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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都是皮毛,不如你常年摆弄花草可以追本溯源,知道好多额外的东西。”
薛嫔淡淡一笑:“贵妃这话说的好叫人摸不着头脑。”
昱嫔插口:“额外是指什么?”
“比如……”昙贵妃歪头想了想,随意道,“栽培技术、提炼工序、毒性药理之类。当初我要是知道这些,就不会铸成大错,以至于现在都不敢轻易碰香料了。”
薛嫔对这番话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报之以微笑,就在无声的尴尬即将满溢出来时,暄妃出现在昙贵妃身后,调笑道:“怎么来了也不进去,难道让我们都出来迎接吗?”说罢又嘟囔一句,“有话屋里说呀,堵门口算怎么回事儿,都不嫌凉啊。”
昙贵妃有意无意地斜了暄妃一眼,一转身回到房间,挑了个位置坐下。紧接着,其他人也入座。
游戏用的长桌就摆在殿中,每人面前放了纸笔砚墨。因为人多,昱嫔准备了两副一模一样的香丸,由缙云和阿虹分别从左右发下,依次传递。“先说好,猜错是要罚酒的。”他道,“也不多罚,只一杯。”说着,用手一指,不远处的条案上支起小炉,正温着酒水,不时飘来阵阵香气。
李嫔离得最近,伸长脖子去看,笑道:“是伽蓝酒,这不是暗地里引诱我们认输嘛。”
昱嫔道:“可别这么说,鼻子长你身上,能不能猜得出全看你啊。”
李嫔看看两边,说出大家的心里话:“赢了固然好,可喝不着美酒;输了虽然面上不好看,却能尝到难得的佳酿,你说我们该怎么选。”
暄妃玩笑道:“可不是嘛,昱嫔这心机可够深的。”
昱嫔笑了:“罢了,没想到你们都这么馋嘴,一会儿走时我送大家每人一瓶伽蓝酒,如何?”
伽蓝酒本身并无特别珍贵之处,但关键在于此酒只在特定的伽蓝寺酿造,且因时令关系,每年只酿一次,数量有限,因此只售卖给与寺院关系密切的豪绅显贵,一般人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昱嫔一开口就送每人一瓶,实在是大手笔。在场的人不觉吃了一惊,不过再一想,又释然了。昱嫔身后是燕陵冯氏,乃门阀中的门阀,有着名副其实的泼天富贵。四大家族虽以方氏为首,但自从百年前的妖妃冯臻为家族索要到燕陵兵权后,其势力迅速膨胀,对帝国的影响力比方氏更甚。这样一看,几瓶酒算得了什么,也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玩意儿。
开局不久,香丸传到昱嫔这里,他浅浅嗅了一下,提笔写下几字。
公布答案时,众人亮出手中纸条,均是桂花两字。
他笑道:“这样也太简单了”长了个鼻子就能闻出来,不如再加大点难度,不仅要写下花名,还要写下其所代表的花语,如何?”
昙贵妃道:“这提议好,若是写错了,一样算输。”他一发话,其余人不管是不是真心,都点头称好。
昱嫔让人取了《花语录》放一旁备用,然后开启第二轮。
加大难度后,众人提笔的速度明显放慢,有道是,花香易辨花语难寻,谁没事儿会去记这些东西呢。第二轮结束,亮出各自答案时,暄妃、李嫔和余贵侍落败,各罚一杯酒。
第三轮依旧是单方香丸,香气很熟悉,是非常常见的丁香,然而这花语却难倒不少人。旼妃想了半天,写出“端庄高贵”四字,又觉得不对,悄悄看两侧。右手边的昙贵妃写的是“我见犹怜”,左边的李嫔写下“忠贞”,三个人三个答案。他放弃了,往后一靠,对昱嫔道:“看来你得再多温一壶酒了,像这样玩下去,我们都得大醉一场。”
昱嫔吩咐多备一壶酒,视线扫过众人,用微醺的口吻说道:“那岂不更好,如今宫内不太平,太清醒反而多事端,不如糊涂着。”
昙贵妃见其他人停笔,将字条往前一推:“我瞎写的,丁香的花语是什么有知道的吗?”
薛嫔道:“若我记得不错,应该是纯洁。”
昱嫔让人去翻册子,果然对上,拍手道:“这一局就你一人赢了,不如罚酒当敬酒,你一人喝吧。”
暄妃不乐意了:“别啊,我们认罚。”说着笑嘻嘻地给自己倒了酒,一口喝下。其余众人也被服侍着喝下伽蓝酒,一时间酒香满屋。
薛嫔闻着香气哭笑不得:“你们都有酒喝,就我没有,倒像是在罚我一人了。”
昙贵妃道:“你若想喝,不如下一轮也假装写错。”
薛嫔认真道:“那怎么行,花语写错,可是对花的大不敬,就好像解释错人之姓名中的含义,是很无礼的。”
“哦?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昙贵妃说得漫不经心,已准备好玩第四轮。那是更高级一些的双喜结,也就是复方香丸。
香丸还没有传到暚贵侍这里,在等待的时刻,他问:“薛哥哥能记住所有的花语?”
薛嫔思索片刻,回道:“差不多,常见的都有印象。”说着,拿起香丸放到鼻下,另一手对着它轻轻扇风,先是轻轻一嗅,尔后深吸一口气,待那香味浸润到心时,已经有了答案。在纸上写下“茉莉”和“碧桃”,又在其下分别写出花语“清纯”和“玲珑”。然后抬起头,对暚贵侍道,“其实也不是难事,接触得多了,自然记得住。”
这时,昙贵妃也写下答案,对上薛嫔一双坦然的黑眸,饶有兴趣地问:“每种花都有花语吗?”
薛嫔回答:“几乎都有。”
“那我考考你好了。”昙贵妃道,“仙人掌的花语是什么?”
“是坚强,以及隐忍。”
昙贵妃摇头:“要我说,代表的是孤独。”
“为何有此一说?”
“因为仙人掌有刺,谁碰谁受伤,久而久之谁还愿意靠近。”昙贵妃自嘲一笑,又问,“那金橘的花语是什么?”
“自然是吉祥如意。”
昙贵妃依旧摇头:“应该是中看不中用。”
薛嫔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一愣。不仅是他,在座其他人也都不解,旼妃记起曾经的思明宫有过不少小金橘,有些担忧地看着昙贵妃,问道:“为何这么说?”
“观赏用的小金橘外表光鲜,可里面的果肉苦得很,没法食用,可不就是徒有其表的废物。”
大家望着昙贵妃不说话,都或多或少地联系到自身——帝宫中看似美丽高贵实则最无用的存在。气氛有些凝重,余贵侍左右看看,手里还捏着小小香丸,不知该不该将游戏继续下去。
昙贵妃见他一直不写,催道:“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了,是猜不出来吗?”
余贵侍发窘:“是有些难猜了。”低头胡乱写下些东西,赶紧将香丸传给下一位。
在这期间,昙贵妃又对薛嫔道:“你果真记得这么多,以后插花时若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