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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他本人吗?”
“什么?”人们惊呼着,纷纷抻长脖子看,“不是他吗?那会是谁?”
白茸呵呵道了,眉目淡然:“当然是他,这还有假。”
昙贵妃道:“胡说,真正的曹美人已经拉到城外去了。”
白茸疑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这些都是尚仪局的人经手,他们应该不会弄错。”
昙贵妃略扬了扬眉,半信半疑。
白茸喊出一个小宫人,指着棺材问:“见过他吗?”
小宫人点头:“是曹美人。”
昙贵妃问:“你是谁?干什么的?”
小宫人道:“奴才隶属尚食局,负责给曹美人送餐食,所以认识。”
接着,白茸又指着另一个宫人道:“他在舒尚仪手下做事,丧礼事宜是他办的,人也是他从尚宫局运出来的。”
那宫人点头应道:“都是奴才经办的,尸身从未运出宫去。”
昙贵妃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忽尔一笑:“好吧,也许是我搞错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你滥用职权将人打死,此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白茸并不慌张,抱胸而立:“你想怎样,取而代之?”
昙贵妃道:“不是取而代之,而是物归原主。让你管理是因为我之前一直病着,现如今痊愈,就该还政与我,退居其次。”
白茸道:“为什么让我管,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条任命是皇上下达的,任何人无权擅自更改。”
“皇上不在内宫,我作为贵妃有权对你不当的处置提出质疑,更有权弹劾。”
“弹劾?”白茸笑了,“凭什么?”
“就凭曹美人被你打死这件事。”
白茸朝所有人道:“你们也认为他曹美人是我打死的?”
没有人说话,但从神情来看,大多数人就是这么想的。昕贵侍看看左右,说道:“这种事也不好胡乱猜测,不如找个医官来检验一下。”
白茸不等昙贵妃说话,立即道:“不错,这个提议好,找太医院的人来检测,免得有人吃饱了撑得瞎琢磨。”说完,就吩咐请人过来。
昙贵妃看了昕贵侍一眼,说道:“看来你的提议甚合昼妃心意,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呢。”
昕贵侍露出和善的微笑,环顾四周,视线在一群呆滞的面孔上扫过,最后又定在昙贵妃胸口绣着的几只金丝雀上。
衣上金雀,比那笼中雀还不如,至少笼中的雀鸟是活的,可身边那些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死的,被绣死在精美绸缎上,动不得,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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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视线,目光低垂:“相信我的提议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毕竟口说无凭。”
昙贵妃哼了一声:“我倒是想看看,御医要怎么检查。”
没过多久,一位太医院的值守医官匆匆赶来。那人从随身带的布包中取出几根银针,分别刺入尸体的咽喉和胸腹,过了一会儿再取出,指着银针变色的一端,说道:“有毒,应是中毒而亡。”
众人呆住,没想到竟是一出凶案。
昙贵妃已经看明白把戏,说道:“我还以为要如何查验,原来你早就胸有成竹。”
白茸望着那棺椁中的尸身,说道:“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你揪着这件事不放,我就只能有此对策。现在,我倒是要问问你了,你为什么说曹美人的尸体已经拉走?”
昙贵妃回头看看其他人,眼角抽了抽,心生不耐:“刚才说了,是我搞错了。”
“你没有搞错,尚宫局本是要拉走的,但舒尚仪派人截住了。听尚宫局的人说,是得了你命令,要即刻拉出城去。你那么着急埋人干什么?”
昙贵妃面色平静:“宫里死了人,当然要尽快掩埋,一直停在房间中会传出瘟疫,相信在场各位都不想再经历一次疫病吧。”
“你真的是为宫中之人的福祉考虑吗?”白茸冷笑,“谁信啊。要我说,你就是故技重施,毒死了曹美人嫁祸于我!”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昙贵妃仍然气定神闲,声调都不变一变,“我大费周章杀他就为夺权?亏你想的出来。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还不配我动手呢。”
“狡辩也没用。事实证明人不是我打死的,而是你毒死的,你所谓的弹劾就是贼喊捉贼的闹剧。”白茸说到后来,声色俱厉,那身暗红衫裙看起来颇具压迫感,尤其是上面的几只玉色饕餮纹,像是要破衣而出,将敢于直视其双眼的人一口吞掉。
屋中闲杂之音早消失,连经幡都静止下来,屋内高压的气氛让外面的风吹不进来。
“是我毒死的吗?”昙贵妃面色平静,询问医官后不等其回答,直接伸手拿过银针,说道,“它们只能证明曹美人是被毒杀,可证明不了谁是凶手。”
白茸道:“就算不能证明是你下毒,但至少能证明与我无关。”
“也许是你……”
“是我先打人后下毒?”白茸替他说完,好笑道,“我有必要多此一举吗?若我真想致人死地何须多一道手续,直接打死不就行了?”他等了等,见昙贵妃没有回答,继续道,“你一心一意想找我麻烦,可惜力气使错了地方。现在换我问你。你为什么会下令拉走曹美人的尸体?这种事就算你不管,尚宫局和尚仪局也会有人处理,你根本不需要额外操心。”
昙贵妃答道:“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既然曹美人死于毒杀,那么就彻底调查一下好了,把接触过他的人都叫来,仔细查查那天的事。”
白茸盯着昙贵妃,带着胜利的神色,吩咐旁人盖棺出殡。棺椁抬出后,他让众人散去,然而昙贵妃却止住众人离去的脚步,说道:“真奇怪,怎么又不查了?你一面说是毒杀一面又不了了之,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心里清楚凶手是谁,用不着查下去。”
昙贵妃清楚白茸是怕穿帮才着急盖棺,很想再激一激,不过同时也心知若真要如此,恐怕自己也会被脏水湿身,因此只能按捺下话头,说道:“虽然曹美人的死与你无关,但你仍有用刑过重、违反宫规之嫌。”
“什么?”
“你以为事情结束了?”昙贵妃道,“我接到呈报,就在几天前,你无故打死三名浣衣局之人。”
“死了?”白茸有些意外,随即无所谓道,“有人放狗咬我,如今我把狗打死,不算罪过吧。你替曹美人申冤不成便要替狗伸张正义了吗?”
昙贵妃面色发红,这是怒火攻心的表现,可是一张口,语气仍然平和:“昼妃此言差矣,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怎么做起事来发狠呢?听说你擅闯内库,不仅带走了一万两银票,还招来人手与内库司的人对峙,这种事在本朝可还没遇见过。仅凭这一条,你的统管内宫之权便可收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