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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是你杀的?”

“怎么会呢,那天我来探望他,聊了几句,走的时候他可还活着,关于这一点,那天的守卫能作证。反倒是皇贵妃去了之后他就暴毙,和谁有关,不言而喻。”

瑶帝让银朱把信交给昙贵妃:“你自己看吧,这是晴贵侍的绝笔。”

昙贵妃大致一览,不觉一震。里面不光有他如何威胁晴贵侍作伪证企图将祸事引到镇国公身上的原话以及田贵侍被指使下毒一事,更有他制作玫瑰玉蓉膏的配方,被严格禁用的粉黛罂粟和淫羊藿赫然在列。

他将纸揉成一团,掷到地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白茸,这都是你伪造的!”

昕贵侍捡起纸铺平,抽出腰间折扇打开,两相对比,对瑶帝道:“扇子是宥连鸣泽来云华之前送我的,他知我喜欢云华诗词,便从书中摘抄下一句诗,写在扇面上。”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瑶帝默念,旋即吟出后两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苹。”这是描写早春的诗句,脑子里闪过他和晴贵侍在山林骑马,山涧欢好的画面。那时,晴贵侍乌黑的头发散在地上,明媚的阳光照耀全身,插在发间的金簪光彩夺目。他知道,曾在某一个瞬间晴贵侍是动了杀心的,而他之所以没有让藏匿于无形中的暗卫们冲出来,是因为晴贵侍眼中有着不一样的光芒,那是只有在热恋中才会有的炽热的神采。于是他心软了,给了晴贵侍第二次机会。

想到后来的事,又是一番唏嘘。银朱曾私下问过他是否后悔,他说不上来,只知道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还是会在那个山涧中俯身亲吻。

回过神来,见昕贵侍的折扇还展开着,他说道:“两处笔迹一样,应该是晴贵侍绝笔无疑。”又对昙贵妃道,“还不承认吗?”

昙贵妃静静站着,心绪竟比刚才还沉静些。不知何故,他想起浅樱来,那个在他前半生里陪他度过无数日夜的挚友和媵侍经常在下棋时对已经无路可退的他说这样一句话:“再挣扎下去就不好看了,不如就这样吧,否则被我杀得片甲不留时棋面就不美了。”语气诙谐,透着些许调皮。可每一次,他都不听劝,非要厮杀殆尽,把能用的每一枚棋子都用上都杀没,才会不情愿地一推棋盘,算是认输。每到这时,浅樱就会哄他:“别不高兴,下次我让你四个子,让你赢一局。”

他想,要是浅樱还活着就好了,那样的话,这局棋一定就能活过来。

他深呼吸,坐回椅中,神色疲惫:“好吧,我承认。”然后又提气对白茸道,“你终于赢了,尽情高兴吧,欢呼吧。但我想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白茸道:“田贵侍把它藏在花盆里,死前交到薛嫔手上,薛嫔死后,余贵侍又拿走了它。”

昙贵妃爆发出大笑,原来苦心寻找的东西曾离自己那么近。他还记得站在尘微宫中,摘下兜帽说明来意时薛嫔惊讶的表情以及那游移不定的目光。当时他不明白薛嫔在找什么,现在明白过来,那是在给他掘墓呢。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在这笑声中,昕贵侍舒展身体,来到他跟前:“您曾经问我以什么身份质问,现在我可以告诉您了。”忽一转身,向瑶帝跪行大礼,叩首道,“陛下,我以幽逻遣华使的身份正式提请您逮捕灵海洲王子颜梦华并处以极刑,罪名是指使他人谋杀幽逻王子宥连鸣泽,企图颠覆云华与幽逻之间的邦交,挑起战争。”

晴清晰的字句震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原来你是……”昙贵妃没说下去,脸上只有震惊和绝望。

瑶帝默默看着昕贵侍,半晌说道:“非要这样吗?”

昕贵侍平静道:“若不这样,如何告慰死者在天之灵?若不这样,那些被牵连枉死的人如何安魂,若不这样,宫中秩序如何确立?”

白茸望着瑶帝,说道:“昙贵妃所犯下之事罄竹难书。我在无常宫中时曾险些被毒杀,薛嫔虽说揽下这桩罪过,但主谋就是昙贵妃。”

“哈哈,你可真能编啊,看我倒了,就把所有事按我头上。”昙贵妃道,“是我干的我承认,不是我干的我死也不会认,那就是薛嫔干的,阿微亲口承认受他指使给你下毒。”

“也许你没有真正投毒,但你确实教唆。据扶光供述,就是你向薛嫔透露昔妃之死的缘由,把矛头故意引到我身上,想来个借刀杀人。只是,你恐怕没想到吧,在薛嫔眼中,你也是该死之人,所以他才会利用阿微,把毒杀的罪名事安到你头上。”

关于薛嫔一箭双雕的计划,昙贵妃无话可说,他看向瑶帝,后者已是紧握双拳,怒不可遏。

恰在此时,有人报称雪选侍求见。

瑶帝让人进来。

雪选侍是第一次来深鸣宫,本该生疏才对,可他像来过无数回似的,眼睛紧盯前方的瑶帝,走得不急不缓,仪态端庄,步步生莲。

他跪下来,双手呈上一封信,说道:“这是映妃死后他的近侍夕岚留下的,里面详细记述了昙贵妃如何毒杀映妃的全过程。”

瑶帝呆呆地接过纸,眼中的每个字都像一滴血,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那么沉重,透着腥气。诚然,他与应嘉柠之间只有逢场作戏,但抛开其他不谈,他是真心希望自己的美人都能健康平安。即便最后顺势而为,成为应嘉柠之死的推手之一,也是这样想的。事实上,他当时已经给应嘉柠想好后路,等脸恢复之后,就把人送到雀云庵小住,再以身体不好为由送回丹阳,从此脱离宫廷,海阔天空。想到此,忽又记起别的事,刚想说时,却听白茸已开口:“还有一事,陛下也应听一听。据我调查,晔贵妃也是死于昙贵妃之手。”

这一天,瑶帝听到太多的死亡,心早已趋于麻木,可在听到晔贵妃三字后,心跳加快:“朕一直以为是晴贵侍做的,未料你才是真凶。可笑你还就此事安慰朕,而朕当时还觉得你温柔体贴。”被愚弄的感觉让他心里倍感屈辱,恨道,“你到底是什么妖魔,这么狠毒,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做人的底线和良知吗?”

白茸转身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样说服晴贵侍帮你的?”

昙贵妃低声笑笑:“我们之间其实有过交易。他帮我治好江仲莲的病,我帮他获得圣宠。”

昕贵侍沉声道:“就算这样他也不会同意去伤害别人,我知道他的为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说得不错,他善良天真,对世界充满幻想,这样的人我怎么忍心让他手上染血,所以我只是送给他几个木匣子让他把脂莺丸放入盒中,再交给晔贵妃。”

昕贵侍道:“匣子上有毒,侵入药丸,晔贵妃其实是死于慢性毒药。所谓禁欲的传言都是你散播出来混淆视听的,为的就是把责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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