一点,但好在每天都能实实在在地见到钱。”
工地里的这些长期工一般都是按天计工,包吃包住,给发个两百来块的生活费,每个三个月结一次钱,或者到年底按出工结算。
只有周港循是按天结算,一是他自己谈的,二是他来的时候已经工程尾期。
不过他的工资普遍比这些长工要低,一般一天下来就30块,一个月下来比其他人要少上差不多一百多。
旁边路过倒沙子的冯阿狗搭话道,“差一百多呢,这差出来的钱都差不多够一家吃上一个月的了,不过就他那老婆那样的,我看就算每天一百多都不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养得起的。”
李四光看了眼冯阿狗,没吱声。
他和周港循是邻居,虽然说不上多熟,但也没有说人闲话的习惯。
昨晚借给他们冰箱放点东西,周港循还给他们家送了大半个西瓜,特别甜,他和老婆现在还没吃完呢,放在冰箱里冰着。
“他养不起,有别人帮他养啊。”刘阿仁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四光,示意他过来一起听,“我跟你们说……”
“昨晚八点下工之后我去买烟,离不远就看见王富财和周港循的老婆俩人在一块,手里大包小包提着,旁边还就是个酒店,你们说,这能是怎么回事?”
李四光听着,手下铁锹一偏,往刘阿仁那边扬了下沙子,“这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别乱瞎说,他俩夫妻关系好着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越听刘阿仁讲周港循和他老婆的事,就越莫名心慌呢。
刘阿仁不满地“啧”了一声,拍拍裤腿,继续道,“就那天周港循他老婆来找他,王富财当时看他老婆那眼神儿,我不信他对人家没想法,就周港循老婆那软绵绵的样儿,说不定俩人背地里早就搞上了……”
李四光“咣当”一声,把锹扔地上打断,“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以后也注意点,叫循哥听见就不好了。”
刘阿仁撇撇嘴,悻悻道:“老李,你就是扫兴,周港循人又不在这儿,八卦一下能怎么样,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大家都说,你管的过来吗?这工地每天不就靠这点东西解闷吗。”
“你自己八卦吧,我去吃饭了。”李四光把锹一插,朝盒饭集合点去。
“老李,等等我,我也去。”冯阿狗也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吃饭去了。
刘阿仁朝李四光两人离开的方向踢了块石头,不满道:“着什么急,还能差的了你那口饭?你是饿死鬼吗?”
说完,再一转身,就看见周港循悄无声息地就站在他的身后,手背后拿着什么,刘阿仁被吓得心脏一紧,“循……循哥,你还没走……啊?”
“嗯,马上。”周港循应了句,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然后抬步走了。
见周港循是去交班的,刘阿仁这才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地回了身,声音不大道,“吓……吓我一跳,走路没声,是鬼吗真是,还那么看人,活该他老婆跟别的男人乱搞给他戴绿帽子……”
话音未落,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让他瞬间阴冷透骨的话。
“对了,你刚刚说我老婆什么,我听见了。”
第27章 咳呕……
吃完盒饭回来收拾工具的李四光,看着还在原地待着的刘阿仁,一边收拾一边道,“你还不去吃?再晚点可就没盒饭了。”
见刘阿仁没理他,就那么背对着他,蹲在地上,身体一耸一耸地好像在笑似的,李四光看得莫名,踢了踢石子过去,“干什么呢你?刚才话不是还挺多的吗?没人听就在这装神弄鬼的?”
回应他的只有怪异的咀嚼和仓促地吞咽声,“咕噜,咕噜……”
是从刘阿仁喉咙里发出来的。
就见他手里正抓着什么东西,不断往嘴里塞送着,李四光走上前去,问道,“阿仁,你在吃什么呢?刚刚也没看见你去拿盒饭……”
“嘿嘿……嘿嘿……”刘阿仁忽地笑着回扭过头来,额头出血,像是刚磕完头,嘴角咧着,“我在吃饭啊……
随着说话的动作,鲜血从他张着的口中流出,满是血的嘴里面都是石子和硌碎的牙齿,还在嚼着什么蠕动的肉块……
那双眼睛盯着李四光直冒光,“嘿嘿好饿啊……我好饿啊……”
李四光这才看清,那……哪是什么肉块,那是他自己的舌头!
李四光的身上不由感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他吓得把手里的工具朝刘阿仁一扔,边跑边大喊叫道,“来!快来人啊……阿仁中邪了!”
“在吃石头……还有他自己的舌头!”
……
阮稚眷都觉得自己鼻子好像坏掉了,一下午,他总能闻到自己身上有那股肉骚味,他已经洗了好几遍澡了,洗得屋子里都是香香的草莓糖沐浴露味道。
但唯独他自己,是一股煮烂了的腥肉味。
就像是从他的身体里面,从五脏六腑里传出来的一样,所以如果不是他的鼻子的问题,那就是他得了什么病,大病。
于是在听到周港开门回来的声音,阮稚眷立刻“嗒嗒嗒”跑到门口去迎接。
阮稚眷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整个人凑了上去,如果周港循闻到什么味道肯定会自己说出来。
周港循看着突然跑到自己身前,像到了季节的狗一样,拿身上那几块肉在他周围晃来晃去蹭来蹭去的阮稚眷,把手里的盒饭袋子放下,询问病情道,“你发情了?”
“不……不是!你才发情了!哼,你闭嘴!”阮稚眷杏眼瞪大不悦地瞪看着周港循,踮起脚凑近,仰着头看他,一本正经地询问道,“我……我是想问问你……”
“我骚吗?”
啊,不是发情,是发骚……这和他刚刚说的差在哪?哦,差在不够直接。
周港循黑沉沉的眸子将阮稚眷上下看了一番,疏冷的脸上唇角弧度忽地动了,低哧。
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情夫不够,这边还得做另一手准备,再钓着个他?
也是,毕竟他残废了还有一笔赔偿款,心肝脾肺肾也都能拿去卖钱不是吗,他这么值钱,他的坏老婆怎么可能不要。
“骚。”
周港循盯着阮稚眷低笑着俯下身,半弯着颈偏停在他的耳旁。
“骚死了。”话音咬抵着从他的齿缝中恶狠狠似的挤出,变本加厉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骚的。”
阮稚眷的耳朵被周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