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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拔下头上的钗子塞进瑶帝手中,对准自己的咽喉:“您现在戳死我吧,如果非要死我宁愿死在您手里,也不要被颜梦华侮辱。您杀了我吧,我是那么爱您以至于心甘情愿被您杀死,这是我的荣耀!”
“你……”瑶帝被眼前疯魔了的人弄得不知所措,昔日最宠爱的人如今狼狈不堪,这让他内心深处多少都有些不忍。过了一会儿,他发出一声长叹,松开手,钗子掉落。
他把昀皇贵妃扶起来,说道:“既然你那么害怕贵妃独揽大权,那么就让夏太妃继续协理吧。”
昀皇贵妃一愣,继而想到什么:“能让昼妃来协理吗?”
“为何?”
“夏太妃是先帝嫔妃,他若协理,万一遇到事情无法拿主意时就得直接上报太皇太后。可如果昼妃协理,若有事情还可以先报夏太妃商量。”
瑶帝略一思考,沉吟:“朕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昼妃没管过啊。”
“谁都有从零开始的时候。”昀皇贵妃此时略微平静下来,手指拢了拢披散下来的头发,“现在,正好是他学习的好机会。”
“好,那就让昼妃协理。”瑶帝临走前在桌上放了个丝帕,“把脸擦干净吧。”
昀皇贵妃听见宫门落锁的声音,攥着手帕,又呜呜哭起来,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跌跌撞撞倒在床上。等心情平复之后,仔细复盘整个事件。
他自觉没有一丝疏漏的地方。
皇帝微服私访这种事都是极其隐秘的,他知道利害关系,口风很紧。同时他也信任章丹与苏方,因为在残酷的生殉制度下,还没有哪个近侍敢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主子。
他想了很长时间,仍旧理不清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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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宫门再次打开,有人送早饭进来,一同来的还有传旨的宫人。圣旨内容与昨日夜间瑶帝所说一致,他不做任何梳洗,就这么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敷衍地说了谢恩的话,全程面皮都不带抖一下。
晌午时,晴蓝回来了。他这几天一直病着,根本没当差,因此对所有事都是一问三不知,于是被特赦你。
“其他人呢?”他拉着晴蓝的手,急得不行。
晴蓝苦着脸:“还在慎刑司。”
“谁在审?”
“陆总管和昙贵妃。”
“什么?!”昀皇贵妃听完要晕过去,亏得晴蓝扶着他,才没跌倒,“可曾审出什么?”
“还不曾。”晴蓝带着哭腔道,“奴才出来时,听昙贵妃说若还没人交代,就要用刑。”
昀皇贵妃更绝望了,没人能熬过慎刑司的酷刑,到时候只需将刑具往前一摆,多么荒唐的话都能说出口。
他瘫在地上,心想,一切全完了。
***
白茸这一睡,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玄青进来服侍梳洗,顺便告诉他碧泉宫之事。他失神片刻,说道:“皇贵妃就这么完了?”
玄青回道:“还没到这个地步,但事情如何演变也只有老天爷清楚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皇贵妃在最后时刻推荐您协理内宫诸事,现在您有权过问并处理宫中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不让夏太妃协理?”
玄青回道:“夏太妃参与其中,万一管得不好就得太皇太后出面插手。您管得不好,上面还有个夏太妃做缓冲。”
“都管什么啊?”白茸心里没底,拿起昨日人家送的木梳翻来覆去摆弄,借此摆脱烦躁不安。
“您不用担心,大多数事情六局管事就能处理,只有处理不了的或是重要的事才会报到您这儿。您要解决不了,就先跟夏太妃商量,若还是不好定夺,再去找昙贵妃。不过现在昙贵妃正忙着审理碧泉宫的人,怕是没精力管别的。”
白茸疑道:“他审理?皇上不亲审?”
“若问及皇贵妃时,皇上肯定得出席,但底下的人一般都是由陆言之和昙贵妃代审。其实像上次禁书的事,皇上就算不在宫中,皇贵妃也无权审理,更无权惩处,按照规定嫔妃犯错必定得皇上亲审才行。”
白茸闻言气得够呛:“他不仅诬陷我还越俎代庖,而皇上根本没把他怎么着,我可真倒霉,如今也该轮到他受报应。”
“现在可不是赌气报复的时候。”夏太妃说着迈入房间,见白茸刚起床,又道,“怎么这会儿才起,都错过午饭了。”
白茸报赧:“可能昨天太累了,一下子睡到这会儿。”说着白了玄青一眼,“你也真是的,都不叫我。”
“奴才叫了,叫不醒。”
夏太妃接过玄青端来的茶盏,微抿一口,放回桌面,“亏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白茸放下手里木梳,紧张起来:“又有新消息了?”
夏太妃道:“刚从慎刑司传来消息,有人称章丹曾在前天宵禁之前到过外宫城。”
“这……很严重吗?”以白茸做宫人的经历来看,这似乎没啥大不了,六局的人去外宫城办事很平常,天天进进出出。若是跟守城门的混熟了,往来登记都可以从简。
夏太妃道:“要放平时,并没有什么。可现在是敏感时期,章丹出去的时间点不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别的事。”
“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又改口说只是把平时揩油得来的首饰财物托人拿到宫外变卖,与刺杀之事无关。”夏太妃停顿一下,继而想到什么,冷笑道,“要不了多少时间他就又会改口的,昙贵妃不会让这么好的机会溜走。”
白茸道:“不是有陆言之吗?”
“陆言之算个屁啊,现在颜梦华一人独大,内宫的事都得听他调度,他要刑讯逼供,陆言之还能拦着不成?”
“那您的意思是……”
“慎刑司必须得有人牵制颜梦华才行,绝不能让他干出颠倒黑白的事儿。皇贵妃一旦倒下,你也会受牵连。”夏天的严肃起来。
“我?”白茸不太相信,“皇上信任我,不会听他信口雌黄的。”
“在这件事之前,皇上也信任镇国公。可你看现在呢,他已经被软禁家中了。”夏太妃语速飞快,神色焦急,“皇上有一万种心思,可你只有一个脑袋。皇贵妃给过你一把玲珑锥,那东西是利器,既可以保命也能用来杀人,你觉得颜梦华会采用哪种说法?就算皇上信任你,也架不住颜梦华的一句莫须有,一旦被扣上这个嫌疑,那就再难翻身了。”
“那我该怎么办?”白茸被说急了,摇晃夏太妃的膝头,“去找皇上解释?”
“解释什么?”夏太妃此时却没那么着急了,颇好笑地问,“你想跟他说什么?”
“跟皇上说绝无害他之心。”
“此地无银三百两!”夏太妃道,“你越这么说,越增加他的怀疑。”
“那……”
“动动脑子。”夏太妃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