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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海。”

“没有海,却有湖。以前人们把湖叫做海子,南海行苑其实就是南湖行苑。”

“里面养什么动物了?”白茸在殿内走来走去,一颠一颠的。

“有小猫小狗,小鸟小鱼,还有狐狸、猴子、孔雀、黑熊之类的。”

“皇贵妃的阿离是不是就是从那弄来的?” W?a?n?g?阯?F?a?布?y?e????????????n?Ⅱ??????5?????????

“对,就是那。”瑶帝想了想,说道,“要不你也去挑一只回来养着玩?”

白茸捧起瑶帝的脸,注视着那对儿黑眸,轻轻道:“我不需要小猫陪,我只要陛下陪。”

“那朕更得好好保养了,要永远陪阿茸才行。”说完,紧紧拥抱在一起,直到很久才分开。

***

太皇太后重回宫廷的第二日,下了雨。雨不大,细密如线珠,从天上垂下来,温温润润的,将庭院中的一草一木浸染一层烟色。

冯漾穿单衣站在慈明宫廊下,望着雾气凝神,这朦朦胧胧的样子,让他忆起东宫湖水上飘荡的薄纱。

曾经他很喜欢站在湖边欣赏水雾。他的家——燕陵冯氏的主宅——就有这么一片开阔的水域,两边长满芦苇。秋天时,微风吹拂,金色的芦苇便和湖面一道掀起波澜,哗哗的声音似乎可以治愈任何烦恼。在十二岁以前,他最爱的消遣就是钻进芦苇荡里,或坐或躺,在心中将那浮漫在上空的虚无缥缈的轻烟化作一缕缕实体,描绘出最天马行空的想象。那时,他还未知晓以后的命运,还在憧憬未来能和喜欢的人一起钻进芦苇荡说悄悄话。那时的他还处于什么都不用考虑的年纪,不用去想身为嫡长子所要肩负的家族使命,也不用为侍奉皇帝而战战兢兢,就只是一个叫冯漾的少年。

巨变发生在他十二岁生日那天,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次书房长谈和一个决定。在那之后,他懵懂地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要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年少的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这是好事,可以光宗耀祖。父亲和族中其他人对他的顺从感到满意,只有嗣父不高兴,还闹过几天绝食。

后来,他终于成为太子妃。在新婚之夜,他按照教习先生的传授,极力配合,想让梁瑶觉得舒服一些。可年轻俊美的储君却在事后质问他,为什么都不叫一声,皱着眉头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他就是一盘佳肴,尽管看着诱人,却因为少放了盐而无甚滋味。

那一刻,他真真正正感到了侮辱。

也许这就是现实与幻想的差距。书中的琴瑟和鸣只存在于字里行间,就像他所希望的和美幸福只存在于脑海中,可望却不可及。他终于明白嗣父的苦心了,原来宫廷从来不是一个美好的地方,与帝王为伴是世间最危险最痛苦的事,哪怕只是未来的帝王,也是如此。

婚后的生活很压抑。从冯家带来的媵侍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告诉他应该和太子说什么话,提什么要求,怎样才能保证冯氏利益最大化。在最初的一年多时间里,他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就连去恭房都有很多人簇拥,好像他随时都能跌进恭桶。如此过了两年,他终于适应下来,习惯了身边围绕一群侍从,随时听候差遣,也习惯了梁瑶的癖好,更知道该怎么处理问题,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如果说大婚时的他在对待梁瑶时还有些装模作样的成分,那么经过三年的磨炼之后,他已经把那些刻意为之的东西变成习惯,并且习惯成自然。

然而,他忘记了,三年的时间也足以让别人发生改变。在比水还清透的情意耗尽之后,梁瑶遇到一个能让他满意的会叫床的情人——如昼——并且带回东宫。

对此,他无话可说。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怎么能阻止?非但不能阻止,还要尽职尽责地安顿好出现在储君身边的每一位情敌,并且恰到好处地消失,给自己留下点尊严。

于是,在湖边欣赏景色便成了每日的功课。一天清晨,他将桌案摆在湖边,希望能画出那薄雾轻拢下的属于早春的烟柳翠色。最后收笔之时,薄雾渐渐散去,平静的湖面上飘荡一艘小船,无风自晃,掀起一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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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拂,送来几声呢喃轻语。

原来,那个人是可以如此俏皮又温柔。

船体摇晃得越来越厉害,水面上的波澜一点点扩散至岸边,望着那慢慢消失的水纹,他的心紧紧皱在一处,不断抽痛。他提笔在画纸上添了一艘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每一次描摹都让他无法呼吸,然而也就是在这无以复加的窒息中,他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他在落款处写下日期,三月十一日。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是如昼入住东宫的第二日,也是在他把环境最好的东跨院拨给如昼住的第二日。他的大度与容忍成了整个东宫的笑柄。

“主子,披件衣裳吧,当心着凉。”身旁,若缃抖开一件外衫。

他穿上衣服,回到殿内,在新布置好的各个房间穿梭,说道:“都妥当了吗?”

若缃道:“都妥当了,按照在东宫时的布置,全弄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我让他们再调。”

“挺好的,不用调了。”他道,“你办事,我放心。”从殿中转出,来到边上的厢房,一推门,说道:“你就住这,离我近些。”

若缃笑了,在别苑时,就是这样住的。

院中,有人举伞过来,对冯漾道:“章尚宫说,暂时还没接到调人入慈明宫的命令,让咱们这段时间先自己打扫。”说话的人名叫秋波,其父族世代为冯氏庄头,代管冯氏名下的田产,负责收租,可谓是心腹家臣。秋波少年时就是冯漾的玩伴,长大后分开一段时间,接着又被选作媵侍,和冯漾一起去了东宫。

其他侍从的出身均是如此,与冯家关系密切。

此时,听说被怠慢了,冯漾并不生气,章尚宫说的是实话,若让他管,也会如此回复。他道:“既如此,你和其他人这几日多辛苦些,我会找机会和皇贵妃谈。你先休息吧,东西配殿你们四人自住,随自己喜好添东西,若需用钱就走我的私账,不用另报给我。”

正说着,外面响起甜美声音:“只和皇贵妃说是没用的,得和昼妃说才行。”

冯漾看过去。

青纸伞,素面袍,一双尖头牛皮浅口鞋踏碎水波。

“哥哥不认识我了?”昱嫔来到院中,神色苦恼,眼中却带着些许俏皮。

冯漾已经反应过来,唤了一声阿沫——这是冯颐的小字,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一度以为这将是真正写入籍册的名字——快走几步来到昱嫔跟前,很自然地接过伞为他遮雨,将人带到殿中起居室,亲切道:“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我离开时你才刚到我腰。”

昱嫔会心一笑:“本该一早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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