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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窗户纸捅破,白茸也不再装了,随意走动几步:“就许你们暗地里害人,不许别人想法子自保?”脑海里盘旋着夏太妃的耳语——
用流言打败流言,用证据打败证据。
太皇太后深吸一口气,带着恨意无奈道:“我承认这局你赢得漂亮,不过下次你可没这么好运了。我会在背后一直盯着你,你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知道,你的任何错处我都会利用。要想保命,最好闭门不出当个活死人,否则,你早晚栽在我手里。”
面对威胁,白茸挺着胸脯,吐出一句:“太皇太后倒是提醒我了,这也不啻为一种好办法。等熬死了你,我再开门迎客也不迟。”
“你……”太皇太后稍提起拐杖,犹豫着又放下,不甘心地低吼一声滚!
白茸一刻不停留,转身出了大殿。
殿门打开又闭上,太皇太后转过身面对昙贵妃,以迅雷之势狠狠扇了一耳光。“我说嘉柠病情为什么突然恶化,明明只是脸坏了,最后却丧了命,原来是你下咒害他!”
昙贵妃面无惧色,一下子拨弄开太皇太后手里的拐杖,令其失去依靠,提高声调:“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那贱人的话你也信。若下诅咒就能杀人,那白茸早死了千百回。”
“那魇胜用的凶咒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这件事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可能就像我说的,是应嘉柠弄来膈应白茸的。”
“嘉柠不会干这种事。”太皇太后严肃道,“丹阳应氏从不信鬼神,更遑论巫咒之术。嘉柠礼佛也只是哄我开心,这点我清楚得很。要说这宫内谁最信这种东西,恐怕就属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嗣父表面上是开香料铺的,可私下里却承接各种巫祝之事。他根本就是个巫师。”说完,扬起手又打下一巴掌。
两次击打都落在同一边,白皙的皮肤上印出深红的掌痕。
昙贵妃捂住脸,说道:“仅凭这点就说是我干的吗?你就不想想有没有可能是白茸自己弄的,他既然可以请全真子画吉咒也能请他画凶咒,应该立刻叫全真子过来接受问讯。” w?a?n?g?址?F?a?布?y?e?ī?????ω?e?n?Ⅱ???????⑤?????ō??
“不必了。不是他做的他不会承认,是他做的他就更不会说,问来问去没个结果,最后还得把人送回去。云华历代帝王都很尊崇圣龙观,其道尊地位尊崇,全真子是这代道尊最得意的弟子,很有希望成为下任道尊,所以非到必要时不可动他。”太皇太后撒了火气,心情比刚才好些了,也清楚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摆摆手道,“回去吧,从今以后别再捣鼓灵海洲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要是让我听到你和巫蛊之术有半点联系,我就让你在无常宫里画符去。”
昙贵妃走出殿外之际,听到后面传来一句话:“至于那个人,你知道该怎么办。”
第196章
28 我变了吗
白茸从庄逸宫出来,步子轻快,心情格外顺畅。
柳采人就等在宫道拐角处,一见到他就上前道喜。他连笑几声,得意道:“此事还要归功于你和赵采人,若非今早你俩骗过他,他又怎能这么快露出马脚。”
柳采人清秀的眉梢带着笑意,说道:“徐蔓这人不但欺软怕硬,还特别会使小聪明。以前在六局时口碑就不怎么好,不过我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把主意打在您身上。”
白茸却道:“不是他打我主意,而是有人通过他打我主意。”
“是太皇太后?”
白茸摸了一下柳采人的衣襟,说道:“已经入冬,怎么还穿这么薄,外面也没个罩的东西。”对玄青吩咐,“记得前几天尚功局进了一些狐裘,你待会亲自去挑两条厚实的给柳采人和赵采人送去。再让绣坊的人过去裁些厚衣裳,所需物料均记在毓臻宫账上。还有上次新得早雪茶,也给备上些。对了,再把两副珍珠耳钉拿上。”扭头又对柳采人道,“那耳钉是皇上出巡前赏的,可惜我没耳洞,戴不了,我看你俩都扎了,便送你们了,也算物尽其用。”
柳采人心中欢喜,一个劲儿道谢。
白茸又道:“谢什么,这是应得的,总不能白挨了那厮一巴掌。以后若缺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们备下。”
柳采人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他们分开后,白茸去往永宁宫。
他这次去的时候比以往都要早些,从远处能见到外面停了四五架步辇和软轿。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今日又到了夏太妃举办夕颜会的时间。
守门的宫人见他来了,也不去通报,默认他直接进宫门,好像进自己家一样。
永宁宫的小偏厅里叽叽喳喳的。他隔着一道雕花隔门,在另一侧坐下来,静静听他们八卦闲聊。
有个公鸭嗓一样的声音正说到此次晋封贿赂一事,描述绘声绘色,细节齐全,仿佛亲眼看见。
白茸一听自己成了故事主角,当下气笑了,手用力一推,雕花隔门便开了条缝。从缝隙中,他看到夏太妃整百无聊赖地剥蜜橘吃,一瓣瓣放入嘴中,偶尔被酸得眯起眼。在他左右,端坐了几人,年纪都挺大了,不过仔细端详不难发现他们的五官比例很不错,依稀可见当年的美貌。
正在说话的是王太嫔,旁边的许太嫔不时附和。
这两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不动声色,重新坐下休息,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过了一会儿,人散去,隔门另一侧传来声音:“他们都走了,还不进来。”
白茸步入,小厅内还没来得及打扫,地上零落不少果壳果皮,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熏香混合后的古怪味道,粗略一闻呛得鼻子疼。他虚扶一把夏太妃,帮其起身,来到外面池塘边站定,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里面味道不好,茶会也无趣,亏您能待下去。”
夏太妃道:“我不像你们年轻人,一个个有心气去运筹帷幄,我这把年纪哪还管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罢了。茶会再无聊也好歹是个事情,能打发时间,好过我一人天天没事干,只能喂鱼玩。”
白茸埋怨:“所以就看着他们拿我做消遣?”
夏太妃捶捶后腰,动动胳膊舒展身体,无所谓道:“你在后面听着都无动于衷,我说个什么劲儿,我还等着你冲出来指着他们鼻子骂呢。”
白茸笑道:“我哪儿敢在永宁宫造次。”
“你是表面上不敢,心里想着找辙报复呢。”
白茸面上一僵,笑得不太自然:“我哪儿有那么小气……”
夏太妃来回走了走,活动腿脚,来到小亭却不进去,站在亭檐之下的阴影处,回头看:“你要不想报复,当时就踹门去理论了,但凡隐忍不表的,都是有后招。”
白茸失笑,跟着来到亭下:“您还真是把人都琢磨透了,我在您面前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