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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单从味道看,只有来自云黎镇的这家雪莲水晶羹做得最真,甜淡适口,香气宜人。“马上要回去了,再喝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可惜了。”
章丹笼着手道:“皇上怎么突然急着要走呢,这刚下山来没两天,按理应该多歇几日才是。”
“他现在飘了,觉得自己真成了神,赶着回去受人膜拜呢。”昀皇贵妃对没能登上黎山一事耿耿于怀,自觉活成了笑话,现在只要一提封禅之事,必定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章丹回道:“主子要往好处想,如今已经出来四个月,再不回去,恐怕宫里就没您地方了。”
“还用的着回宫吗,现在已经没我地方了。”昀皇贵妃忽然气愤起来,小瓷碗里的雪莲羹也不吃了,随意将碗放到桌上,“他这一路收了多少人,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从甘州开始算起,林林总总不下十余个。”
章丹劝道:“主子莫生气,这些人都是当地官员孝敬的,想来皇上也就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若说他和其他人逢场作戏,我可能还会信些,但隔壁那位……”昀皇贵妃哼了一声,“鬼才信他。”
“主子小声些,皇上也在隔壁呢,万一被听到可就不好了。”
昀皇贵妃更生气了,咬牙道:“他怎么能如此做呢,竟从泰祥宫带回人来,那可是个道士啊。”
章丹没见过那人,好奇道:“皇上真的和他……”
昀皇贵妃冷眼一笑:“皇上说了,在泰祥宫独自冥想时,忽然得到神启,要与之交合神汇。哼,什么狗屁神汇,分明就是他看上人家道长,胡乱编了个理由罢了。”一把年纪也不嫌害臊,在心里加上一句。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喊叫,昀皇贵妃听了脸上发烫,气道:“这是什么破房子,一点儿都不隔音。赶紧回宫吧,到时候爱怎么叫怎么叫去,别让我听见就好。”
章丹心疼他,重又端起瓷碗将羹汤喂到嘴边:“主子消消气,皇上就是新鲜几天,过不了多久心思还得回转到您这里,您才是皇上心窝里的人。”
“是吗?当初皇上看上白茸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看看现在。”
章丹道:“现在您依然是皇贵妃。您看那最开始的沈、王二人,皇上都不去找他们了,可见就是图个乐呵,其余人您也不必放心上。皇上要找谁就去找,只要您还是皇贵妃,还掌内宫之权,您就是云华最尊贵的人,别人都得向您低头。”
昀皇贵脸色稍霁,接过小瓷碗继续品尝起来,然而没过一会儿眉宇又现另一层忧愁:“只怕回去之后,内宫之事也不再是我说了算。”
章丹脑子转得快,马上抓住问题核心:“您是怕昼妃不肯放权?”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权力何尝不是如此,无权无势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一朝得势尝到了甜头,便舍不得了。”
章丹拉过一个小凳,坐在旁边,打趣道:“主子这是说自己呢吧。”
昀皇贵妃先是一愣,随即笑出来:“真该打嘴,出了宫就没规矩了,连我也要调侃几句。”
章丹继续道:“马上就要回去了,趁还能无法无天的时候再肆意耍一耍,真回到碧泉宫,又得拘束着。”
“瞧你这话说的,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平日苛待你。你在碧泉宫里过得还差吗,吃穿用度哪样亏过,说话做事从来都是别人看你脸色,你什么时候拘束过。”
章丹目光真诚:“这都是因为主子心好,听说那思明宫里当差的人可就没这么好命了。”想着那些机械木偶一样的人,摇了摇头。
昀皇贵妃道:“昙贵妃表面上温婉和顺,实则心思最毒,在他身边做事朝不保夕,也是苦了那些宫人。听说他宫中时常短缺人手,估计都是被他处罚后撵出去的。”
章丹想起传闻,压低声音道:“撵出去的是少数,多的是不明不白地就没了的。”
昀皇贵妃以前不关心思明宫之事,这是第一次听章丹提起,立即警觉起来:“什么叫没了?”
“就是失踪了,奴才听说有四五个人都是这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昀皇贵妃想了一下,问道:“出了这等事,尚宫局没有派人核查吗?”
“思明宫的事,谁敢真查呢。”章丹道,“奴才在尚寝局有个同乡,他和章尚宫身边的一个小徒弟关系不错。据他透露,章尚宫手下的一个典计因为这个事找过昙贵妃,想搞清楚那几人具体出了什么事。他们密谈了很久,那人出来后报称那些人私自出宫逃走了,此事便不了了之。后来没过几天,那典计也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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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贵妃思量,帝宫人口众多,天天有人失踪,倒不是奇事,查不过来也就作罢。但若是同一个地方接连发生失踪案,那就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那必然是有古怪。想到此,他问道:“为何没人来报,我竟不知道此事?”
“这都是底下人的瞎传,具体如何章尚宫也没有给出定论,因此宫人们不敢拿到明面上去说,尤其还是关于思明宫的。”
昀皇贵妃沉吟:“逃宫之事也不是没有过,但一次出逃四五个人,难度有点大。若是借由正常程序出宫的话,昙贵妃必定要签发令牌,这些人究竟用了什么借口能让主子同意的;若是他们偷摸跑出去,那至少要过两道关卡,守城的人看不到令牌不会放行,他们如何人不知鬼不觉地闯过?再者说他们有什么万不得已的事非要冒险逃出去,万一被抓住也是个死罪呢。依我看,他们八成还在宫内,只是这生死嘛,就难说了。”
章丹点头:“奴才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思明宫那边一直都很平静,没传出过什么流言。”
“昙贵妃若有心遮掩,此事必难调查,咱们就先当个消遣姑且听一听吧,以后得了机会再查也不迟。”
正说着,隔壁又传来一声叫,然后是稀里哗啦的声音。 W?a?n?g?址?f?a?b?u?y?e?ì????????é?n????????????﹒??????
章丹打开门,差点与从门前路过的瑶帝撞到。没有工夫行礼,他就这么站在一旁,注视瑶帝捂着鼻子快步走了。不知是不是眼花,他仿佛看到血丝。
昀皇贵妃走到屋外,从门口看到隔壁房间中有个人背对着他,正在系衣带,动作从容优雅。从身形看,腰身匀称挺拔,双腿修长,乌黑的长发落到腰臀,像缎子一样亮。周围有些乱,椅子倒了,花瓶碎了,地上一片狼藉,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那人整理好衣衫,稍一侧身,从桌上破裂的镜子中映出一张幽怨自怜的面庞。
昀皇贵妃默默一笑,回到房间,对章丹道:“等着瞧吧,有好戏看了。”
“为什么?”
“隔壁的道长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很不满意。”昀皇贵妃笑道,“以后有皇上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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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帝回銮的消息是在除夕前三天传到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