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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由于大家都忙着过年,节日的喜庆气氛冲淡了不久之后将要面对的焦虑,几乎无人关心那些跟随瑶帝一同回宫的美人们。与即将回宫的美人们相比,人们更想知道今年筑华楼开什么戏。
不过说到唱戏,人们又不免想起去年除夕上演的真正大戏,一面感慨皇贵妃和贵妃两人先谪贬后复位的经历,一面惊叹昼妃更为传奇的回归之路。大家无不惊讶地发现,宫廷竟成了这三位的牌桌,各自轮流坐庄,谁也不让谁。 W?a?n?g?阯?f?a?B?u?页??????????e?n?2?〇???5?.?????m
当然,也有完全不关心的,比如昕贵侍和秦选侍。他们都是新晋的嫔妃,不知道去年除夕之事,加之本身也懂分寸,并不到处打听,只是对除夕宴会一事格外关注,生怕当天一个不留神在大庭广众之下露怯。
为此,思来想去之下,昕贵侍带着秦选侍一同拜访薛嫔。
尘微宫内,薛嫔热情招待他们入座,听明来意后,说道:“昕贵侍太小心了,其实真没什么可注意的,那天就是吃席看戏罢了,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有太皇太后在,气氛可能没那么活跃。”
昕贵侍坐于下首座,问道:“还有别的内容吗?我以前听说有献礼之类的事。”
薛嫔掩面而笑,手一摆邀请他们品尝新泡的菊花茶,不紧不慢道:“你说的那是春天时的赏菊宴。”
秦选侍知道这个活动,之前作为乐师时还曾亲眼目睹当时的香艳,此刻脑中立刻浮现出那白花花的肉体,面上一红,赶紧喝口香茶掩饰羞色。薛嫔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准是想起什么,轻笑两声,对一脸茫然的昕贵侍解释道:“赏菊宴是皇上的寿宴,那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要出席并且送上贺礼。除此之外,并没有送礼的场合,以往除夕宴会上也只是说些吉祥话祝贺一下,咱们非但不用准备礼物,还能收到皇上的赏赐,是个别提多欢喜的事情了。”
昕贵侍道:“皇上生辰在三月,过了年没几天便到了,这礼物还得提前准备。”
薛嫔道:“皇上已经宣布不再举办赏菊宴,礼物也省下了。”
“一点儿都不庆贺吗?”昕贵侍为又失去一个可以亲近瑶帝的机会感到失望,“皇帝千秋应当普天同庆才对,这等重大节日不应平淡视之。”
“谁知道皇上的想法呢,也有可能他回来之后就又恢复了。”薛嫔想,当时瑶帝心思都在昼妃身上,当然没心情举办,如今昼妃还活着,常伴其左右,没准赏菊宴又能办了。私下里,他是希望赏菊宴能一直举办下去的,毕竟一年中就只有几次重大节日能看见瑶帝,像赏菊宴这种场合更是他能和瑶帝近距离接触的唯一机会。瑶帝宣布停办时,他着实懊丧了一阵子。现今又提起来,便觉得应该想法子再跟瑶帝说说,最好能继续下去。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是没赶上好时候,那赏菊宴可热闹了,皇上也随和,无论什么玩笑怎么嬉闹都不计较,更不气恼。”
昕贵侍若有所思沉吟片刻,说道:“如此倒是可惜了,真希望能再举办一次,让我也见识一下。”
薛嫔道:“这也好办,可以直接跟皇上提,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昕贵侍还想再说,秦选侍突然插了句嘴:“听说前几天哥哥去庄逸宫了?太皇太后有没有提看戏的事,到底点了什么戏啊?”
薛嫔含笑:“太皇太后叫我去听雪选侍读经。其余的倒没说,不过他倒是提起来想听一出团圆热闹的,因去年没听成,今年便还挂念着。”
秦选侍又问:“那是所有人都参加吗?”
“应该是吧,按祖制凡是有品阶的没有特殊情况都参加。”
秦选侍道:“那这人挺多的呀,也不知筑华楼能不能装下。”
薛嫔脑中数了数,说道:“不止这些,太皇太后有意让先皇妃嫔们也参加,总共加起来得有四五十号人。现在就看昼妃如何安排了,此次的除夕宴会全部由他负责。”
谈及昼妃,三人忽然沉默了。少倾,秦选侍起身,走到房间一隅,在一盆龙游梅前站定,小心抚摸枯黄的枝条:“芳露庭里的花都快开了,怎么单这盆萧条些?”
薛嫔走过去,不着痕迹地将人带回座位:“说来也奇怪,也不知怎么回事,其他都好好的,唯独这盆半死不活。本来想扔了,又因养得久了舍不得,就把它放在屋里,死马当活马医。”
秦选侍依旧看着龙游梅,问道:“生病了吗,我听说花也有得病的。”
昕贵侍也道:“是不是烂了根啊,以前我养花总是蔫蔫的,后来请了花匠来看才知道原来水浇多了,涝死了。”
薛嫔道:“我早看过,应该不是根的问题,就是没长好。想是以前田贵侍不会养,给折腾坏了,如今放到我这里也是无力回天。”说着,浅淡一笑。之后,不愿再多说一句,只端起茶杯小口喝着。
昕贵侍感觉到沉闷,起身告辞,走出尘微宫数十步后,对身旁的秦选侍道:“你怎么看?”
“我没养过花,更没养过龙游梅,但常识还是有的。花卉能不能养好,端看根系是不是健康。那花半死不活,绝对是根出了问题,薛嫔专精养植,不会不知道。”
“他一口否认,态度坚定,明显在掩饰什么。”昕贵侍道,“看来昼妃的怀疑是对的。”
秦选侍道:“不管怎样,咱们也算打听到了,抽时间告诉他这个事吧。”
昕贵侍嗯了一声,又道:“刚才为何不让我继续说赏菊宴的事?”
秦选侍严肃道:“真正的赏菊宴可不是薛嫔口中说的那般简单,你可知这菊字所谓何物?”
昕贵侍说不知。
秦选侍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复又正色道:“就我所知,没几个人真的想参加。你若真跟皇上提了,皇上否决便罢,若再行恢复,那不知有多少人背地里骂你恨你,以后在这宫里还怎么做人呀。”
昕贵侍眼中充满震惊,心想,若所言是真,那也太伤体面了,就算真的恢复举办,自己也绝不会在众人面前去干那种事。
而此刻再想薛嫔的暗示,忽觉后心一阵发凉,看向秦选侍时多了几分感激:“多亏了你,否则我就被他绕进去。只是,他为何要这样?”
“这种事有不喜欢的,也就有喜欢的,他大概是喜欢的吧,听说他以前还夺得过第一。”秦选侍见识过那次盛况,他作为乐师坐在角落,盯着那生龙活虎,眼都直了。那时的薛嫔战斗力极强,几乎感觉不到是他在承恩,倒像是他在御幸瑶帝。
昕贵侍见他面色复杂,不由想起那张素净的脸庞,叹息:“他看着老实,没想到……”
秦选侍笑道:“这宫里哪儿有老实人,他能在皇贵妃和贵妃手下活得不偏不倚,足见是个圆滑的。”
昕贵侍回身远望尘微宫出神,不知该说什么,只觉那灰石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