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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双手写下了那张决定众人命运的告密信笺;就是这双手,将爱人彻底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心理折磨,发疯似的喊叫起来,不断撕扯自己的头发,捶打自己的脸。

竹月心疼地抱住他,将他箍在怀里,急道:“您别这样,请冷静些,这不是您的错,不要再被花言巧语迷惑了。”一转头,对昙贵妃恨道,“都到了这份上你还不放过他吗?你现在的处境完全是由你个人造成,与其他人无关,休把责任推到我们主子身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你曾经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狗屁,说到底你其实更爱自己。我们主子是愿意为你承担责任的,就在刚才他还把所有罪过揽到自己身上,只为你安然无恙,他所求的无非是你的爱与尊重。可你呢,自打踏入殿中就一直在推卸责任,甚至都不敢承认你们之间的感情,尽管这本就是尽人皆知的事实,可你依旧没有勇气说出来。你真是个懦夫,该被鄙视唾弃的人是你!”

昙贵妃似乎被这些话震慑住,脸色惨白。

“我们主子一开始是多好的人啊,谁不夸落棠宫的好,直到遇见你,被你一路勾引,变得越来越……”竹月忽然找不到词形容,无论是疯狂还是歇斯底里都不足以涵盖此情此景下的旼妃,最后回身怀抱住身后兀自哭泣的人,在那凌乱的发丝上印下浅浅一吻,亦落泪道,“别哭了,这样的人不值得流泪,以后还有我陪着您,无论去哪儿,我都陪着您。我们忘了他,重新开始,好吗?”

奇异的超越等级的语气和暧昧的神情让昙贵妃察觉到什么,喃喃道:“原来你……”

竹月目光森然:“贵妃还是顾好自己吧,你以为把罪责推到旼妃身上自己就能安然无恙?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至多算从犯,下场无非就是迁居无常宫,可你这个主犯呢?无常宫可能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的归宿。不过要我说,你不配,只配下地狱。”

此时,旼妃情绪稍缓,对昙贵妃道:“你莫听他的话,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竹月再也听不下去了,挥手打了旼妃,看着错愕的人,喊道:“您怎么还没认清现实!不是您对不起他,而是他对不起您!他从头至尾都在欺骗和利用!”

旼妃望着他,又看看昙贵妃,泣不成声,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竹月对昙贵妃道:“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恶毒,你抛弃了他,竟还让他觉得那是他的错,你把他彻底毁了,我诅咒你以及你的家族,全都不得好死!”说罢,也跑出去,在看见瑶帝时忽而停住,也不知方才那些话被听去多少。

白茸见瑶帝还在沉思,说道:“快去追吧,别出什么事。”不知为何,之前那点儿幸灾乐祸的心情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我厌恶。旼妃固然可恶,理应受到惩处,但就像坤灵子说的,一码归一码,对其降下的惩罚应该是根据律法而定,而不是由昙贵妃给与。就在此时,对面的昕贵侍对他微微一笑,笑容平静且充满自信,下一刻,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消失了,他重新镇定下来,心绪安宁。

呸!他在心里啐口吐沫,暗想,三音阁不能常去,否则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坤灵子那迂腐的清高给传染了,丧失对是非观念最基本的判断力。

旼妃是活该,跟那种人混在一起能有好下场才怪。

这时,昙贵妃回来了,还是那般雍容美丽,只是缺少了先前那种沉稳自若的气质,虽然同样平静,却如死水毫无波澜,了无生气。他倒在椅中,宽大的袖子铺在边上小茶几上,弄洒了茶杯。他看着浸湿的衣裳,耳边回荡竹月最后的话,心逐渐下沉。再看瑶帝,那呆滞的目光和僵硬的躯体配上深紫色的圆领长袍简直滑稽得可笑,好像个木头人偶,漂亮归漂亮,就是少了脑子。他忽然感到很疲倦,不想再辩解下去,开口道:“对,都是我干的,找人代笔伪造信函的是我,嫁祸季如湄、昕贵侍和镇国公的也是我,旼妃只是按照我的计划照做。”

瑶帝陡然起身,怒道:“可恶!你这么做是把整个帝国置于危险中,你知不知道如今已有无数人被牵连入狱,国家大事岂容你玩弄股掌之上!朕早就说过,你和季如湄之间的恩怨只要不牵涉朝政,怎样闹都可以,可你偏偏要干预朝政,还和方氏搅在一起,真是罪无可恕。”

白茸感到一阵轻松,问道:“东西是什么时候放到碧泉宫的,你和旼妃都没去过。”

“碧泉宫的人仔细,要想往里放点什么很不好办,所以我让先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碧泉宫的火……”昕贵侍道,“是你主使的吧,旁人只想损失了什么,绝想不到会多了什么,这就是你的障眼法。”说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迷人作优雅,仿佛在参加世家公子们的茶会。

昙贵妃正视他:“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白茸道:“可见,季府的失窃也是你派人干的,为的就是塞点东西进去。”

昙贵妃呵呵笑了:“可笑他们一直在查盗窃之事,为了几个不值钱的玉器查来查去,殊不知还有更烫手的东西等着他们,哈哈哈哈。”犹自得意一阵,忽又一脸漠然:“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要是说完了,我就回去了,这一天下来也怪累的。”说完,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走。

瑶帝听来听去,发现在这屋中就属他自己最傻。事前什么都没察觉到,事后还将忠臣打入大牢,就在刚刚还差点被迷惑,要不是昕贵侍那杯茶,不定又生出多少失态之事。被玩弄和欺骗的感觉让他抑制不住愤怒,起初对昙贵妃的那点眷恋和不舍早没了,冲人吼了一句:“站住!你好大胆子,朕让你退下了吗?”

可昙贵妃只是腿软了一下, 然后继续朝大门走,显然不把质问当回事儿。

这下,瑶帝更觉得颜面扫地,抬腿就要冲下去。

白茸怕他冲动行事,更怕昙贵妃会来个鱼死网破,抢先起身追了两步,大声喝道:“颜梦华你站住,这里不是你的思明宫。在御前,容不得你放肆。”

昙贵妃低声笑了,回过头:“好威风啊,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气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帝呢,你这招狐假虎威学得不赖嘛。”

“我劝你别把心思用在挑拨离间上,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解释吧。”

“解释什么?”昙贵妃双眼迷茫,说不清在看什么,语气平淡冷漠,好像对万物失去兴趣。

“在这深鸣宫里,曾发生过的事。”白茸拿出一张纸,转身交给瑶帝。 W?a?n?g?阯?发?B?u?Y?e?ī???ǔ???ε?n?????????5???c????

“深鸣宫?”昙贵妃近乎于失神的双眸又亮起来,衣袍无风自荡,回答,“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瑶帝从泛黄的纸张上方审视白茸,过了一会儿,目光移到昙贵妃身上。“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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