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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事,否则季家就完了,他这个皇贵妃也做不安稳。“叔父的兵力还要驻守灵海洲王城,分身乏术,不足以抵抗,皇上得出兵才行。”
白茸问:“你要以皇上名义下旨?”
昀皇贵妃慢慢摇头:“我怎么敢做主,这种涉及军国大事的诏书得由内阁起草才行。最棘手的地方也正在于此,内阁首辅姓方,一旦方首辅知道内情,就等于太皇太后知晓。”
“再等一等,刘太医说皇上很快就能苏醒。”
“很快是多快?”昀皇贵妃不耐烦,“狄方大军压境,他们二十万人,镇国公只有八万人。战局瞬息万变,一刻也耽误不得。”
“难道你想在不经过皇上同意的情况下把内阁请进来拟旨,然后恭迎太皇太后回宫?”白茸说出后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他和夏太妃可是赌了命才把那老东西逼出去,刚过百日,那人就要回来,要真这样,他真是要羞愤而死。他在原地打转,忍着怒气,说道,“皇上知道后会怎么想,能饶得了你?我要是他会觉得你和方氏勾结,趁火打劫。”
闻言,昀皇贵妃蹭地站起身,眼神一凛:“我永远不会和方氏有任何往来,我和那肮脏的云梦之人不共戴天!”
“你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皇上怎么想。”白茸拿起奏章,又看了一遍,反复回味每个字每句话,直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话烙印在心中,才放下奏章,带着些许同情和乞求,说道,“为了你和季氏的安危,就不能再等等吗,哪怕是必须请太皇太后回来,也得是皇上去请,如果咱们代办,在皇上那里非但不好交代,更会让皇上难堪。”
“那我叔父……”
“季将军久经沙场,一定有办法顶住,再者奏章里也没说已经开战,只写了对峙。”
昀皇贵妃不愿等下去,此时此刻说不定那边已经交战了,但白茸说的不无道理,如今只能等待。
所幸第二日,瑶帝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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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往银汉宫。
二层小阁楼,瑶帝靠在银朱身上,正由木槿服侍着喝米粥。刘太医站在一旁,说着注意事项:“一定要静养,再不可行房事。”边说边看了白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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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觉得冤,但没表示出来,只静静听下去。刘太医洋洋洒洒说了很多,总结出来就四个字:清心寡欲。
瑶帝经此一病,元气大伤,原本俊美的容颜犹如枯槁,面色蜡黄,眼底青黑,两腮凹陷,呼吸浅得好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他虽然醒过来,可总觉身体被刨开一个大洞,无论怎么填都填不满,空虚得厉害。“朕知道了,这么会儿工夫你已重复三遍。”
刘太医与瑶帝认识已久,脾气秉性全摸透了,一见这敷衍的态度,就知对方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严肃道:“陛下一定要克制,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尤其在国本未立的情况下,您要驾崩,谁来继承大统?”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甚至有大不敬之嫌。瑶帝听了有些不高兴,他最讨厌拿皇嗣说事,好像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功绩就是生孩子,要是没有孩子,就是大逆不道,不配为帝。不过,他心底也知道刘太医说的是实话,纵使再不愿意听也无可奈何,只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朕一定会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就让昼妃日夜监督,如何?”
白茸无语,暗想,那东西长在瑶帝身上,他能如何监督瑶帝清心寡欲,况且真要日夜守护的话,恐怕他才是自身难保的那个。
他为难地看看刘太医。
然而,也许是刘太医觉得一人侍奉总比很多人侍奉强些,并没有反驳,而是重申了一遍注意事项,告诫瑶帝这段时间不能进食鹿血、虎鞭、海狗肾之类的东西,然后提着药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将白茸叫到一旁,嘱咐他侍寝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弄得白茸很不好意思。
待回到瑶帝身边,白茸唤了一声“陛下……”紧接着鼻子发酸,后面的话堵在喉咙,两行泪唰地流下来。瑶帝笑了:“怎么还哭了,朕又没死。”
白茸打他:“您要真死了,我怎么办?亏您还能笑得出来。那天您两眼一闭脚一蹬,就这么趴我身上晕死过去,我都要吓死了。”抹了把眼泪,续道,“您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好要以死谢罪了。”说罢,抱着瑶帝呜呜哭。
一旁,银朱和木槿悄悄溜下楼去。
瑶帝搂住白茸,轻轻抹去泪珠:“别哭,一哭就成了小花猫,不好看了。对不起让你吓着了,以后不会了。”
白茸哭得更厉害了,泪水流成河:“陛下别离开我,没有您,我不知道该怎么活。这几天我太害怕了,睡觉都不敢熄灯,我怕做噩梦,害怕梦里您不要我了,永远离开我,害怕梦醒成真。”
瑶帝拍拍后背,目光平静:“小傻瓜,人生在世,谁也没法真正长生不老,朕注定要先离开你。”
“不……我不要这样。”白茸哭道,“如果我们终究要分离,那么我愿意先离开,这样就不会受到孤独的折磨,不会在思念的煎熬中度过每一天。”趴在瑶帝胸膛,紧抓住薄薄的衣衫,唯恐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会消失。现在,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瑶帝心中的唯一,也不在乎瑶帝心里装着多少人,只希望瑶帝能平安活下去。为此,他愿意付出所有,哪怕是跟无数人分享爱人,也心甘情愿。
“别说傻话,咱们都不说傻话,好吗。”瑶帝将白茸的手举到脸庞蹭蹭,无比动容,深情道,“将来你还要给朕生好多好多小茸茸,咱们会一起看他们长大,咱们会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
提到生育,白茸的泪水忽而缩了回去,无论怎么挤眼,就是流不出来。他有些心虚,不敢看瑶帝。
瑶帝并没有发现异样,一下下顺着爱人的后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幼兽。他精力有限,说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累极,重新躺回床上。白茸见他额上出虚汗,拿帕子给他擦拭。就在这时,昀皇贵妃走上来,手里拿着奏章。
白茸过去拦住:“皇上刚醒,现在累了,晚些时候再说吧。”脸上泪痕犹在。
昀皇贵妃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而气恼,又因灵海洲之事心急如焚,对白茸没好气道:“你说完情话了,就不让别人说了吗?”把人推开,来到床前,不顾尊卑,上手去摇晃瑶帝。
瑶帝勉强睁开眼,微微一笑,白着嘴唇说道:“你能来探望,真好。”说完,看到他手里的奏章,稍一皱眉,虚着声音问,“出什么事了?”
昀皇贵妃看到瑶帝双眼无神面容憔悴,忽然心生不忍,后悔自己心急,想说没事儿,然而瑶帝却从他手里抽出奏章,直接打开来看。这一看,直叫他气血上涌,差点晕过去。他一边喘气一边道:“狄方去年大旱,颗粒无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