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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昼妃,好让他有些准备。”

夏太妃感觉到那语气中的焦急与担忧,莫名火起,讥笑:“真是奇哉怪哉,不过是临时伺候了他几天,还伺候出感情了,白茸是死是活与你有关吗?”继而又想起玄青背地里坑他的事,越加愤慨,“他是有什么魔力,让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记挂他,连我这个正经主子都不在乎了。”

雪青见人生气了,赶紧哄道:“奴才跟昼妃能有什么关系,只是怕昼妃身故,误了玄青。毕竟,玄青也是奴才的好友……”

夏太妃挑眉:“只是好友?”

雪青点头。

“如此最好,有些事放心里就好,别说出来也别显出来,若越过雷池,我救不了你,昼妃也救不了玄青,明白吗?”

雪青欠身:“您放心,奴才不敢奢想其他。”

夏太妃嗯了一声,思虑已转到别处,如果一切顺利,皇上明日就该回来,可具体时间必须拿捏准才行,太早太晚都无用,必须在……

他心底叹气,这个计划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现在只能祈祷他的天选之子能在冥冥之中接受指引,帮助他完成这一局。

第211章

13 博弈(下)

薛嫔葬礼的第二日刮起北风,黎明时分还飘起零星雪花,落到地上就化了,不一会儿地砖上湿漉漉的。

白茸站在窗前愣神,若按前几天信上所写,那么今日瑶帝就该从甘州启程,也不知甘州天气如何,会不会也下雪,若下了雪,路不好走,又耽搁时日。

身后,一个宫人正在启禀事宜。他听了几句,抬手止住,顺便从窗台上的龙游梅里折下一根干枯的细枝,摆弄着一截截掰断,然后扔到花盆里,拍拍手上碎碴,对等待指示的宫人说道:“告诉他,我会按照承诺让他去给薛嫔守墓,但不是现在,要再等几天,等皇上回来真正了结此事之后,会让他如愿。”

宫人悄声退下。

外间正在摆早饭,偶尔发出碗碟碰撞的轻响。

玄青走上前,给他披了衣服:“满儿没救过来,凌晨时没了。”

“一碗汤也没灌进去多少,可见勺子上的毒厉害,只化到汤中一点儿就能要人命。”白茸道,“没让他写个供状吗?”

“他识字太少,根本写不来,最后只得口述,别人代写,他画了押,只是这效力恐怕没有亲笔供状来得令人信服。”

“罢了,也无所谓了。通知家属领走,就说他为主试毒而亡,多给些银两。”

玄青奇道:“真要这样吗?他犯的是死罪,这么死都是便宜他了。”

“就按我说的去做吧,宫廷中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人,再说他的过错为何要让无辜的人付出代价,连坐本就是毫无人性毫无逻辑的刑罚。我不管别人如何,但在毓臻宫,罪责己负,无关他人。”

玄青叹道:“您真是这宫中最好的人了。”

“可能因为我也曾经身不由己过吧。”白茸靠上窗户,揉揉眼睛,显得有些没精神,“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自从薛嫔死后宫中太平静了,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大地万物寂静压抑,天上浮云却又蠢蠢欲动。”

玄青也感觉到了,流言只短暂地传播一阵就销声匿迹,现在宫中无人谈起,甚至连尘微宫三字都不再提,虽然以前也不见得经常挂在嘴边。

用过早饭,白茸拿起个手鞠球练习缠绕,没缠几圈又丢到筐里,想看书,却看不进一个字,脑子里想这想那的,乱七八糟一大堆。快到晌午时,他和玄青坐榻上玩了会儿双陆棋,连赢两把后,心情逐渐好起来,一边把扔骰子一边道:“今儿运气好,前两日背死了,不知叫你赢去多少钱呢。”

玄青笑道:“统共也没一钱银子,亏您还记着。”

“对了,你现在一个月多少薪俸,要是少了,我去跟尚宫局说给你涨钱。”

玄青赶紧道:“奴才够用,您千万别提这事儿。”

“为什么?”白茸道,“上次夏太妃就给雪青涨了不少钱呢。”

玄青也听说此事,解释道:“其实那次是不合规矩的,章尚宫要是死活不同意,夏太妃也没办法,但……”

“什么?”

“但后来您不是出面了嘛,章尚宫应该是看您的面上同意了。可这种事也只能有一次,您若再提第二次,尚宫局恐怕就不会轻易通融,毕竟他们与太皇太后关系密切,总让咱们牵着鼻子走,人家心里不舒坦。万一再借此事让庄逸宫发挥出来,咱们得不偿失。况且您上回在内库支领银子的事,太皇太后可还记着呢,说不定正找机会发作。”

白茸想想是这么个理儿,也就作罢,有些愧疚道:“你想的比我周到,只是要委屈你了,事情没少干,拿的钱却比人少。”

玄青却笑了:“钱多钱少都是小事,多几两钱成不了富翁,少几两钱也穷不到哪儿去。宫里头平平安安有命花钱才是最实在的,其余的不过是账面上的富贵,做不得真。”

他们又玩了一阵,各有输赢。待到吃过午饭,雪花又细细飘下来,这一回没有化成水,地上渐渐铺上一层绒毛。

白茸有些犯困,让玄青解了头发,换了衣衫,准备钻被窝里眯一觉。这厢刚掀开被子,外面就听有脚步声急匆匆跑来,对玄青低声说了几句。

玄青打发人出去,小跑着进到寝室,说道:“太皇太后和昙贵妃朝这边来了。”

白茸还坐在床上,腿上拢着被子,问道:“找我的?”

玄青道:“这条路上就咱们一家。”

“他们来干嘛?”白茸一下子紧张起来,“该不会要继承薛嫔遗志,毒死我?”

玄青一脸凝重:“恐怕是来者不善。”

正说着,又有宫人来报,两架步辇已停在门口。

玄青紧走几步,要为白茸更衣,白茸却道:“还换什么衣服,他们要对付我,我还得穿戴整齐让他们赏心悦目吗。”径自拾起鞋穿上,又胡乱套了件外衫,来到大殿外。

毓臻宫并没有宸宇宫那样坐落在高台之上,但也是有基座的,因此他往台阶上一站,朔风横扫,长发飞扬,肃穆中竟生出俯瞰众生的气度,叫人见了不觉一震。

不过,太皇太后是震不住的,他没有计较白茸不去宫门前迎接的失礼,也不追究为什么没有行礼问安,就这么目视前方地走进殿中,没看白茸一眼,其后的昙贵妃也是如此。倒是再后面跟着的人,经过白茸时微微屈膝颔首,小声道了句:“昼妃金安。”

白茸定睛一看,是余贵侍。

他正要转身进殿,却见大门再次打开,一身绛色织锦长衫的夏太妃来了,手里还捧着个金暖炉,在路过白茸时用口型比划两个字。

白茸看懂了,乱丛丛的心安定下来,不动声色转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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