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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也拿到自己的,打开一下看,上面写着金刚石五颗。他想,五颗有点少,都穿不成东西,但又觉得这种形式很新颖,不由得留意起别人的运气来。

其他人有的是白银百两,有的是丝绸锦缎数匹,还有些玉如意玉摆件,簪花首饰之类。

总之,所有人都笑嘻嘻的,觉得捡到一个大便宜。

白茸见太皇太后依然纹丝不动,问道:“您不看看运气如何吗?”

“一点儿小玩意儿也值得动吗?”太皇太后道,“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么多礼物从哪里出,毓臻宫的库房里似乎也没这么些东西。”

白茸不假思索:“当然是从内库。”

“内库为皇上私有,没有允许任何人不能擅动。”

“我已写信询问过,皇上同意了,还特意嘱咐我要大方些,不要像先帝那会儿似的,有好东西却遮着捂着,宁可放烂了也不拿出来。”

太皇太后可不信这番说辞,说道:“虽然皇上正在回来的路上,但离尚京还有些距离,书信一来一去至少要二十多天工夫,你……”

“我说行了,还看不看戏了?”襄太妃忽然打断,“我是来看戏子唱戏的,怎么看了半天只有你在说?”双手一摊,表情无辜。

夏太妃也道:“太皇太后就别计较了,又不是让您出钱出东西,究这么细干嘛,还是赶紧看戏吧,再耽误下去,戏就演不完了。”

太皇太后碍于众人眼巴巴的神情,不便多说什么,阴着脸说了一句开戏。大戏台的幕帘哗地朝两边打开,早已准备多时的戏子们甩开嗓子唱起来。

白茸坐下后喝了些茶压惊,看桌上摆满菜肴,才惊觉刚才光顾对峙,都没注意到菜已上齐。他指着其中一道豉汁蒸鸡,对秦选侍说:“这就是上次你说的那家店做的,快尝尝味道是不是一样。”

秦选侍尝了一口,答道:“味道一样,这是把厨子请进来了?”

“十天前就请进来了,专门拨给他二十人,负责这道菜。”

昕贵侍也尝了,味道偏咸,相较之下更喜欢另一道清蒸银鱼,佐料不多,能品出鱼肉独特的鲜美。他的座位并不正对戏台,而是朝东,正好能看到大殿深处。此时,就在最远处的高大殿柱之后,隐约露出一道人影。待那人影走近些,他才认出来,原来是昙贵妃。

他想,真有意思,昙贵妃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按照那个人骄傲的性格,受辱之后断不会再回到现场。而且更奇怪的是,回来也不坐回去,仅在角落里站着,好像上不得台面的宫人。

那道目光一直盯着白茸,这让昕贵侍感到不安,刚想提醒一下,却发现白茸面色惨白,嘴唇紧紧抿着,好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同桌的其他人也发现异样,秦选侍问他怎么了,白茸摇摇头,不说话。

昕贵侍握住他的手,感觉那手心里全是冷汗:“是病了吗,哪儿难受啊?”转身想叫玄青,然而戏台上的乐曲声太大,完全盖住他的声音,而那玄青又背对他们坐在较远的地方,正和另一人说着什么,根本感知不到这边正发生的事。他见白茸一直盯着盘子里的半块鱼形饼,料想定是那糕点有异,于是拿起查看。就在此时,只听身边发出无数道惊呼,再看白茸,已呕出一口血来,靠在秦选侍肩膀,晕过去。

直到这时,其余众人才察觉到他们的异状,将圆桌围个水泄不通。暄妃大叫吐血了,夏太妃人还未冲过来就高声喊人去请太医,玄青正奋力拨开人群往里挤,其他人的目光或关切或惊恐,还有两三人因为晕血险些也昏过去。场面吵杂,竟比去年除夕夜瑶帝头疼晕死之时还要混乱。昕贵侍透过眼前乱糟糟的一切,发现只有太皇太后还在稳坐泰山,脸上像块白布,没有任何情绪。

再往远看,廊柱后面,那抹烟灰色早已消失不见。

第201章

3 毒

“中毒?”

夏太妃独有的大嗓门在毓臻宫中回荡,殿中几位太医在听到那刺耳的声音时都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好像那声音是把悬在空中的斧头,能随时砍掉他们的脑袋。

“什么毒?”夏太妃可不管太医们有多惴惴不安,立即追问,“可有解法?昼妃现在情况如何?”

太医们互相看看,谁也不敢贸然回答,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有位佝偻着后背的年长太医走近夏太妃,恭敬道:“现在推断,应是绿毒之类的东西,因为催吐及时,暂时未伤及性命。”

绿毒,又叫草毒,除了砒霜水银鹤顶红蛇涎之类的东西以外,凡是从植物中萃取提炼的毒都归在这一类。范围极大,涉及很广,仅仅是药毒两用的草药就多达数百种。夏太妃一听就觉得头疼,有种大海捞针的无力感。“什么叫暂时?”他问。

太医斟酌道:“一般来说,毒药扩散速度较一般食物更快,虽然催吐过,但已入心血的那部分毒没法彻底清除,现在只能用五灵护心丹暂时吊着命。”

“那以后呢?”夏太妃坐到床边,执起柔软无骨的手,白茸苍白的脸色和清浅的呼吸让他感到很不安。“你们最好赶紧想办法,如果皇上回来时见到的是昏迷不醒的昼妃,你们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太医们何尝不知毓臻宫昼妃是瑶帝的心头好,一旦出了问题,不知多少人要跟着陪葬。可现实是他们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若找不出毒源,那么解毒就是一句空话,莫说是转醒,就是情况恶化不治身亡也是有可能的。为首的张太医紧张地搓搓手,语气沉重:“太妃稍安勿躁,我们尽力而为。”

夏太妃对这句话颇为不满,还想恐吓几句,可转念一想若把太医们都吓坏了也不见得是好事,于是默默点头,等了一会儿又道:“那就请太医院多尽心吧,毕竟这也关系到你们的福祉。”

太医们退下了,夏太妃也离开寝室,坐在大殿正中会客用的桌旁,一壶接一壶地灌茶。玄青走过去,说道:“您不用太担心,刘太医虽然不在,但张太医的医术也很好,昼妃吉人天相,定不会……”话没说完,脸上忽然挨了一巴掌。夏太妃指着他骂道:“你是怎么当差的,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是昕贵侍先发现?”

玄青慌忙跪下,解释道:“奴才那时正和别人说话,没听到呼喊……”

夏太妃不等他说完又是一耳光抽过去,将那半边脸打得通红:“还敢狡辩?!”

玄青忍痛道:“太妃,奴才知错了,以后一定……”

“还想以后吗?”夏太妃眼里透着无尽的愁怨,“你以为我是在想白茸的事?白茸是死是活自有天命,他死了,我无非失去一张牌而已,这样的牌多的是,我还可以再找别人。可你呢,你想过自己吗?”伸手抚摸玄青的脸颊,“白茸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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