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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不想在皇贵妃的晨安会上耽误了时间,所以来晚了,哥哥勿怪。”

“怎么会怪,高兴还来不及呢。”冯漾将人揽在怀里,拍拍肩膀,“见你无恙我就安心了。”

昱嫔望着冯漾,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湿润了眼角:“这些年,哥哥在别苑还好吗?”

“无聊得很,凑合过日子罢了。”冯漾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又拉着他一起坐下,问道,“家里一切都好吗,嗣父的病怎么样了,我几次去信,父亲都没有明说。”

提到家,昱嫔心里一酸,娇媚的脸庞落寞忧愁:“嗣父的病严重了,上次来信说也就半年时间。”

闻言,冯漾稍有失神,双眼穿透外面的雨帘,似乎要飞过群山,亲眼看看世间那个最爱他的人。过了一阵,那眼中的雨更大了,他收回视线,叹气:“这一年来我给嗣父写过好几次信,虽然每次回信都说身体很好,但篇幅越来越短,想来应该是提不起笔了。”

昱嫔道,“自从前些年二哥去世后,嗣父精神就很不好,身体每况愈下。从前年起就时常生病,吃了无数药,就是不见起色。”

冯漾感到一阵愤怒。前年嗣父病倒,可父亲去年还新纳了一位侧君,完全不顾病榻上明媒正娶的嗣君是何心情。

这是何等的绝情,简直丧失人性。

他的嗣父出自丹阳应氏,是嫡子,身份高贵。他最初的诗书启蒙便是嗣父教的,甚至连字体也有着丹阳地方的痕迹,笔迹柔软圆滑,不像燕陵地区流行的书法刚劲有力。在他印象中,嗣父是最温柔和蔼的人,说话慢条斯理,一颦一笑端庄高雅。然而面对这样的人,父亲只敬不爱,唯独喜欢网罗乡野村夫,玩野的。想到此,他的脸沉下来。从这一点上来说,父亲和梁瑶还挺像,他俩凑一起一定有共同话题。想到瑶帝,再见面前的人,不禁在心底赞叹,当年坐地上玩泥巴的野小子居然出落得如此玲珑美丽,真是令人惊讶。

他暗想,也许瑶帝的口味真的不一样,不喜欢端正的,就喜欢野味,从身份到房事皆爱野路子。

如昼如此,白茸如此,冯颐也如此。

见他沉默,昱嫔以为是伤心了,说了一些安慰的话,然后道:“赞善大夫的位子虽然不高,但总归是内廷官,恭喜哥哥了。”

冯漾请他用茶,笑道:“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内阁还真以为皇上得了风寒,傻傻地等复朝。太皇太后很高兴,赶明儿个去请安时,他老人家一定有赏。”冯漾闻着茶香,继续道,“至于你说的昼妃应该就是白茸了,他的职权还在皇贵妃之上吗?”

昱嫔道:“现在六局只认白不认季,皇贵妃就是聋子的耳朵,当个摆设。”

“照你这么说,我也该去拜会一下?”

“人家都不把太皇太后放眼里,自然是有些能耐的,哥哥今后在宫中生活,少不得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妨先见面聊聊,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听说他住毓臻宫,皇上怎么想起给他安排在那了?”

昱嫔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在他之后入宫。”

“那依你之见,我该备什么礼物?”

“礼物嘛,带与不带都无所谓,但有一点要说的是,他这段时间常住银汉宫。”

“他能在银汉宫侍寝?”冯漾惊道,“夜夜如此吗?”

昱嫔先是一叹,抿了口茶水,然后才道:“之前倒也不这样,还能回去睡个觉。这几日皇上不是病了嘛,昼妃体谅我们,怕我们去侍疾会被传染,因此舍生取义,天天泡在银汉宫服侍皇上,让我们这些人落得个身体健康,神清气爽。”

冯漾听出暗讽,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去银汉宫谒见皇上时顺便拜访吧。”

昱嫔又道:“对了,还有件事,不知哥哥听说了没有,如昼被追封为晼贵嫔。”说着,手指在桌上虚写下字。

冯漾刚知道此事,一时间气血上涌,很不适应,待呼吸趋于平稳之时稍一揣摩“晼”字,泛起几声冷笑:“白日晼晼,其将入兮。倒挺契合他的命运。”接着想到什么,忽问,“什么时候下旨的?”

“皇上偶感风寒的第二日晚上发出。”

“皇上病中还能管这事?”

昱嫔微笑:“皇上就算昏迷不醒管不了此事,也自有别人管。”

“你的意思是……”冯漾明白了。

“也不怪皇上宠爱昼妃,人家总能讨皇上欢心。唉,我就不行,说不到点子上。”昱嫔感慨几句,又道,“老祖宗身体如何,我还没去探望,想着他舟车劳顿,这几日应该不想接见外人。”

冯漾亲切道:“别人是外人,你可不是。咱们和老祖宗是一家,跟他不用见外。”

昱嫔暗自回溯家史,祖父娶方氏,叔祖也入了方家,两位叔父也都相继和方氏宗族子弟联姻,要这么看,冯方两家确实走得更近些。他心思一转,说道:“哥哥重回宫廷可喜可贺,只是不知作何打算?”

“打算还谈不上,走一步算一步吧,皇上对我不善,我能做的也只能是帮帮你们。”冯漾语气柔和,眼中满是落寞,清瘦的身子仿佛一片单薄的叶,挂在初冬时节的树枝上,固守最后的顽强。

昱嫔很感动,不觉又红了眼圈,声音哽咽:“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起身来到冯漾身畔,主动投入怀中,轻轻道,“说实话,在我寸步难行的时候,总在想要是有你在就好了,你一定能运筹帷幄,把所有事都处理好。”

冯漾拍拍他后背,怜爱道:“现在好了,你我二人携手共进,以后的路你不再是一个人。”

昱嫔走时,天已放晴。碧空之下,帝宫的红墙格外浓艳,黄瓦异常透亮。冯漾将他送出门,站在宫道上,冲昱嫔挥手,嘴边的笑容宛如春风,让人看了不自觉想去亲近。等昱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时,他才转过身,脸上冷若冰霜,对若缃道:“我这个弟弟,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看他多会演啊。”

若缃扶他进殿,说道:“昱嫔三言两语就把矛头对准昼妃,这是拿您做枪使呢。”

冯漾不以为然:“他就是不说,我也得去会会昼妃。老祖宗说他是奸佞小人,最会魅惑邀宠,跟如昼一样蛊惑圣心。这样的人我可得见上一见,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又或者像当年那人似的,不堪一击。”

若缃两条漂亮的柳叶眉细拧成涡,美丽的双眸暗含风情,将人带到寝室,说道:“昱嫔说的是真的吗,昼妃能住在银汉宫?这可少有。”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明这么多年过去,帝宫已经堕落到什么魑魅魍魉都能往银汉宫爬的地步。”冯漾脑中已经幻化出巍峨宫阙,那是他在短短九日之内尚来不及踏足的地方。

“皇上病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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