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9
他真的叩拜时,只做到二十就已是腰酸背痛,气喘吁吁。他扶着玄青站起来,捶了捶快要断掉的腰,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剩下的八十下分批完成。佛祖一向宽宏大量,一定不会计较的。”
玄青笑道:“您就是不完成,佛祖也能体谅。”
他们边走边说笑,迎面碰见雪贵侍。
白茸首先跟他打招呼,雪贵侍微笑见礼,却不停留,往倚寿堂方向去了,只给他们留下一道婀娜倩影。
“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我做了见不得光的事。”白茸转身,顺着雪贵侍走的方向看去,小路尽头,倚寿堂的门重新开启又闭合。
玄青拉着他往回走,说道:“您别多想,奴才瞅着还好,雪贵侍看谁都是那副德行。”
白茸道:“他看柳选侍和赵选侍的时候,可比看我亲切得多。”
“您是高位,他不敢亲近。”
白茸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w?a?n?g?址?发?布?y?e???f?ǔ?ω???n?????2????????????
从倚寿堂回毓臻宫必定要经过御花园,白茸来时御花园里还没什么人,可回去时却发现园子里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像是在玩什么。他打发一人去看,回禀说,大家在玩昱嫔的手鞠球。他不想在人前露脸,更不想面对昱嫔——自从冯漾来了之后,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昱嫔说话,如果说原来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的话,那么现在,连这点表面功夫都难以做到了。
他决定从御花园外延绕过去,这样就算有接触,也仅仅是匆匆一瞥,有花丛做屏障,谁也碍不着谁的事。当他走到那群人身后不远处时,有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滚过来,恰巧就停在他脚边。
那是一个手鞠球,用红色和金色丝线缠绕,比上次他们在湖心岛玩的那个要小些,很适合放在掌心观赏。
说笑声停了。
余光感知到射来的数道目光,烧得他脸疼。
垂眸再看那手鞠球,也没发觉多好看,与灰尘无异。
他抬腿迈了过去,继续往前走,而也就是从那时起,在他其后漫长的一生中,再也没碰过任何手鞠球。
花园里,出奇安静。
昱嫔望着白茸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缙云想过去把球捡起来,昱嫔道:“算了吧,已经脏了。”又对其他人歉意地笑了笑,“今日先到此吧,大家有喜欢的花样就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缠出来。”
白茸没坐步辇,一路走回毓臻宫。宫门口,停着金黄的銮驾。他提上一口气,打定主意要和瑶帝好好谈谈。
殿中闲杂之人均清了出去,瑶帝独坐床上,把玩一块垂下来的平安符。
白茸走近:“陛下,昨天的事……”
瑶帝起身背对着他:“不必提了,也不必验了。朕今日亲审匪首马三坡,他已经全部招认。”
白茸察觉语气不善,不由紧张起来:“招认什么了?”
瑶帝回过头:“他说,你为了保命,自荐枕席。”
第243章
17 我还是我!
晴天霹雳一般,白茸脑子嗡嗡响。
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大喊:“他说谎!”
瑶帝用奇异的眼光看他,淡淡道:“他有什么理由撒谎,绑架、纵火、杀人皆是死罪,他已是必死,何必扯谎?难道他想罪加一等?”
“不,不是这样的!”白茸被惊到,语无伦次,“他没有跟我发生任何关系,其他人也没有。我承认他们是对我动过这样的心思,可在东宁县的那几日,他们整日踩点,要不就聚在一起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我独自一人关在房内,根本没见过他们几次。陛下可以问其他人啊,除了马三坡还有别人也被活捉。”
“确实另有两人被擒,但他们一人畏罪自杀,一人推说不知。”瑶帝道,“这就是你昨日不肯验身的原因吧,你害怕自己的事暴露出来。”
“我有什么事?!”白茸跳起来,叫道,“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我不愿意验身是因为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太突然,一时接受不了。可就在刚刚,我想通了,愿意接受验身,您现在大可以叫太医前来验明真相。”
“不需要了!你一定听说过验身要在回宫第一时间完成。若是晚了……就失去意义。”
“这种验身本就毫无意义!”白茸叫嚷,“若我在被劫当天失贞,单靠这种方法怎么验的出来?陛下这么对我无非是想通过这件事来标榜您对我的所有权。从始至终我都是您的一个物件,无论那些情话说得多动听,都掩盖不了这个丑陋的事实。”
瑶帝盯着他:“朕现在不想听到这些,只想要真相。”
“您要的真相我已经说过了,并且一直在强调,是您对真相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你解释一下,马三坡为什么会那么说?”
白茸感到一阵阵心悸,整个人都是凉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诋毁我。也许是我把他耍了,他在做最后的报复,也有可能是有人授意,那些人杀不了我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攻击我。您不去查幕后主使,反倒来这里给我安罪名,在您心中到底还有没有是非曲直?”
“你不要转移话题,幕后主使朕也在调查,现在就说你的问题。”
“您不相信我,还让我说什么呢?”白茸觉得好笑,“您到底想听什么?我承认和那姓马的发生过关系,您就高兴了?”
“你……”瑶帝要气晕了,脸色通红。
“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根本知道想要什么,只会一味发泄不满。也许在您心中,正确答案不是我的肯定或否认,而是我压根儿就不该回来。我应该在落到匪徒手中的第一时间自我了结。我回来了,这本身就让您感到不舒服,因为我没有为捍卫自己的贞操而做出斗争,这让您觉得自己不受重视,颜面受损。”
瑶帝被这些话震慑住,一时无话。
白茸无视他的震惊,继续道:“如果您真的那么在意妃嫔们的贞操,那早就该把颜梦华和周桐绳之以法,而不是任由他们在宫里到处招摇,他们才是让您颜面无存的人!”
“你简直……”瑶帝青筋爆起,伸手一扫,掀落桌上的茶盏。他脚踩碎瓷,每往前一步,面色便暗一分。白茸害怕,退到软榻边,一个趔趄,倒了下去。
瑶帝站在塌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你们都喜欢拿他们俩说事,好啊,朕现在就下旨诛杀周氏全族,看你还会不会说朕不在意。”说罢,作势要喊人进来。白茸怕他真动了杀心,慌忙拉住,求道:“陛下息怒,是我不对,不该胡言乱语。周桐虽可恶,但到底曾救我一命,周氏族人更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因为我的一句话而丧命,我良心难安啊。”
瑶帝说道:“你只知道朕没有追究他俩的责任,却不知道朕心里多难受。他们都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