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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口正不断涌出越来越激烈的陌生情绪,让他的心打乱了泵血的节奏,制造出燥乱的杂响。

伽珞闻猛地从戌昭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拉动悬在书桌一侧的铃铛,避开戌昭看着他的眼睛,对敲门进入的家仆下达安排车马的命令。

他应当保持他的愤怒,伽珞闻咬着牙想。

除此之外,其他所有情绪都不应该生发。

伽珈弭醒来的时候,正好透过戌昭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哥哥。

彼时刚在梦中同哥哥贴在一起听妈妈唱歌的他,下意识想要靠近伽珞闻。

在周围人暗暗投来的奇怪眼神里,本来和伽珞闻隔着段距离走着的戌昭突然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还将头也靠进了他的颈窝里。

“你!……您怎么了?”伽珞闻挣扎了一下,并没能摆脱突如其来的禁锢。

于是他只能以平静的眼神扫过周遭所有人,那些奇怪的眼神顺势都被压制消失。

戌昭笑眯眯地蹭了蹭他的脖子,松手站好:“没事呀,只是突然想亲近一下你罢了。”

伽珞闻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前面为他们引路的角斗场管事揣摩着如今场面诡异的气氛,讨好地努力活跃氛围:“您二位感情可真好啊!”

“老爷您放心,我们将这里经营得很好,规模都扩大了很多咧,今天的表演也绝对不会让您二位失望的!”

伽珞闻被膈应了一下,只用眼神示意家仆与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管事交涉。

行走在特殊隐蔽的廊道没多久,他们就被引到了贵族专用的透明观台之上。

与平民们分隔开来的观台保证了十足的隐秘性,管事搓着手,一脸我懂得的表情退了下去。

甚至就连跟着他来的家仆们也都退到了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里,低头垂目地开始装作自己是盆栽的样子。

伽珞闻皱起眉头,总感觉自己优良的风评被破坏掉了。

他看向戌昭,却见他正贴着玻璃墙向下看去。

伽珈弭看到了熟悉的角斗场地,在被戌昭强制睡眠之前,他刚刚才从这里出去。

一睁眼,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他早已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没再下意识地和戌昭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也从刚刚一行人的交谈中整理出了信息,发现戌昭竟然真的没有骗他,伽珞闻确实是这个角斗场的幕后老板。

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当然了啊。

伽珈弭摒弃掉最后一点柔软的情绪,开始思考怎么样能加快自己的计划进程。

戌昭带着笑意,用指尖点在面前的玻璃上:“呐,能送我一件礼物吗?”

“我想要那个。”

伽珞闻靠近窗户,顺着戌昭指尖的方向望去。

刚开场没多久的角斗场地已经腾起迷蒙的烟尘,一个被束缚着关节的斗士正绞着对手的脖子倒在地上。

他的对手倒是自由得很,还能用双手死命掰扯着他膨起肌肉发力的大腿。

伽珞闻的眉头皱得更深,刚想开口问为什么角斗中还有如此不公平的行为出现,戌昭就回头打断了他:“那个已经被打包好的,送我当礼物好不好?”

什么打包好的?伽珞闻莫名其妙地继续看了下去。

那件被神灵指名的礼物确实有几分不同之处,即使已经处在极为不公平的状态之下,仍能将对手反制到这种地步。

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士啊。

但下一秒,这个他认为非常优秀的战士动作一僵,绷紧的肌肉也随之泄力,然后被对手狠狠地掀翻在地。

再之后,就是一面倒的殴打环节了。

伽珞闻眯起眼睛,很明显,这个被束缚起来的人应该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才会在关键时刻放水,心甘情愿地被打倒。

啊,他要收回之前的想法。

打假赛的表演者算不得什么战士。

“你听到了吗?”戌昭突然轻轻问了句什么。

伽珞闻不明所以,只得歪头看着他回答:“什么?”

你听到了吗?

如不停歇的雨一般,长久施落的鞭子捆缠住野狼的咽喉。

从阴影中蜿蜒出的绳索束缚在它的四肢,令群狗得以啃噬其躯体。

疼痛为哨音所驱使,仍存念想的野狼于是也被驯服成懂得条件反射的家犬。

你当然听不见,你也不能听见。

“没什么。”戌昭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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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珞闻唤来密卫,得到了那件礼物的信息。

曾经城邦中盛极一时的不败角斗士,如今被困在此处的狂犬。

在伽珞闻对作为礼物的这处角斗场失去兴趣后,虽然名义上这还是属于他的产业,但实际接手管理的其实是伽家分支之一的某家族。

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根据那个家族自己留下来的记录来看,狂犬竟是这个分支家族搞出来的私生子。

想到那个分支家族因为自己的清洗已经没有几个人还存活于世了,伽珞闻犹豫了一下。

但神灵竟然也会有想要的东西吗?

有欲求,就会生出软肋。

伽珞闻将自己多余的善意嚼得烂碎,朝戌昭微笑:“您想要的一切,当然都会为您所有。”

戌昭得到了他的新礼物。

躺在沙地里喘息的狂犬恍惚间好像又闻到了夜露与月光的气息,他艰难地睁开血肿的眼睛,看到了虚幻倒影般的黑色马蹄莲。

短暂出现在他梦中的艳鬼依偎在一个高大冷漠的男人身旁,冲他露出了一抹安抚的微笑。

奇异的,疼痛又再次从那些伤口上消失了。

“他为什么会想要这个人?”伽珞闻躺在床上,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喃喃出口。

正替他放下厚重窗帘的执事手上动作一顿,体贴地没有接话。

“一个破破烂烂的,没有任何利益可图的……”低浅的自语骤然停顿,伽珞闻合放在自己腹部处的双手更加收紧。

他突然想起来关于那个名为狂犬的人的情报中,其实出现过一条很是重要的信息。

这个人的妹妹,好像也早已被那个分支家族献祭给了戌昭。

所以戌昭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于因为供给祭品而失去过重要之物的人的偏爱吗?

伽珞闻的大脑突然不受控地开始回忆起了那些来自神灵的亲密触碰。

所以,戌昭看似对他的种种偏爱与亲近,其实都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吗?

那么,作为和他一样失去过重要之人的狂犬,又会是抱有怎样的心情呢?

等等,狂犬知道他已经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妹妹吗?

伽珞闻从床上猛地坐起又躺下,重复两次后,执事终于看不下去般将他的两条手臂都塞进了被子里。

“您该休息了,老爷,”阿叙掖了掖伽珞闻的被子,将床边的纱帘放下,“等睡醒之后,您还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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