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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责任。他的身体他做主,他要但凡节制些也不至于这样。”

正说着,刘太医下楼来,对他们道:“我已经给皇上用了针灸,锁住阳气,过几天就会醒过来,但这段时间切记静养,不可受惊不可思虑,更不能再行房事。”

夏太妃问:“那上朝也不行了?”

刘太医道:“皇上现在就别想着上朝的事了,他就算醒过来也是腰膝酸软,有气无力,能下地走路都算好的。”

“多久能醒过来?”夏太妃忧心忡忡。

“没有定数。有人缓上一炷香的时间就行,有人昏了三五天,全看自身造化。”刘太医道,“这几天尽量不要移动,就在楼上软榻上歇着,等清醒过来再做打算。我现在回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皇上尽快醒过来,早上再来施针。”

夏太妃让木槿送刘太医出门,并再三嘱咐不要将此事外传,刘太医道:“您放心,在银汉宫对外发布消息之前,我不会说一个字。”

殿内,白茸揉揉哭红的眼睛,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夏太妃将人搂在怀里,说道:“别怕,沉住气。无论多大的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也要做到处变不惊。你要明白,一旦你慌了,底下的人就慌得更厉害。他们一乱,你就更控制不住局面,到时候自乱阵脚,给他人可乘之机。关于这一点你要向皇贵妃学。”

白茸想起季如湄被颜梦华挟持之事,说道:“他哪里是处变不惊,前几日都快吓尿了。”

夏太妃道:“生死攸关,他当然害怕。不过你是没看见当年筑华楼除夕宴上他被颜梦华逼到绝境时的反应,要是看了,就会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说完,想了想,又道,“看你哭得稀里哗啦,要我说也快吓尿了。”

就在这时,有人通传昀皇贵妃来了。

“他来干嘛?”白茸充满敌意。

夏太妃答道:“他名义上等同副后,这等大事自然要通知他。现在皇上昏迷不醒,别说内宫之事,就是朝堂决断,如有必要,他也可暂代处理奏章。尤其是太皇太后不在的情况下,他几乎拥有全权。”

“他竟然有这么大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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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好学一学他怎么处理事情,不要动不动就哭,会让底下人看轻的。”夏太妃将白茸推给玄青,让其服侍净面,重新梳妆。

等白茸收拾利落,重新回到大殿时,昀皇贵妃正和夏太妃低声交谈。

“快来,咱们要商量一下,统一口径。”昀皇贵妃的语速有些快,神色自若,一身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白茸提气,走过去,面色镇定:“商量什么?”

“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就算醒来估计也上不了朝,总得想个借口才行。”

白茸疑惑:“就直接按刘太医诊断的病情说不行吗?”

“你想让皇上沦为笑柄吗?”昀皇贵妃看着他,眼光鄙夷,好像在看个蠢货,说道,“纵欲过度的事怎么能拿台面上说,再者对你也没好处。”

“对我?”

昀皇贵妃心里翻个白眼,对那张榆木疙瘩雕成的脸盘十分不耐,深吸几口气,压下不断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鄙视,解释道:“这种事谁摊上谁倒霉。皇上与你在一起时发病,不管有没有责任,你都会成为别人攻击的标靶。所以,这种事还是遮掩住比较好。”

夏太妃也点头:“说得不错,最好找个别的借口。”

白茸坐在他们对面,想了想:“那就说他偶感风寒,这几日需要静养。”

夏太妃道:“可以,但银汉宫里的人务必要管住。”

“还有太医院。”昀皇贵妃道,“刘太医大晚上被叫走,这本身就足够令人起疑。”

三人在一起嘀咕了很久,对很多细节都做了类似串供似的演练,然后皇贵妃对银朱道:“务必让银汉宫的人嘴巴闭紧,若走漏消息,唯你是问。”

昀皇贵妃又道:“皇上这一病,不知何时能好,若三天之内能醒过来便罢,若醒不过来,还得有预案才行。”

醒不过来……白茸听了脊背发凉。

夏太妃道:“若醒不过来,就得通知内阁。”

昀皇贵妃道:“内阁有一半都是方氏党羽。”

夏太妃却道:“不是还有另一半嘛。你现在就以银汉宫名义传旨,停朝三日,所有奏章在内阁票拟后直接送到银汉宫朱批。”

白茸在一旁听着,根本插不上话,他们口中说出的话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陌生又新奇。

昀皇贵妃叫来银朱,口述旨意,说得很慢,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同时也是给银朱留下书写的时间。

白茸听入迷了,眼前的季如湄很不一样,头脑清晰,沉着冷静,和那个被劫持在高台上惊慌失措的教唆犯判若两人。当然,他绝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这样口述旨意,不是在银汉宫而是在天仪殿,帝在国的最中枢,仅仅十几个字就能决定帝国的征伐与八千万子民的福祸。

时间再次回到碧泉宫的小花厅。

昀皇贵妃走下座位,来回踱步:“昱嫔聪明,得想个办法稳住他。”

白茸不解:“你在怕什么?”

“他姓冯,冯漾的冯。”昀皇贵妃猛地一转身,双手分别撑在白茸两侧扶手上,一双眼极具压迫力,“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白茸对扑面而来的香气感到窒息,鼻腔酸痛,不禁伸手把人推开,朝窗口望去,试图呼吸新鲜空气:“你是怕他通风报信?”

“太皇太后已经失去耐心,要是听说皇上病倒,更得插上翅膀飞回来‘主持大局’。所以,现在得让昱嫔相信,皇上还有理事的能力,真的只是偶感风寒而已。”昀皇贵妃也看向窗外,他已经把院中所有人清走了,只剩阳光与微风。

他来到窗边,伸出手去,暖风浸染花香,却也裹挟流言。

白茸思索片刻,说道:“再发一次诏书。”

他缩回手:“什么意思?”

“你昨晚以银汉宫的名义给朝臣们下诏停朝三日,算是暂时稳住臣僚。那么也可以再给内宫下诏,让大家知道皇上还在银汉宫坐镇。”

昀皇贵妃微微蹙眉:“你要矫诏?”

白茸道:“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而且没人敢质疑。”

“的确是个办法,但什么内容呢,总不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给谁发?以前晔贵妃倒是矫诏赐死过几个碍眼的承恩宫人,可如今这些人都有了品阶,再要赐死恐怕会引来非议。”

白茸对他草菅人命的轻慢语气十分无语,停了半晌才道:“我有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既能让所有人放下疑惑,又能恶心到太皇太后和冯漾,而且皇上知道后也会拍手叫好。”

“是什么?”昀皇贵妃坐到白茸身边,探出身子,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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