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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叛乱频发,云华不仅运粮救灾,更出人帮他们收拾残局。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年,这帮蛮子居然敢发动战争挑衅。简直太无耻了,就是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茸见他动怒,忙上前顺气。
昀皇贵妃见那脸色更白了,生怕瑶帝又晕过去,立即劝道:“陛下息怒,犯不着为了一帮头脑简单愚钝、没有半点礼义廉耻的野蛮人生气。”
“可恨的蛮子。”瑶帝望着虚空,抖着嘴唇:“赶快召方首辅来,朕要见他。”
白茸惊道:“您这样能见他吗?”
瑶帝忍住眩晕,说道:“不能也能,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处理好,一旦任由事态发展,恐怕其他小国就不再臣服于云华了。”听他这么说,最高兴的莫过于昀皇贵妃,忙不迭去请人过来。
瑶帝穿戴整齐,被抬到一楼会客起居的小厅,坐在桌案后。他精神不好,此时完全是强撑,身体必须借由白茸做依靠。
白茸望着桌上奏章,担心道:“您准备如何?”
瑶帝道:“虽然在地缘上,狄方与云华接壤,但它南部有太武山为天然屏障,咱们与之真正能往来的只有燕陵以及陇州的一小部分地区。现在它屯兵灵海洲边境,燕陵地处三国交叉地带,冯氏能出兵是最好的,但他们肯定会以此为契机,想让太皇太后正式回宫。之前他们就要挟过,只是镇国公虽然答应,但到底是口头承诺,朕一直假装不知道。这一次,他们没那么好糊弄了,所以朕不想用他们。现在只有看陇西驻防的边军有多少兵力,如果能从狄方后方挺进深入,牵制敌军,灵海洲之围便解了。”
白茸觉得这个法子甚好,不禁喜道:“如此一来,冯氏就没话说了。”接着又忧虑起来,“陇西有墨氏,他们会同意吗?”
瑶帝道:“方、墨、应三家跟冯氏不一样,他们没有州府兵,只有几支零散的家兵保护院邸,朝廷要用兵,他们无法置喙,不会像冯氏那样拥兵自重。”
白茸道:“陛下圣明。”
瑶帝笑了笑,坦言:“其实这也不是朕想出来的,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当时就是这么解决,朕照学了过来。”
白茸怜爱又崇拜地看着瑶帝,只觉对方什么都好,连缺点都那么可爱:“那也是熟读史书才能记起来的。”鼻尖碰碰瑶帝额头,象征性地亲了一下。
这时,有人报称首辅方胜春来了。
“方胜春……方凌春……”白茸若有所思,“他们是一家子?”
“嗯,算是同辈。”
由于涉及朝政,白茸很自觉地想要离开,但瑶帝虚弱,拉住他的手不让走。
就在他俩四目相对拉拉扯扯的时候,方首辅走进来,咳咳两声,用粗糙的声音斩断两人眼中的情丝。
这是白茸第一次见到掌握帝国命脉的权臣,觉得有些新奇,不禁打量起来。对方六十出头,比太皇太后要年轻许多,显然是同辈不同岁。五官平淡,面色红润,身材高壮,一看就是惯于养尊处优的显贵。他穿的衣服襕衫大袖,不似官服,倒像是在山林修行的隐士。
同时,方首辅也在打量白茸,上下看看,像是评估一头牲口。白茸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
瑶帝缓缓开口:“这是昼妃,爱卿应当第一次见吧。”
方首辅收回视线,对瑶帝略施一礼:“陛下不是要与臣商议国政吗,怎么会有嗣人在场?”
白茸脸上火辣辣的,看了瑶帝一眼,甩开手走出去。
瑶帝有心叫住,却慑于方首辅的威力没有出声。不过他心里还是很不舒坦,说道:“爱卿怎么糊涂了,这屋里只有朕的昼妃,哪来的嗣人?”
方首辅道:“称呼不同罢了。”
瑶帝不这么看,虽然民间把服下嗣药的承孕者称呼为嗣人,但他本人并不喜欢这个叫法,总觉得有轻蔑的含义,更喜欢遵循书中旧礼,称呼这些人为嗣君。当然,如今像他这么“守礼”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身上发冷,呼吸困难,决定不纠结称呼问题,速战速决,一指桌上奏章:“狄方的事,你们商议的结果是什么?”
方首辅对其内容一清二楚,并没有拿起来再看:“现在有两种意见,其一,由燕陵守军援助镇国公,正面抗衡狄方;其二,由陇州边防守军反向攻入,迫使狄方回头救援。”
瑶帝道:“爱卿持哪方观点?”
“自然是第一种。”方首辅很不客气地坐下,“陇州边军人数少,只有十万,这些人不可能都深入敌境,至少还要留下一半兵力固守,且他们常年驻守鲜有出击,与蛮境彪悍的骑军难以形成对抗。派他们去,那是送死。燕陵守军就不一样了,他们也是一支骑军,常年对付从灵海洲跨境而来的山匪,作战经验丰富,和镇国公的人汇合后不但可以稳定灵海洲内部局势,更可以在正面与狄人对峙,不管是战是和,都足够具有威慑力。”
瑶帝哼笑,觉得多余有此一问。
“陇州方面也不是一无是处吧,他们经常参与剿匪,前段时间还平定了一小股叛乱,要说作战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陛下糊涂。陇州驻军一旦调离,在其西边的肃州又当如何?”方首辅道,“肃州干旱,饥民众多,暴乱频发。现已有三股势力在肃州蠢蠢欲动。一旦他们联合起来趁机占领陇州,这才是大患。其实现在解决灵海洲最好的办法不是驰援,而是撤军,狄方此举无非是想分一杯羹,陛下不妨退一步,将灵海洲一半领土让给他们。”
瑶帝掩在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抽动,指甲挠着衣袖里的绣花线头,生硬道:“若让给他们,朕的颜面何在?”
方首辅长袖一甩,呵呵笑了:“陇州一旦失守,叛军会迅速掌握墨氏财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招募到更多的人。而且别忘了,陇州和丹阳只隔了一条太沂江,只要叛军渡过去,仅凭应氏的家兵可抵抗不了。若真到那时,叛军有钱有地,自立为王,陛下就更无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瑶帝面上又暗了几分。
此刻,他身上更难受了,背上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离水的鱼,瞪眼看着一把菜刀,除了拍拍鱼尾,毫无办法可言。
他望着面前的老者,那人手中虽无刀,可两眼放出的射线足够把他这尾鱼剥皮拆骨。他移开视线,淡淡道:“所以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要么燕陵冯氏带兵去救,要么召回镇国公的人马,同时派出使团去跟狄方谈判。”
瑶帝对哪个方案都不满意,干脆闭眼养神。
“陛下无恙了吗?”方首辅突然说。
瑶帝睁眼,打起精神道:“自然无恙了,只是刘太医谨慎,坚持让朕再静养几日,否则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