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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你服侍昼妃重新梳妆,之后去深鸣宫道谢。”说罢,又对白茸道,“既然他选择救你,肯定是听懂了暗示。关于晴贵侍的事,你可以说些,但不能透露太多,我们现在没有铁证。”他坐到床边搂住白茸,声音柔和许多,“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越是这样越要坚强,任何细微的裂痕都会在流言下越撕越大,最后毁掉你。这是你的敌人最乐于看到的。你要做的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除了那个位置以外,其他人和事都无关紧要,都可以弃如敝履。要让他们明白,谁敢阻挡,谁就得死。”

“我……”白茸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忽道,“假如有一天,您处在阿瀛的位置上,我该怎么选择,您还会像现在这样教我舍弃吗?”

夏太妃不假思索道:“我不会给你留难题,我会先于你做出抉择。”

“您……”

“好了,别想太多,以后的事以后考虑,现在认认真真走好脚下每一步,把喜怒哀乐都收好,不给别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听明白了吗?”

白茸有气无力道:“明白了。”

“别让我失望。”夏太妃眼中闪过商人特有的精明,“你要清楚,你不仅仅代表你自己,更是我、是皇贵妃的希望,是千千万万被门阀贵族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人的希望。你的上位将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变革,将会终结毫无公平公正可言的门阀制度,你会被后世敬仰,被无数人写进书里传颂。”

“这……太……”白茸被那些极具煽动力的话迷住,胸膛一起一伏,微张着嘴喘息,仿佛真的被人捧上云端,达到无人企及的高度。

“终有一天你会的。”夏太妃在他耳边呢喃,“现在,抛开一切,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白茸闭上眼,微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

夏太妃走后,玄青端来茶点,喂给白茸一个玫瑰馅的酥皮饽饽,说道:“夏太妃刚才就是气急了,他说的……”

“都是对的,都有道理。”白茸咽下点心,眼圈又红了,“我确实是存了私心,做不到崔屏那样。我真的太害怕回到冷宫,太害怕再去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所以我只能那么做,只能牺牲阿瀛。可我不是坏人,我是不得已的。”越说越心焦,迫切想去澄清什么。

玄青边听边点头,安抚道:“您当然不是坏人,奴才知道您的苦衷,阿瀛也知道,他不会怪您的。”

“所以我才更觉得有罪。”

“您没有罪,有罪的是太皇太后和旼妃,是他们做局害您,您和阿瀛都是受害者。”玄青道,“您心里要是真过不去这个坎,就到雀云庵请僧人们念经超度一下。若是皇上问起来,就说您是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才这样做的。阿瀛曾在营救您出冷宫时出过力,皇上应该不会另作他想。但您在人前千万别流露出伤心难过,就像太妃说的,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想落井下石。”

白茸的渐渐缓过来:“我知道,你放心吧。”

玄青左右看看,打发内殿值守的宫人离开,将门窗紧闭,坐到床边,说道:“给思明宫准备的东西怎么办?”

白茸这才想起那个盒子,赶紧道:“扔湖里去,别让人看见。”

“不留着?”

“不留,旼妃已经对我起疑,东西就算送到昙贵妃手中,他也不会上当,更有可能成为把柄,所以还是尽早销毁吧。”白茸压住心口,那里砰砰乱跳。

玄青也是这般想法,频频点头。尔后,又神神秘秘道:“还有一件事,刚才当着夏太妃的面奴才没说出来。在深鸣宫的时候,竹月曾有异动。”

白茸疑道:“他做了什么?”

玄青道:“当时,奴才刚把东西交给深鸣宫的人,竹月便带人来了。奴才来不及走,就藏到昕贵侍寝室中的屏风后面。奴才以为他拿到东西就会离开,不会到寝室中来,可没想到他竟趁其他人说话之机溜进寝室,还在床板下放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玄青掏出一张折成好几层的纸,白茸打开一看,立时惊掉下巴。“太恶毒了,他们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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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要不要告诉昕贵侍?”

“不,不要。”白茸说不清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还不能打草惊蛇。脑子里虽有成百上千的东西涌进来,却不觉得混乱,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一条明路。

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反败为胜的绝佳机会。

就在一刹那,他在庄逸宫所受的屈辱都不算什么了,仿佛那只是一个考验,而他通过了考验,于是得到奖赏。

他无声地笑了。

现在,他需要好好计划,好好筹谋,下一盘大棋,设一个死局。

这一次,一定要彻底除掉那个人!

第182章

14 思明与深鸣

旼妃离开庄逸宫后,直奔思明宫。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太皇太后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见到阿瀛还没问出个所以然便喊传杖,施以重刑。他甚至觉得他们之间有过深仇大恨,因为那个“打”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饱含恨意。当他去见白茸时,心里别提多着急,担心白茸还未到庄逸宫,阿瀛就已经被打死,没法指认任何事。

然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白茸也狠,竟一棍子直接将人打断气。而在他的设想里,白茸会为了救阿瀛而承认一切。由此可见,白茸变了许多。在去冷宫之前,白茸虽然也有些小心机,但都是小打小闹,还从没有过像今天这般思路清晰,尖牙利嘴。

而今,就像昙贵妃曾说的那样,当初这杆好用的枪已经调转枪头伤了主人,他们不得不严阵以待。

还有那个昕贵侍,三言两语就帮白茸杀出重围,堪称神技。他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至于秦选侍和柳、赵两位采人,不好好在家过日子,非要来搅局,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而对于夏太妃,他更是气得直哆嗦。那是人说的话吗,真够不要脸。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宫的,先帝春选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么一个无赖混进来。那老家伙除了长相好看之外,怎么看都像是个混账纨绔。而就是这漂亮的面孔于他而言也是道听途说,毕竟他入宫时,夏太妃的岁数不小了,再倾国倾城也比不过他们这些弱柳扶风的少年郎。

行至思明宫门口,就见秋水正站在外面张望。

“等谁呢?”他走下步辇。

秋水一拜:“就等旼主子呢,您快请进。”

“等我?”他扑哧一笑,“贵妃能掐会算,早知道我来?”

秋水道:“主子已经知道庄逸宫的事了。”

旼妃哦了一声,走进殿中。朝思暮想的人端坐床前,几乎一瞬间,那些让人头疼的思虑全飞走了,心中只余无限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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