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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灵海郡。时至今日,他向瑶帝提出承诺,其实就是变相臣服于白茸,这比单纯地结盟更能让白茸放心,也更能获得信任。他有理由相信,要是早一点这样做,瑶帝就不会对季氏百般猜忌,白茸更不会非要等到颜梦华出手后再拿出证据,让整个季氏族人都欠他一条命。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静默不语,只有中间的阿离四仰八叉躺着,发出满足的哼鸣。

不久,小厨房的虾仁苋菜汤做得了,两小碗清亮鲜香的汤食被放置于炕床小桌之上。

他们俩面对面盘腿坐好,各自吃着,瑶帝见昀皇贵妃身边只有章丹,忍不住问:“苏方呢,怎么不见他伺候?”

“他病了。”

“什么病?”

昀皇贵妃反问:“陛下怎么关心起他来?”

瑶帝用银勺搅动汤水,说道:“他是你的人,朕自然也要关心一下。”

“他这几天有点不舒服,心口疼,我让他歇几天。”昀皇贵妃盯着碗里绿油油的苋菜,仿佛在相面,手中的银勺几乎要被捏断。

瑶帝哦了一声,舀起一个虾仁放嘴里,边吃边道:“心病不好治,让他这段日子好好养病吧,别往外跑了。”语气平淡,表情自然。接着又道:“冯漾可能是压抑久了,突然释放出来,有点用力过猛,你别跟他起冲突。”

昀皇贵妃松开勺子,神色幽怨:“这回他拿两个奴才开刀,下回呢,拿谁开刀?您就不能想个法子约束一下?他自诩东宫赞善大夫,以正宫规的名义到处招惹是非,旁人碍于他的特殊身份都不敢忤逆,连我都无法真正管束。长期以往,内宫不就成了他的天下。”

瑶帝想了想:“这件事朕会想办法,目前已经让他暂避慈明宫了,这两天不会出来走动。现在愁的是另一件更棘手的事。”

“关于夏太妃的?”

“不错。冯漾说陆言之已经审理此事,是这样吗?”

“庄逸宫的事我都不敢插手,他一个奴才敢吗?”昀皇贵妃提起此事更加哀怨,“所谓审理根本就是冯漾借慎刑司的地方自己做的,陆言之只有旁观的份。”

“朕想也是这样,陆言之谨慎,这种事才不会往上凑。”瑶帝站起身,“这段时间你约束好身边的人,别再被抓住把柄。另外宫中也确实要整肃一下了,朕不想听到第二起这样的事。”

昀皇贵也跟着站起来,如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我知道了,一定严加约束。”待瑶帝走出殿之际,又追上去,说道:“陛下,谢谢您。”

“你跟朕之间还用说谢吗?”瑶帝笑了,又见对方衣着颜色黯淡,说道,“做几件颜色鲜艳的衣裳吧,朝贡的时候穿,朕喜欢你穿艳丽的衣服。”

昀皇贵妃有些不好意思:“我若穿花哨了,恐怕会让那些年纪小的笑话。”

“谁敢笑话,”瑶帝在他鼻尖落下一吻,“朕的阿湄如牡丹一样,是真正的国色天香,配得上一切最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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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贵妃目送瑶帝走出碧泉宫,回身关上殿门。那动人的情话啊,百听不厌却又痛入心扉。他固然是雍容华丽的牡丹,奈何瑶帝爱的不是他这一朵。对他,瑶帝只想放花瓶里摆着,时不时浇点水,看上一眼,只要死不了就行。

身旁,章丹担心地望着他,问他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说道:“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我要训话。”心想,就算当花瓶里的花,也得支棱起来才行,要是哪天真蔫了,就要被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筐。

***

瑶帝在去永宁宫之前,回了趟银汉宫,沐浴更衣,重新穿戴整齐,一扫风尘仆仆的疲倦,彻底回归姿态高贵的人中龙,天之子。

御辇停在永宁宫之前的花圃旁,夕阳正坠入大地,最后的余晖照耀着这座巍峨壮丽的帝宫,几朵花影投射到宫墙上。

雪青带人站在门口,恭迎瑶帝,说道:“陛下,太妃在玲珑阁。”

瑶帝步入西配殿二楼。

玲珑阁内,布置依旧,只是窗前的竹帘子换成更轻薄的细纱,黑底绣着金色花枝。

夏太妃似乎刚沐浴完,头发挽着,透出潮湿的淡香,好像春雨过后的青草地。衣服很随意,里面只穿了淡黄色的长衣长裤,外面搭了件对襟长衫,没有系扣子,只用腰带松松垮垮地拢住。

他背对房门站在窗前,手指描绘纱帘上的图案。

瑶帝走到他身后,环住腰身,轻轻道:“明知朕来了,还不迎接?”

夏太妃在那手上拍了一下,说道:“松开,还当自己十三四岁呢,没大没小的。”

瑶帝讪笑,缩回手,说道:“看你心情不好,开个玩笑罢了,怎么还当真了?”

夏太妃回头,目光如炬:“的确是玩笑,是陛下当真了。”

瑶帝收起笑容,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与那曾经为他开启新世界大门的导师一步之距。夏太妃没有戴多余的首饰,也没有化妆,脸上细纹比平时见到的要多,肤色也没那么白,但在瑶帝看来,面庞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那么亲切,让他不由自主想去亲吻。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是禁忌中的禁忌,可还是忍不住去想要这么做。很多年前,从暖帐里伸出的青绿色水袖太具诱惑力,在浅尝辄止后依然引诱他在肖想中度过每一天。

“先帝有什么好,以至于你念念不忘?”他小声嘟囔。

夏太妃耳朵灵,听到了这声抱怨,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好,人老珠黄,也至于陛下念念不忘?”

瑶帝道:“你也算是朕的半个嗣父,当年教了朕不少东西,朕当然念念不忘。”

夏太妃不愿提起旧事,来到较远的圆桌旁,为自己和瑶帝倒了杯水,递过去:“陛下找我来就是叙旧?”

瑶帝接过杯子,都不看看是什么,直接饮尽,握住水晶杯,说道:“朕之前说过了,你要再干点什么得提前跟朕商量,怎么这回……”

“你们都觉得是干的,对吧,看来我这嫌疑是洗不清了。”夏太妃气道,“你不如直接把我抓起来处死好了。”

瑶帝怕他生气,马上道:“是冯漾说有证据的,那串佛珠……”

夏太妃一肚子的火没出发,捏了捏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砸,荡出些许茶水:“前段时间我丢了佛珠,当时没当回事,也不知冯漾从哪里弄来的。”

瑶帝望着桌上的水渍,脑中飞转起来:“佛珠上可有能证明是你之物的名字或记号?”

“有个佛珠上刻了一个夏字。”

“哪儿做的?”

“城西的紫檀阁,专门做礼佛用品的。”

瑶帝点点头:“这件事疑点颇多,朕已经下令让昕嫔调查此事,明天他可能会过来询问,你照实说就行。”

“昕嫔?”夏太妃不解,“为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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