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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沐完浴,沈潋睡意全无,已经接受了这事,不过她觉得这事还可以变通一下。
趁着尉迟烈给她盛粥,她温颜道:“你看我堂堂一国之母和孩子一起练武什么的还是有损我的威严,我可以跑马吗,这样这算锻炼呀。”
尉迟烈哼一声,给她递一个酥酪饼,“现在答应了你跑马,后面是不是还得答应你在旁走走,再接着就是看看犊儿习武,后面就直接不来了?”
沈潋笑着,“怎么会,我是真的想跑马,我把我骑服都收拾出来了。”
她觉得尉迟烈这人真是人精,怎么就精准地预判了她的想法。
“骑服?”尉迟烈侧目,他没见过沈潋跑马的样子,更没见过她穿骑服的样子。
“嗯,我穿给你看看,再去跑马?”沈潋眨着明眸。
尉迟烈咬了一口饼子,喝了一口粥,装了一会儿沉默,才道:“我看看再说。”
沈潋朝绿葵使眼色,对着尉迟烈道:“那你等会儿我。”
尉迟烈用筷子敲敲碗,“吃完饭再去换。”
沈潋心里笑他,给他一会儿脸,还真上天了,“好。”
吃完饭,绿葵指着两个衣桁上的骑服深思纠结,“这两个都好看,选哪个呀?”
沈潋看了一眼,一个蓝色,一个粉色,她想了想就道:“这个粉色的吧。”
这件骑服外间是缠枝纹的粉色锦缎,里面是绣着宝相花纹的红色锦缎,领口外翻露出里间的颜色和花纹,下面配罗裤,利落潇洒。
配着这骑服,她梳了螺髻,只点缀了几个花钿在上头。
等她出来的时候,尉迟烈正在窗边摆弄她的插花,她想到尉迟烈的手劲,心里一突赶紧走过去,“你别弄坏了,我琢磨了好久的。”
尉迟烈看向她,她正蹙着眉矫正花瓶,他能看到她柔软的起伏和蹀躞带勾勒的腰线,他倒退几步看向沈潋,觉得她身段真好,这样穿有一股英武之气。
“阿潋,你可真好看。”
沈潋反应过来转了转,微弯着头理理鬓边的头发,眼波流转,“那我们去跑马吧。”
尉迟烈牵过她的手,“走,看看你骑的怎么样。”
绿葵和青萝跟在后面,觉得陛下可真好忽悠,刚刚还不答应娘娘呢,这下已经被娘娘牵着鼻子走了。
他们到练武场的时候,太子已经蹲了半个时辰的马步,沈潋听说后很惊讶,“这会不会太久了?”
尉迟烈一脸‘慈母多败儿’的眼神,“扎马步能练好下盘,是练武的基础,而且这才一个时辰,短着呢。”
沈潋听了还是觉得太子好厉害,她拿出帕子擦掉他脸上的汗,“方好真厉害,累不累啊?”
太子本来累得不行,可听到母后温柔的言语,立刻觉得不累了,“一点都不累,母后别担心。”
见皇后还不走,秦砺朝陛下那边看看,颇有一种被孩子家长打扰的感觉。
尉迟烈拉着沈潋走,“不是要骑马吗,我们去看看马。”
“这里的马都是我平日里骑的,可能比较烈,你先骑骑看,我给你牵马。”
“烈?就跟你一样吗?”沈潋笑得明媚,下一刻她就选定那最烈的马跨上去,抓起缰绳马蹄前肢抬起,她“吁”了一声,控制缰绳绕了尉迟烈一圈。
“最烈的都被我驯服了,还怕这马吗?”
她说完“驾”一声,两腿夹踢马腹,一扬而去,起初那马抗拒要甩掉沈潋,可沈潋深谙驯马之道,跟那匹马抗争到底,看得周围的尉迟烈秦砺太子等人目瞪口呆。
等尉迟烈看见沈潋已经征服了这匹马,还遥遥朝他挥马鞭,他才想起她说的话,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最后咬牙切齿骑上另一匹马,“驾”一声。
“敢说我是马?等着!”
他追上去,和沈潋并行,“比一场?”
沈潋昂首,“却之不恭。”
两人赛起马,太子都不蹲马步了,和秦砺站在一起眼睛黏在那两人身上。
练武场上的马道扬起一阵沙,尉迟烈和沈潋难舍难分并马快速骑行,绕了差不多三圈后,沈潋扬起马鞭一笑,“我在前面等你。”
说罢和尉迟烈甩开距离,五圈时,沈潋已经等在终点,朝尉迟烈笑,“我说得没错吧?”
尉迟烈直接跨到沈潋身后,圈着她,咬着她耳朵说话,“你太厉害了,我愿赌服输。”
沈潋肘他,“别乱动,方好还看着呢。”
尉迟烈离开一点,“走,我们在慢慢骑会儿。”
沈潋感受着他滚烫的身体,“什么愿赌服输,我可没跟你赌。”
尉迟烈在她耳边轻笑,“赌了,你说你赢的话要把我当马骑。”
沈潋:“……”
看了场帝后的赛况,秦砺心里对皇后娘娘愈发佩服起来,他转过头来,却看见太子已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也看着那边。
秦砺无奈看太子,“殿下...”
太子拱手,“师父,对不住,我再蹲半个时辰的马步。”
说着已经蹲起马步来,秦砺欣慰地点点头。
一家三口骑马的骑马,练武的练武,一个时辰后,三个人手牵手回到昭阳殿,下午父子俩各有各的事,沈潋那里也有事。
不久回鹘使团就要到长安,尉迟烈让沈潋和礼部一起主持这次接待使团的事,一面她要接见礼部大臣,一面还得和宫里的六局商量细节。
所以她也忙的很,而且尉迟烈走前还告诉她,她堂哥一家已经到了长安,可能过不久就会往宫里递帖子,给她提个醒,别忙忘了。
沈潋的叔父多年前已经去世了,现在叔父那边就剩堂哥和叔母,她还记得有一个堂妹。
上辈子叔母和堂妹往宫里递了帖子,沈潋没见她们,她现在想来觉得很对不起她们。
叔母和堂妹都是低调的人,知道她的意思,再也没有往宫里递帖子,在外面也不和她攀关系,堂哥上辈子还护着她。
也不知道上辈子他的结局怎么样。
离礼部的官员来还有段时间,沈潋准备小憩一会儿,绿葵就说黛昭在外面求见,沈潋马上起来去见她。
“出了什么事?”这几日她让黛昭派人盯着柳家,此刻见到黛昭行色匆匆心里一紧。
黛昭道:“娘娘,柳桥被废了身子。”
沈潋一时反应不过来,“废了身子?”
黛昭也不扭捏直接道:“他命根子没了。”
“怎么没的?”沈潋震惊。
黛昭道:“就在昨日,刘家的人把王清璇的嫁妆全退给了王家,看着是恨王家骗了他们,要撇清关系,这之后柳桥就被叫到了王家。”
“王仆射让人废了柳桥,王夫人脑袋破了洞,王清璇被赶到宣州的庄子上了。”
沈潋惊讶于舅舅的狠心,也惊讶黛昭居然仿佛亲历一般,“这些都是你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