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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他的脑门,“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慎刑司必须得有咱们的人盯着才行。”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
“对喽。”夏太妃长舒一口气,“你现在协理内宫事务,去旁听名正言顺。”
白茸心里没底,耷着肩膀:“可昙贵妃头衔比我高,我也得听他的,能管什么用啊?”
夏太妃呵呵笑道:“当然管用,你们虽然品级不同,但身份相当,颜梦华可以不把陆言之放眼里,可对你还是忌惮的。同样一句话,从陆言之嘴里说出还是从你嘴里说出,效果完全不同。”
“可我没干过这种事啊,慎刑司那地方我一进去就害怕。”白茸一想到那阴森森的地方就反感。可以说,那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痛苦和羞辱。尤其是那个厅堂,一踏进去,曾经被污蔑和审讯的画面就朝他狂卷过来,令他无法呼吸。
“怕什么,这回你该扬眉吐气。想想颜梦华是怎么坐在慎刑司里对你严加审问的,到时候你还回去,让他在众人面前落个没脸。”
白茸还在犹豫。
夏太妃道:“我知道你很想让皇贵妃失势,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就算这回你没有被牵连进去,那么下回呢?他们在各个击破,没了皇贵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下一回……”白茸仔细回想刺杀之事,忽然明白过来,“他们本来就是计划好把我除掉的。最开始的暗器本是要打在我身上,只是没有打中。”
夏太妃嗯了一声:“这大概也是皇上没有太过怀疑你的原因。”
“他现在怀疑皇贵妃与此事有关,是有证据了吗?”
“被擒的刺客说是镇国公指使的。”
“就没想过是诬陷?”
“听说一开始嘴很硬,根本撬不开,后来过了好几遍大刑才招供。”
“那朝堂上对此事是什么反应?”
夏太妃想着那些线报,开口冷笑:“有叫冤的,也有落井下石的,但更多的人在观望,毕竟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轻易站队。”
白茸思索:“要救皇贵妃,镇国公是关键,他若有了污点,皇贵妃就是再无辜也洗脱不了嫌疑。”
“我已经派人到各位大臣府上探口风去了,再等等看吧。如果明天还继续审讯的话,你务必到场。”
“今日不用去?”
“我过来时听说织耕苑那边打起来了,昙贵妃应该去那边处理了。”夏太妃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其实,他和昙贵妃之间并无多少恩怨,但既然那位和季、白二人不对付,也就连带着成了他的敌人。尤其是昙贵妃身上那股看似温和有礼实则桀骜自负的虚伪气质,让他觉得这个人骨子里坏透了,甚至比太皇太后更让人厌恶。至少前者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而昙贵妃呢,脸上笑成一朵花,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捅出一刀。
想到此处,他心里浮现出那棕金色的长发。第一眼见时的确很漂亮,可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倒是挺柔软,要是单扎起来再剪短些,俨然就是鸡毛掸子尾端的那捆间色杂毛。
他在心里骂上一句长毛狗杂毛鸡,接着听到白茸问道:
“打架?谁跟谁啊?”
夏太妃视线落到对面之人的身上,赞许地想,还是白茸看起来顺眼舒服。他微微笑着,说道:“好像是司苑司和尚宫局的人。听说原本是尚宫局派人先清理织耕苑,然后司苑司再负责翻土修整,哪知尚宫局派来的粗使宫人没有好好清理,遗留了不少碎石,司苑司的人嫌弃他们不好好干活,便吵了起来,最后还动起手,成了械斗打群架,双方各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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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转转眼,捂嘴笑了:“许司苑脾气不好,以前还和司舆司的孙银打过架呢。”回想起来,那孙银看着高壮其实身体虚得厉害,根本不是一身精肉的许司苑的对手,几下就被打趴下,哇哇求饶。不过那件事最后被钱尚寝给按住了,劝了双方好久,才达成和解。
夏太妃有心考他,问道:“既然你是协理,那你说说看,该怎么办?”
白茸脱口:“自然是问清缘由,秉公处理。”
“怎么处理,具体说。”
“让他们自己说来龙去脉,看看到底是谁的错。若是尚宫局躲懒,那就让他们赶快清理干净。若是司苑司无理取闹,便让他们别废话赶紧干活。然后,再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出手把人打伤,伤者送去救治,行凶的送慎刑司处置。”
“听着挺公平,但如此调查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现实问题在于织耕苑因为此事而耽误修整,无法按时启用。你的方法能解决吗?”
“那就延期?”
“定下的时间岂能更改。”
“那重新安排人抓紧时间干活?”
夏太妃露出满意的笑:“这还差不多。你要明白,底下的人干事只管眼前,所以他们才能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可你不能只管眼前,要把事情看完整,先解决最棘手之事。”
他仔细望着白茸,见其虚心好学,心中甚是欣慰,继续道:“就织耕苑的事而言,几个宫人打架斗殴根本不需要昙贵妃出面解决。宫城里天天有打架的,还有斗殴致死的,若都要管,根本管不过来,这些事往往各局上峰会处理,处理不了就报慎刑司,由陆言之去办。现在之所以报给昙贵妃是因为织耕苑斗殴这件事影响到了其后的事农活动,需要有人来评估到底要不要延期。如果需要,那怎么组织语言上报给皇上和太皇太后;如果不需要,又该怎样协调赶紧把剩下的活儿干完。你作为管理之人要做的不是处理当事人,而是处理因为某事的发生而导致的后续之事。简单来说,你处理的不是因,而是果。”
白茸细细听来,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就理解了以前在司舆司时,为何他觉得天塌下来的大事在孙银乃至钱尚寝眼中却处理得慢条斯理。那是因为,那些根本就算不得事,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全程只有他一人处在做错事的惶恐之下。
他长出一口气,把往事遗留在过去,问道:“那到底延不延期?”
“原本皇上不想举办了,但太皇太后不肯,只顺延了一天。”
白茸哦了一声,说道:“那织耕园打架的那帮人就不管了?”
“先完成首要目标,至于中间谁对谁错,大可以之后追究定责。”
白茸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夏太妃笑道:“你离明白还远着呢,今后好好摸索吧。”
等夏太妃走后,白茸眼中透着雀跃,问玄青:“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玄青道:“古语说福祸相依,主子可要抓住这个机会。”
白茸支着脑袋畅想了半天,思绪又落回碧泉宫上。就像夏太妃说的,如果季如湄真倒了,那么颜梦华和太皇太后两人势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