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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他几句,让他不要太悲观,转念又想到此书一经开售就吸引无数看客,如今已过去五六日,诸位大人们又是耳目众多,恐怕比他们还要更早知道此事。现在瞒着也不是办法,索性说道:“周大人和佟嗣君说不定已经看到,其他人可能也知道了,咱们已成了焦点。”
旼妃打了个激灵,瞳孔骤然缩小,脸色苍白:“怎么办,我们要成笑柄了。”随即又站起身,重新抓过书,“更可气的是,这上面有一半都是无中生有,胡编乱造。”他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字说,“你瞅瞅这句,说我穷奢极欲,每天要拿三斤珍珠磨成粉放水里,用来敷脸。我有病啊,三斤珍珠一大筐,全用来敷脸还不得糊成泥壳子。”因为情绪激动,那脸色又红起来。
昙贵妃伸出手,长长的甲套在那书页上一点,笑了笑:“亏他能编出来。不过他把我编得更玄乎,说我通鬼神,会妖法,为了永葆青春,每日用鲜血沐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神棍。”一边说着,甲套一边向下划,发出滋滋啦啦的噪音。
抬手之际,纸张如开启血盆大口。
旼妃早已六神无主,心里慌得很:“过不了几天满大街都能知道这些,到时候还怎么见人,就是全身长嘴也说不清。得亏皇上出巡去了,否则我父亲和外祖父都没脸上朝。”
昙贵妃摸着发辫阴恻恻道:“夏采金为老不尊,也不知在哪儿找的人写出这么个玩意儿恶心咱们,真该千刀万剐。他这么做无非是给白茸出气,哼,等着吧,我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已想好对策?”旼妃焦急的心忽然沉下来,欣喜地望着爱侣。
昙贵妃眼露锋芒:“还有我想不出来的办法吗?”
“是什么你快说。”旼妃站起身扑到他怀里,轻轻点吻昙贵妃隐在衣领里的锁骨。
昙贵妃享受这猫儿撒娇般的抚弄,在旼妃耳边道:“冯桀原名冯臻,当时皇帝新建了一座宫殿赐给他住,他把宫殿命名为毓臻。传说他俊美绝伦,没人能抵挡他的诱惑。”
“这个……跟白茸有关系吗?”
昙贵妃舔舐旼妃柔嫩的耳垂,那一点点小肉颤颤的,酥麻顺着舌尖攀上心头。他醉眼迷离,沉浸在刹那间的欢愉中,等那令人陶醉的气息彻底消弭到心底,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当然,我说有关系,就有关系。”
第187章
19 毓臻宫的旧主人(上)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点儿不假。
不出三日,宫里几乎人手一册《恶妃榜》,虽然内容只有十篇,且篇幅有限,人物着墨不多,但奈何作者文笔十分了得,寥寥数语,人物形象跃然纸上,更有抛砖引玉之功效,令人浮想联翩。
白茸自然也看过了,只是他对昙、旼二妃没多少兴趣,关注点反而在其他人身上。
一日吃过午饭,他闲得无聊,又打开册子翻看,对玄青道:“这里面十人中竟有七人是四大家族中的,怎么会这样?这些世族大家出来的公子不都应该像暚贵侍那般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玄青笑道:“人的好坏皆出自天性,与出身没多大关系。所受教育只会放大这些天性。像暚贵侍那样的善良之人,只会越来越温和有礼。若是有心性邪恶的,所学的东西也只会让其变得更有城府更奸恶。”
白茸合上书,若有所思:“那你说昱嫔算哪种?”
“他?”玄青为难道,“奴才说不出,只能说他已不像刚入宫时那样。他变了,变得捉摸不透。”
这时,外面有人通报,太皇太后有请。
白茸放下册子,让玄青为他更衣。
玄青忐忑道:“自上次之事后,奴才一听庄逸宫和太皇太后这两个词就害怕。”边说边给白茸套上新裁的墨色暗花长衫,长衫领子是红色的,外翻着露出里面白玉色的内衫。那内衫看似普通,实则散发出猫眼石般的光泽,尤其是站在光下,玉霞四射。
简单的黑白红三色,构成和谐简约之美。
白茸对着穿衣镜笑笑,让玄青梳个好看的发型,垂眼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说道:“我一听见庄逸宫三字心里就咯噔一下,就怕他再把我叫去找茬。不过,这一次我倒是不那么担心。”说着,挑出一根珍珠桥梁簪,这是他最近经常戴的一款,一排珍珠炫耀似的横在发髻前面,富贵又提气。
“什么事儿啊?”玄青拿过簪子,紧紧插住头发,又用细小的黑卡子从后面将簪子牢牢固定住。
白茸左右看看,笑得灿烂,然后又耷拉下脸来,愁眉不展:“昨天舒尚仪跟我说,太皇太后打算把所有在册美人都封上品阶。”
“为什么?”
“谁知道呢,我看他就是有病。今天叫我过去,也肯定是要与我讨论这件事,毕竟我还管着后宫,他总得知会我一声才好办事。”
玄青道:“真是没事找事。皇上都不管,他却上赶子操心。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那些人就是册封了也不会都过去围在他身边请安。”
“他该不会是想在这其中再扶植一个吧?”白茸突然回过头,觉得这个猜测不无可能。然而转念一想,那些人都跟他一样,全是宫人出身,估计谁都入不了太皇太后的眼。所以,这提议目的何在?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玄青已为他换好外出穿的短靴。
“走吧。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白茸率先出门,紧跟着是玄青,后面还有十二个身强体壮的随从。以往,他并不喜欢在出行时有太多人跟随,但经过上次之事,他发觉在面对旼妃这种无赖的时候,人多就是有好处,打群架不吃亏。于是,他现在只要出毓臻宫,必定带齐人手。远远望去,如同带着打手招摇过市的地头蛇。
来到庄逸宫,他既不行礼也不问安,就那么直戳戳站在殿中,瞪着太皇太后。面部表情控制得很完美,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
太皇太后同样面无表情,既不看座也不端茶,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对着面前的死人脸,淡淡道:“想必舒尚仪已经与你说了吧?”
白茸心想果然是册封之事,暗自悬着的心放下来。虽然他不喜这个提议,但只要跟他没有必然的利益冲突,他也没意见。“说了,但太皇太后怎么忽然想起这件事了?”
“那些人都是被临幸过的宫人,若不册封,一辈子只能以承恩宫人的身份活下去,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甚是可怜。这段时间宫内接二连三出事,后宫空缺越来越大,若再行选秀又坏了春选的时间,不如就把这些在册的美人们册封上。有了正经名分,他们的日子好过些,皇室的脸面也有了。”
白茸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但也不好反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