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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居然也会?”
“雩祭分好多种,不知他行的是本族的还是咱们这儿的。要是幽逻岛本土的,那倒是可以去开开眼。”
白茸本就百无聊赖,一听有热闹可以凑,当即跳起来换衣服:“那赶紧的,现在就去。”
他赶到时,雩祭已进入尾声。昕贵侍身穿五彩斑斓的宽大衣袍,神情庄严肃穆,长发全部束起用一顶黑色纱冠罩住,左手执扇,右手点蘸清水洒向空中。细小的水珠给空气带来一丝清凉。
人群自觉为白茸闪开一条路。他走到跟前,发现不少嫔妃都在,其中不乏一些在册的美人,他们投向秦选侍的眼神充满嫉妒,又在看到他时目光游移,不敢直视。
他自认是平易近人的,对人说话温和礼貌,实在想不出为何在他人眼中变成了和皇贵妃一般不可侵犯的人物。
“这是哪儿的祭礼,看上去不像咱们的习俗。”他小声问秦选侍。
秦选侍微笑,主动靠拢过去。他比白茸高些,伏低身子,低声回答:“听说是幽逻岛的,祭礼跟咱们的很不一样,刚才还跳了舞。”
“还会跳舞?好看吗?”白茸眸中好奇。
“好看。那身段别提多优雅了,大袖子一起一落,好像鸿雁似的。”
白茸觉得秦选侍以前肯定能经常见到别人舞蹈,能被他称赞舞姿优美,那一定是名副其实,不带任何夸张。因此,在看向台上时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此时,昕贵侍的扇子已经合上插入腰间,正在一定范围内踱步,看着随意,可似乎又是按照特定的路线踩踏,每走几步,双手便做出一个繁复的手势,好像在做法。
“怎么想起搞这个?”白茸看了一会儿,实在搞不懂台上正在干什么。
“昕贵侍说久旱不雨是天灾,农人们一年的辛苦全白费,太可怜了,所以他要举行雩祭,祈求上天降下雨水。”
“他真是……”白茸不知该怎么形容,对比织耕苑中应氏的夸夸其谈,他更欣赏昕贵侍的做法,尽管打心眼里觉得这也管不了什么用。
雩祭结束,昕贵侍跪坐在条案前,静默不语,仿佛仍然和上天做着最后交流,对两旁热闹的人声不理不睬。
昱嫔冲白茸点头致意,慢步过来说道:“好久不见啊。”
白茸默许秦选侍暂离,对昱嫔微笑道:“是有些日子不见了,这段时间太热,身上犯懒。”
“我也是,怎么待着都不合适,身上永远黏糊糊的,嗓子眼直冒火。”昱嫔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白茸前后看看:“怎么不见暚贵侍?”
“在屋里窝着呢,不愿走动。”
“这么大的热闹都惊动不来,当真好定力。”
“他最不爱好这些,听一耳朵就觉得没意思,更别说亲自来看。再说天也热,他这些日子恨不能泡在水缸里凉快,才不愿顶着太阳出门。”
说话时,昕贵侍已完成祈祷,站起身准备结束整个雩祭,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茸觉得那些洒向空中的水珠起作用了,空气不再闷热。“真怀念小时候啊,那会儿要热得难受时就打井水喝,沁凉沁凉的,可舒服了。不像宫里的冰镇果子,虽然也凉,却冰得牙疼。”白茸道,“你的梦曲宫外就有一口井,你倒是可以打水喝。井水都可甜可好喝了。”
“井水?”昱嫔掩面道,“还是算了吧,多不干净,水必定要烧开了自然放凉才能喝。”
白茸揶揄:“你是讲究人,我可比不得。”
“瞧你说的,好像我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昱嫔朝看过来的昕贵侍微笑,又一垂眼,对白茸小声道,“我也知道井水甘甜,以前在家也喝过,但宫里的井水还是少喝为妙。”
“为什么?”
“因为宫里宫外用的是同一条水系暗河。有些井水和护城河的水相通,居住在宫城附近的百姓们的生活用水也取自护城河,像洗衣服洗菜都算好的,有那缺了大德的还洗恭桶呢。所以,河水看着干净,实则沾染了不少污物,这样的水怎么能直接喝。”
白茸听了直犯恶心,当即表示再也不想看见宫里的井。
正说着,昙贵妃到了。他脸色有些白,穿得衣服也比别人多些,经过暄妃面前时,不知是他脚下不稳还是旁人一惊一乍,总之暄妃像是被吓着一样,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渐渐隐入人群中。
白茸看见这一幕,心道,暄妃也忒胆小了,昙贵妃又不是瘟神,至于这么躲着吗?
他不想见他,与昱嫔道别。走出几步便听见昙贵妃在质问昕贵侍为何用外邦祭礼。他回过头想听昕贵侍如何辩解,但又想起夏太妃的嘱咐,硬着心肠直接走了。
***
就在御花园进行雩祭的时候,宽广的湖面上飘荡一艘不大不小的画舫。
昀皇贵妃站在船头,眺望岸边成片的荷叶。
湖光潋滟,新叶凝碧。
他刚刚从一场异常热烈的情事解放出来,胸膛快速起伏,细密的汗珠浸湿鬓发,微风吹来时,竟有些冷。
“进来吧,别吹坏了。”屋里的人说。
他走回房间,脱掉裹在身上的外袍,露出赤裸的胸口,雪白肌肤上的点点莓痕和两枚猩红茱萸诉说着方才旖旎的爱恋。“外面热得很,怎么会吹坏。”他倒在一堆软垫里,它们是二楼舱房中唯一的东西。
瑶帝全身未着寸缕,挺翘的肉柱还支棱着,仿佛睥睨天下的华表神柱。“那也会病,可别小看热伤风,要是得上了且得难受一阵子。”他用衣服盖住下身,坐起来道:“不过你的主意倒多,居然想起泛舟乘凉,朕都没你会享受。”
“感谢陛下百忙之中赏光陪我,否则我一人随波逐流岂不伤怀。”
瑶帝感觉到他话中的哀怨,将人拉到怀里,柔声道:“这次的事是朕不好,错怪了镇国公,让你受了委屈,朕已为镇国公府增加食禄一千石,给你父亲的庄园多加了二百亩良田。”
昀皇贵妃泛起笑意,两边脸颊因情欲而起染上的微红好像十月的红枫,极为赏心悦目。他执起瑶帝的手放在胸膛,体贴道:“陛下是天子,不必道歉。此事我也有错,不该纵容近侍私自出宫玩乐,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束,不再授人以柄。”
瑶帝听后深以为然,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不过,你说的别有用心之人指的是谁啊?”
“您真的猜不出?”
瑶帝的手忽然用上力道,将人推开,说道:“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下吗,互相伤害有意思吗?”
昀皇贵妃沉默。
“朕早就说过,你们两个朕都喜欢,不愿意看你们斗得你死我活。所以很多时候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们也不能闹得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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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闹过了?”昀皇贵妃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