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
“那你呢,对镇国公又是什么看法?”
“我?”昕贵侍清浅一笑,“我没有看法,我既不懂行军打仗也对政治不感兴趣,惟愿天下太平,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所以你是自愿来的?”
昕贵侍道:“听闻您的家乡在灵海洲,您也是自愿来的?”
昙贵妃莞尔:“看来你我都是身不由己。”
昕贵侍没有搭话,心里却想,如果外界传言属实,那么昙贵妃的这句身不由己就是天大的笑话。
“以后每日早上,都要去给碧泉宫的皇贵妃请安,你可别忘了。”昙贵妃提醒。
“听说昀皇贵妃姓季?”
“不错,镇国公是他的叔父。”昙贵妃起身告辞,留下昕贵侍独自品味其中关系。
第二日清晨,昕贵侍起了个大早,特意让阿悦为他打造一个精致庄重的妆容,戴上一副纯金制作的头面首饰,然后挑出一件银灰色的暗纹长袍指给阿悦。
“主子为何这样搭配?”阿悦觉得那么漂亮完美的妆面应该至少配上宽袍大袖的层叠衣衫才好。
“头上的金蝉簪已然出众,若再穿得花里胡哨,别人就不知道该看哪儿了。穿衣打扮要有重点才行,否则就眼花缭乱,没一样能吸引得住眼球。”说着,他不用阿悦服侍,自己换上衣裳,然后又对阿悦道,“我知道云华帝宫里有给近侍起彩名的习惯,我看你还没有,不如我给你起一个?”
阿悦没想到这天大的好事落自己头上,当下跪地磕头谢恩。
“那就叫……翠涛,如何?”昕贵侍道,“竹海浮荡,碧翠波涛。”
“这名字真好。”
出宫门时,翠涛招来一个外殿伺候的宫人让他报给尚宫局,更改名册,自己则跟随昕贵侍一起来到碧泉宫。
这一天来给碧泉宫请安的人到得很齐,大家都想看看这位一来就能被封为昕贵侍的“同僚”。
昀皇贵妃亲自安排好座位——排在暚贵侍和余贵侍之间——又一一给昕贵侍作介绍。每介绍一位,昕贵侍都会行礼,礼节娴熟,应对自如,完全不像外邦人。
都介绍完,昀皇贵妃叹道:“你的云华官话说得真好,几乎听不出乡音。”
昕贵侍只坐前半张椅子,腰背挺得很直,半侧身子面对上首,答道:“多谢您的夸奖,我幼年时曾在尚京居住过三年,后来又数次来尚京游学,因此尚京官话于我而言就是族语。”
“原来如此。”昀皇贵妃问道,“不知游学到访的哪座学府?”
“十一岁时拜访南凌书院,十四岁时拜访广平书院,十七岁时入静息太学院。”
旼妃由衷赞叹:“都是尚京最好的学府,尤其是静息,能到那里研学是每个尚京人的梦想。昕贵侍一定是学富五车。”
“您过奖了,以我的学识远达不到进入静息太学院的资格,不过是经人介绍过去旁听了几个月,窥得一些皮毛。”昕贵侍笑得恬淡,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话虽如此,旼妃却心知要取得旁听的资格也是很不容易的。每年申请旁听的人数以千计,可真正能进入的却只有二十来人,不仅推荐人的背景要硬、学识高,申请人本身也要通过两轮答辩,才能获准进入。由此可见,昕贵侍才貌双绝。
昙贵妃道:“宫中多个有才情的人是天大的好事,否则我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该跟谁聊天去。”说罢,目光在暄妃和白茸身上扫过。
白茸感受到视线中的不屑,佯装没看见,不欲生事。然而暄妃却不干了,笑着问昕贵侍:“你到尚京是专门读书的?真是辛苦,不知读的什么书?”
“有《世范》、《中论》、《太玄经》、《缉古算经》、《三略》、《六韬》、《一贯问答》……”
暄妃笑着一一点头,说道:“可曾读过《春经》?”
昕贵侍略迟疑地摇头,有些不确定道:“似乎不曾听闻,敢问这是论述什么的经典?”
暄妃掩面而笑,妩媚的双眼顾盼生姿:“你和贵妃多聊聊吧,这《春经》他读得最好。”
“何止《春经》,他的《诡道》读得也好。”昀皇贵妃突然说。
昕贵侍似乎听出点别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暗中观察昙贵妃的反应。不过昙贵妃并没有流露出特别的情绪,语气平淡:“都是些杂书,略看过几眼,谈不上好字。要说读书好的人非皇贵妃莫属啊,别人都是看看而已,皇贵妃可是学以致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挑眉,眼底铺满挑衅。
昀皇贵妃轻哼了一声,不理他,对所有人说:“去年南方大旱,庄稼收成锐减,皇上已下令减免赋税,休养生息。并且与我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后宫之人也能作出表率,以此表示对农事的重视。”
白茸听瑶帝提过,当时没在意,此时好奇道:“具体要如何做?”
“先帝后宫曾有过织耕苑,咱们也学着搞一个,地方是现成的。”
“去种地?”映嫔张着嘴,很是不可思议,接着又看看其他人,四周充斥着疑惑的眼神。
网?阯?F?a?布?页??????ū?????n?????????5????????
昀皇贵妃其实也不愿意搞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可既然坐在这个位子上就得装模作样一番,摆出仁爱和善的笑容,说道:“现在正值春夏之交,种些瓜果蔬菜既能彰显皇上的爱农之心,又能当做消闲趣事,一举两得 。”
“我可没弄过这些东西。”映嫔看着修长的手指,抚摸无名指和小指上的甲套,嫌弃道,“而且天慢慢热起来,日头那么大,都把人晒黑了。”
暚贵侍温声道:“能体会农人的不易倒是件好事,现在宫中铺张浪费严重。”
昀皇贵妃接口:“正是此意,让大家也感受一下粒粒皆辛苦的辛劳。”
昱嫔问:“所有人都参加吗?”
“若无病无事,都要参加。”昀皇贵妃想了一下,又对昙贵妃说,“去把那些个在册的美人们也叫上,他们整日无所事事在宫里到处游荡,正好找点事情做。”
白茸想起来,瑶帝后宫可不止屋中坐着的这几个人,还有更多无品阶无封号的美人,终其一生默默无闻,仅有彤使记录上的一个名字证明他们曾经在瑶帝的生命中匆匆出现过。
如果当年旼妃没有找到他,没有在湖边制造一场偶遇,那么他很可能也会这样悲惨地度过一生。他看了旼妃一眼,也不知到底该谢他还是怨他。
“皇上参加吗?”有人问。
“皇上未说参加,也未说不参加。不过他国事繁忙,就算参加也不会太长时间。”昀皇贵妃说,“既然无异议,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定在五月十九日,那天早上就不用过来请安了,直接去织耕苑,不认识路的就提前去一次,免得迟到。”
“以后每日都去吗?”昱嫔问。
“隔一日去一次。”昀皇贵妃说罢,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