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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日渐结实的身材再搭配那小麦似的肤色,如今他眼中的映嫔比之前那弱不禁风的病柳之姿要健康自然得多,富于活力,显示出朝气英朗之美。
不过可惜的是,映嫔看不到这种美。他举着手道:“哪里好看了,这样的手弹出的琴曲都是一股子土味儿。”
“我看书上说,在大海彼岸,有些国家专以麦色皮肤为美,凡是长得白的人都要每天去晒太阳,就为将皮肤晒黑些。”
“海那边的人都是未开化的蛮夷,审美有问题。”映嫔很不开心。
昱嫔叹道:“你又没去过,怎知是蛮夷?宫里的自鸣钟还是从人家那边传来的。能做出那么精美准确的东西,肯定不是未教化的粗鄙之地。”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咱们的先祖可从一开始就说过何为美。”映嫔一本正经道,“肌腰清癯,姿美色白。”
昱嫔心想,要是以前,映嫔确实当得起这八个字。如今这脸黑得像树皮,倒也不怪他着急。他凑近,轻轻抚摸映嫔的脸蛋儿,说道:“你原本就皮肤白,只要闭门不出,一冬天的工夫就又会白回来。”
“一冬天?”映嫔大张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叫道,“我一天都不想等,要趁……”话说一半突然停住。
昱嫔好奇:“趁什么?”
“趁夏天真正来临之前再白回去。”映嫔笑了一下,可昱嫔却觉得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自然,像是牙疼一样。
“你到底有没有方法啊?”映嫔催促,“该不会是你不想拿出来让我恢复吧。”
“你怎么总是把人往坏处想呢。”昱嫔无奈,凝思片刻,说道,“你要是真着急,我倒是有个美白的古方,叫玉面膏,早晚敷面可以快速焕颜。”
“快说怎么做,难不难?”映嫔可算找到救星,眉飞色舞,就差磕头拜谢。
“调制很简单。取数十粒葡萄籽研磨成粉,然后和珍珠粉、白铅粉一起加蜂蜜、牛乳调匀,再滴上几滴玫瑰露和杏仁油,最后加入融化的鹿角胶。每天早晚敷面,很快就能恢复。对了,还要记得用淘米水洗脸。”
“淘米水?这么脏的东西怎么往脸上泼啊。”
“你别小瞧它,用久了能让肌肤光滑细致,还不油腻。你看尚食局的那些人,一个个手指白皙脸蛋儿光滑,就是因为有便利条件,能随时取用淘米水。”
映嫔依然不信:“你也用吗?”
“当然,我也是进宫之后听夏太妃偶然提起的,你看他那么大岁数了,可脸上却不显。”
映嫔想到那张老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见昱嫔滋润的脸庞,料想那淘米水可能真有几分用处,于是按下内心犹疑,进而问道:“白铅有毒吧?”记得书中记载过,以铅粉入丹药,能渐至人死。
“用得少,不会有大碍。”昱嫔说完又是一笑,“又或者不用白铅,乳石粉也行。”
“乳石粉市面不常见,现去采买很费工夫。”
“哪儿用跑那么老远,尚功局应该就有些存货。”
映嫔展颜:“多谢你了,今天天色已晚,改天请你吃酒。”
昱嫔又坐着说了话,然后起身告辞。回到梦曲宫后他并没有进到自己屋中,而是来到暚贵侍住处,给了阿虹一些赏银,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
暚贵侍道:“真看不出,这个阿虹竟真能探听出消息。”
昱嫔道:“你可别小瞧这些奴才,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映嫔找你问美白的事,你回来查了书再告诉他,不跟现在结果一样嘛,没必要先通过阿虹探听他的意图。”
昱嫔轻笑:“当然不一样。他现问,我现答,若是回来一趟查了书再告诉他方子,万一出了差错反要赖我居心叵测。”
“能出什么差错?”暚贵侍敏锐地察觉到言外之意,立刻紧张起来,“你可别害人。就算嘉柠有诸多缺点,可从没坑过咱们,所以能和睦相处最好。”
昱嫔靠在桌沿,漫不经心道:“你放心,我是去帮他的。那古方我自己也用,他谢我还来不及呢。”
暚贵侍又糊涂起来:“那你这么做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亲近映嫔,和他是一伙的?”
“在别人眼中,四大家族就是一伙的。”昱嫔看出他的忧虑,宽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都能平平安安。”可他越是这么说,暚贵侍就越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送人出门时,满脸忧愁。
夜晚,月上中天。
昱嫔仔细复盘与映嫔的对话,又翻开一本古籍查看,最后提笔写下一张便签塞进信封,让缙云亲自送往毓臻宫。
窗外飘来一阵歌声,轻柔婉转如情人之间的低诉。他起身来到窗前,仔细辨别朦胧的歌词,听出那是一首流传已久的古调《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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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兮,良人何在?缤纷兮,良人何求?新月兮,君子何在?盈月兮,君子何求?”
这是一首相思古曲,相传是上古时代麟奚古国的民歌,不过这种说法有待考证,因为麟奚王朝距今已有两千年,是这片广袤大陆上出现的第一个王国,关于它的所有事,史料记载很少,传说大过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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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云送信回来,见他还未卸下装扮,问道:“您还不休息吗?”
“刚才在听歌。”昱嫔顺手放下窗前竹帘,“你听见了吗?”
缙云在外走一趟,听得更真切:“歌声好像从北边传来的,还有隐约的琴声。”
“北边……”
缙云像知道他所想似的,说道:“落棠宫在正北,毓臻宫比之更偏西北。不过奴才觉得肯定不是这两位主子唱的。”
昱嫔点头:“旼妃做不出这等事,而昼妃有圣眷,更不需要哀怨什么。”
缙云叫来两个内殿伺候的宫人一起服侍昱嫔卸妆更衣,又问要不要沐浴。昱嫔觉得困倦,直接上床歇下,对正要熄灯的缙云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位秦美人?”
缙云拿着银勺正要熄灭蜡烛,手一停,问道:“您指的是前几天和皇上偶遇的那位秦美人?”
“我觉得不无可能,他既然敢拦御辇,唱歌又算得了什么。”
“这位秦美人之前都没听说过,这是从哪蹦出来的?”缙云忽然来了兴趣。
昱嫔半支身子,随手将床单一角抚平,摸着金色绣花,说道:“今年年初,皇上有一次招来乐师弹奏,秦美人就是打那蹦出来的。”
“是教坊的人?”
昱嫔道:“我也是听李嫔私下里透露的。这件事之所以很少人知道是因为暄妃不许外传。”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也好笑。皇上去玉蝶宫找暄妃说话,其间暄妃想表演新练的舞蹈,让人去教坊找乐师伴奏。结果,他卖力跳完,却发现皇上和一位弹阮弦的乐师眉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