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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说,跟你又没关系,你着什么急?暄妃探寻的目光尤为明显,一双杏眼滴溜溜直转,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思绪飞转,坐回座位:“我了解暚贵侍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干出这等事。”语气沉着,表情自然。
白茸更是难以理解,幽幽道:“我也没说是他干的呀,只说与墨氏有关。陇西墨氏难道只剩他一人?”
暚贵侍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强压下恐惧,说道:“说话要有证据!我从来没和宫外的人联系过,如何做到指使他人行凶?我知你受了委屈,险些被歹人所伤,但也不能就此信口开河,污蔑好人。仅凭劫匪一家之言,怎么断定与我墨家有关?”
“为什么不能断定?这就是马三坡跟我说的原话呀。”白茸反问,“你们不就因为马三坡的一句话而怀疑我吗,怎么轮到我质疑你们的时候,就讲究起证据链了?”
昀皇贵妃也道:“说得不错。其实我挺纳闷,按说这些流民都在城中老老实实等救济,怎么忽然跑到城外去了?要说没人指使,我是不大信的。”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暚贵侍,仿佛他脸上有花。
暚贵侍被看得发毛,浑身不自在,动了动身子,刚要开口,就听暄妃哎呀一声,吓得包括他在内的数人一激灵,说道:“我想起来了,南城外确实有个救济处,好像供应的不光是稀粥,还有大白馒头和肉汤,听说是太皇太后设立的。”
白茸白了暄妃一眼,暗骂一句蠢货,拂袖回到座位。
暚贵侍神色业已恢复如常,说道:“太皇太后心地善良,设立救济处接待流民,没想到却引来不法之徒伺机犯下惊天大案,让昼妃受了无妄之灾。这种事本就出乎意料,若真追究起来,也只能是好心办了坏事,唉……”
白茸仿佛没听到这番话,目视前方,说道:“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马三坡跟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须知他说的时候可还是自由人,不像现在,被锁于大牢,酷刑加身。”
暚贵侍镇定道:“昼妃到底想说什么?我与您无冤无仇,为何您要如此对我?”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白茸道:“我只是复述我听来的,至于真伪,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仔细想想,马三坡又不是墨家佃农,与墨家毫无瓜葛,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诬陷?暚贵侍若是存疑,不如禀明皇上就此事讯问,定会扒出真相,还你公道。”说完,看了眼上首座,说句告辞,转身离开。
小花厅里的人来回看看,目光汇聚到昀皇贵妃身上,等待解散的命令。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跟身边要好的同伴一起讨论所听到的大事。至于真假,那不在他们要考虑的范畴之内。
昀皇贵妃何尝不知众人想法,说道:“今儿个时间久了,大家都累了,赶紧散了吧。吴采人,你留下,陪我下下棋。”
吴采人大方应下,其余众人作鸟兽散。
在回梦曲宫的路上,昱嫔和暚贵侍谁都没说话,各自陷入心事,脚步比平常快了许多。
步入梦曲宫院中,暚贵侍吩咐后面的人关闭宫门。这道大门面对宫道,清晨时会打开,直至内宫城闭锁后才会合上落锁。白天关闭的情况很少,除非得了传染病或是被禁足。
昱嫔已走到院子深处,即将踏上正殿台阶,回身问:“关门干什么?好像我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后面的宫人不知该听谁的,倚在门边,呆头呆脑。
暚贵侍一改往日平静,三两步冲过来:“你做的可不就是见不得人的事吗。”
昱嫔朝边上看了一眼。缙云赶紧驱散院中随侍的一众仆从,又亲自关了宫门。
院中安静下来。
“我做了什么?”昱嫔似是不解,反问,“你是指什么,昼妃的事?”
“难道不是你做的吗?”暚贵侍死死盯着他。
昱嫔神色坦荡:“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提议在南城外开设救济处,地方是太皇太后选的,物资是冯漾出的,从头至尾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仅此而已。”
暚贵侍面露惊恐,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昱嫔的话。在他看来,所谓想法更像是阴谋的代名词。“你的想法害了昼妃,也害了我。”
昱嫔道:“并没有,白茸的话起不了什么作用,没人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无辜的,你不会有事。”
暚贵侍打量着对方,月白色的衣领上别着一枚精致的领针,是个枫叶造型。他注意到,昱嫔最近很喜欢它,总戴着。“你只否认了后面的话。在你心底,实际上也是认同自己谋害昼妃一事。”
昱嫔失笑:“你这是断章取义,我……”
“你太低估昼妃了,他早就不是你跟我描述的那个与世无争的人。现在他有智慧有心机,知道如何回击如何报复。你想毁了他,而他现在要毁了我!”暚贵侍回想碧泉宫发生的一幕,当白茸说出墨氏两字的时候,他整个后背都是凉的。“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多害怕,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心都要跳出来。还好暄妃说了后面的话,引出太皇太后,算是稍稍解了围,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昱嫔伸手搭在他肩上,柔声道:“你做得很好,表现得很平静。”
“只是看起来而已。”直到现在,暚贵侍心跳才趋于正常。
昱嫔在院中走了几步,雪白的小狮子狗从他一进到院中就跟在身边,吐着舌头。“我也没想到,他会把矛头指向你。”他道,“我以为他会指责冯、方两家。”
“也许这就是他聪明之处,来个出其不意。”暚贵侍道,“我要去找皇上,让他再去提审,我要让马三坡亲口说出与墨氏无关的话。”
“不能去。”昱嫔猛然回身,目光凌厉,“皇上现在没空管这些。这些天他一直在接见各方使团,把所有事都压得死死的。就算你去找他,他也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那我只能坐以待毙了?”
昱嫔摇头:“不会的,等朝贡宴会结束,使团陆续离开,皇上才会处理这些事,可到那个时候,已经处理不出任何结果,他只能作罢。”
暚贵侍听出背后的意思,问道:“为什么处理不出结果,你还准备做什么?”
“不是我做什么!”昱嫔惊呼一声,“天啊,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害人,我发誓我是清白无辜的。”
暚贵侍回忆:“你曾找过冯漾。”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是在跟他商量救济流民的事。”昱嫔下意识挪了挪脚,不小心踩了小狮子狗的尾巴,惹得一声尖细的哀鸣。
暚贵侍幽幽道:“只是那个流民恰巧叫马三坡,对吗?”
“我在出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人。”昱嫔没有动,小狮子狗仰面躺下,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像在求饶。“你在气什么,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