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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贵妃有些头疼,全真子这番话说得神神叨叨,他根本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他给全真子赏银,后者面无表情收下,再不提修道之人如何如何。“道长于宫中下榻何处?”他问。

“虹霞馆。”

昀皇贵妃也是这般猜测的,虹霞馆位于外宫城,是专为留宿宫中的外人预备的宾馆。“再多住些日子吧,万一驱鬼没驱干净,也好及时补救。”他说。

全真子并无不可,应下之后,被请到临近碧泉宫的一座名为三音阁的二层小楼里休息,等到清晨开了内宫城门,直接回到虹霞馆去。

***

由于白茸对全真子有好感,特意在第二日送全真子出内宫城,并直言晚上睡了安稳觉。

全真子离去前又为白茸占卜一卦,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了几句,然后离去。

从内宫城门往回走时,白茸一脸凝重,步子不似去时轻快,还不时到处张望显得十分紧张,玄青好奇:“全真子都跟您说什么了,您从刚才开始就心神不宁。”

“他说我近期会有血光之灾,但又不说具体是什么,只叫我提防。”

“这要怎么提防,也不说个准话。”玄青抱怨完,安慰道,“您也别尽信,这些道士的话都是真假参半,否则怎么赚钱呢。”

白茸却道:“可大家都说圣龙观的预言很灵验。”

玄青压低声音:“不过就是云华开国时灵验那一回,而且要奴才说啊,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

正说着,从花园小道上转来昙贵妃,手里拿着个不知名的黄色花枝,不停摆弄。

白茸不想理会,装看不见,但昙贵妃哪会轻易放过,叫住他说道:“听闻你曾公开指责映嫔没规矩,我还以为你的规矩有多好呢,结果也是个无礼之人。”

“贵妃金安。”白茸屈膝,说完就想走。

“站住,我还没让你退下呢。”昙贵妃用花枝去戳白茸胸口,娇嫩的花瓣被蹭掉不少,“听说你险些被人毒害?”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事儿你应最清楚。”白茸拨开那倒霉的花枝,将衣衫上的花瓣弹掉。

“我怎么会清楚?”昙贵妃一愣。

白茸惊道:“你还非要我说出来吗,毒害我的药粉就是司苑司除虫用的,而你恰巧向司苑司要过这种药粉,明眼人都能看出有什么关联。要不是皇上说证据不足,你现在早就在冷宫里蹲着了。”说到后来,态度生硬,每个字都是咬牙说出。

昙贵妃忽而笑了,扔掉花枝,用充满怨毒和遗憾混杂而成的奇异声线说:“如果是我干的,我会把药粉换成砒霜。”

白茸惊讶于他的大胆和露骨。

“这件事你也不用查了,我会查下去。”昙贵妃说。

“你?贼喊捉贼吗?”

昙贵妃正色道:“你还没看明白吗,害你的人不想毒死你,只是在利用这件事嫁祸于我,你并不是目标,我才是。”说罢,也不管白茸作何反应,带着身后一众侍从扬长而去。

白茸站在原地,思忖昙贵妃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对玄青道:“他的话你怎么看?”

“奴才觉得也许有些道理,昙贵妃大庭广众之下拿到药粉,如若再下毒,岂不是太明目张胆?”

“除了他谁还会对我下手呢,皇贵妃倒是有可能,但他病着而且目前也没有害我的理由。”

“也许……”玄青望着小径尽头正和雪选侍说话的映嫔,“会不会是他?”

白茸看着远处一身襕衫大裙的映嫔,小声道:“可他是从什么地方拿到药粉的呢,司苑司只说昙贵妃索要过。”

玄青道:“司苑司的话也不能尽信,说不定其中还有隐情。”

“先不管了,咱们走吧,昙贵妃既然要查就让他查去,他手段颇多,没准儿真能查到什么。”白茸走向小径尽头,通过映嫔及雪选侍身边时露出礼貌的微笑。

雪选侍屈膝行礼同时也报之以微笑,而边上的映嫔却没动,就这么冷着一张脸直直地站着。等白茸走远,他才对雪选侍道:“也就你恪守规矩,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配走在这花园中。”

雪选侍声音婉转:“别这样,让人听见又该生事端。”

“怕什么,宫里的事端还少吗,要我说有一半都是他引起的。”映嫔美丽的双眼里折射出恨意。就在昨天晚上,夕岚去御膳房拿乳酪果盒,那是他提前预定好了的,谁知夕岚空着手回来,报称当日剩下的六个乳酪果盒全被毓臻宫要走。那乳酪果盒极难做,要十斤牛乳才能熬制一小碗乳酪,熬好后再加入面粉和蛋液揉制烘烤成鸡蛋大小的笼屉状,放入松仁、核桃、南瓜籽、葡萄干和芝麻等各式干果,用蜂蜜浇满成一体,最后再放到新鲜茶叶和当季鲜花上自然晾干,前后用时七天。一次最多做十多个。做成后,茶香花香与乳香混合,酥软可口甜而不腻,是绝佳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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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毓臻宫要走本该属于他的点心小吃,他就极其不满,后来在雪选侍劝说开导下才不再计较,谁知晚上又传来消息,说那果盒不仅是昼妃享用,竟还用作赏赐给了四五个宫人。

他一听这话,当时就气得跳脚。他吃不着的东西几个贱奴却能吃到,真是岂有此理。这简直就是当所有人的面扇他巴掌让他没脸,他这辈子还没被这样欺辱过。

他一晚上都没睡好,早早醒来后拉着雪选侍去花园里散心,谁知冤家路窄,竟碰上昼妃。

晦气!可恨!

要不是顾忌昼妃所受的荣宠,他真想冲过去用钗子戳瞎那对儿贼眼珠,再在脸蛋上划几个大血口子,好给那平淡无奇的脸添点颜色。

他和雪选侍继续散步,可无论如何再静不下心来,最后道:“天气热了,咱们回去吧。”

“你先回吧,我还想再走走。”

他感到些许不满,以前雪选侍对他可是言听计从。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表露出来,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路过碧泉宫时,他特意看了眼里面,那些做法事的东西已经清走,几个宫人正在低声谈笑,笼罩在宫闱之上的阴霾散去,好像前几日缠人的恶鬼从没出现过。

他有些遗憾地想,昀皇贵妃为什么没有像晔贵妃那样病死呢。

步辇继续往皎月宫方向行进,他听见后面有人说话,声音在哪儿听过似的。回头一看,原来是玄青。

“我们主子让我来问问皇贵妃感觉如何了?”

章丹道:“已经好多了,可算睡了个安稳觉。你进来说。”

“不用了,我这就回禀去。”

哼,一对儿贱奴!

映嫔在心中啐口吐沫,看着玄青远去的背影又记起没吃成乳酪果盒的事。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大关系,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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