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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你也爱他,那就要学会接受这种不公平,而不是去质疑。你可以和皇帝谈利益,但永远不要讲道理。”
“您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爱我吗?”
“爱,只是他的爱建立在尊卑之上。现在闹成这个局面已经与思明宫无关,而是你挑衅了他的权威,让他当众下不来台。”夏太妃叹口气,“我也算看着皇上长大的,最清楚他的脾气。他爱你,所以私底下你怎么捶他说他,他都不当回事儿,甚至还会感到很新鲜。可要是明面上让他丢了脸,他就会换上另一副面孔。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干出什么大事,大臣们都在心里看不起他,所以最在乎的就是别人的看法。而你偏偏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跟他吵闹,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我俩生气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白茸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他具体怎么看待思明宫的事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你要再这么冷战下去就不好收场了。所谓物极必反。”
“我该怎么办,跟他道歉?”
“你们之间总得有人迈出第一步。”
白茸犹豫:“先开口的就输了,以后他会一直用这件事挤兑我。”
“你呀,小孩子心性。什么叫输了,那叫以退为进。”夏太妃眼中带光,露出睿智的笑,好像慈善的长者教导懵懂的孩童:“看似是谁先道歉谁没面子,可实际上要是运用得当,一样是步好棋。你过来,我教你这棋该怎么下。”
白茸附耳过去,听完后犹豫道:“这能行吗?”
“你只管这么去做,保准皇上一下子就宽恕你,而且还会心怀内疚。而他一旦抱着愧疚之心,那以后对你就是有求必应,会极力去补偿对你的亏欠。”
“……”
夏太妃继续:“这买卖划算,你所付出的不过是几下皮肉之痛,可换来的却是皇上今后对你的承诺。”
白茸别过脸,心里绞着难受:“他的承诺不值一文。”
“经过这件事之后就值钱了。皇上心软,最看不得亲近之人受苦。”
白茸沉默半晌,忽然好笑道:“您这是在算计皇上?”
夏太妃嗨了一声,轻快道:“只许那老家伙帮映嫔出主意吸引皇上注意,就不许我教你如何捕获圣心?你放心,在这点上他比不过我。你回去准备吧,千万别再耍脾气,一定要真心悔过。”接着,在看到白茸一张苦脸时又补充道,“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真心悔过。”
白茸点头,起身拜别。
回去的路上,玄青问:“夏太妃给您出什么主意了?”
他撇嘴,小声说了几句,然后道:“去陆言之那吧,让他推荐一下。”接着,又想起临走前夏太妃跟他说的话。
“无论多委屈也要忍住,等你儿子当上皇帝,等皇帝的权力来源于你时,你才能为所欲为,横着走。等到那时候,全天下的人都得看你脸色。可在此之前,你要学会伪装,学会忍耐,不要急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想说自己不擅长伪装,可突然想起一事,心中刺痛:“我哪还有孩子啊,我已经……”
“你傻呀!”夏太妃执起他的手,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这种昏话也敢乱说。”
他不太明白,站在原地揉着手心,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夏太妃。
“你就这么相信季如湄的话?况且他又没说你一定不能怀,他说的是不好怀。不容易跟不能那是两回事。我这几天找到个偏方,你拿去照着方子抓药调理,务必把身子调养好。但要记住,别惊动太医院的人,太医们各个都是人精,只看药方就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万一他们知道你的事,报给皇上,那可就难说了。”
他问:“可这样一来,皇贵妃的计划岂不落空?”
夏太妃莫名其妙:“你管他干嘛?”
“我以为您和他……”
夏太妃微微一笑,语气透着释然:“他有季氏庇护,我才管不到他,也跟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救你是因为玄青三番五次在我面前嘀咕,我都快烦死了。他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觉得你能入主宸宇,一门心思就想当皇后身边的大宫人,扬眉吐气。可如果你是个一无家族庇护二无子嗣傍身的皇后呢,他这大宫人当的岂不照样憋屈。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怀上一个才行。”
白茸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停下来,看向身边的人,直到那一刻,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真正被夏太妃当儿子看待的人既不是瑶帝也不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养子,而是玄青。
第147章
10 爱无止境
四月二十七日清晨,瑶帝在银朱迫切地呼唤声中醒来。
一同被吵醒的还有昙贵妃。
“怎么了?”瑶帝办眯着眼很不满,他昨晚和昙贵妃玩行酒令,提前吩咐下去不上早朝,打算睡个懒觉。这会儿一看窗外,才蒙蒙亮,立时火气倍增。
银朱像是没感受到瑶帝的怒气似的,弯腰钻进帐子,趴在瑶帝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昙贵妃用被子捂住裸露的胸膛,不动声色凝神分辨,只听到昼妃二字,心下骂了一句不要脸的贱人。他刚想询问,只见瑶帝在银朱服侍下穿好衣裳,回头对他道:“银汉宫出了点事,朕先回去,你接着睡吧。”说完就走了。
他冷笑,银汉宫能有什么事,分明是白茸在银汉宫出了事。他让秋水派人去打探消息,自己则又躺回床上,继续闭目养神。
大约一刻钟后,瑶帝赶回银汉宫。
眼前的一幕令他吃惊。
日出时分,轻雾笼罩下的宫殿如仙境,白茸则跪在高台之上,高举一根荆条。从那背影看,双肩晃动,手臂微微弯曲,止不住颤抖,应是跪举了很久。
玄青则跪在不远处,低头看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周,散落着一些看客,均是一早进银汉宫当差的,还有的粗使宫人手拿抹布,看样子准备擦栏杆。这些人在看见他时,全跪拜下去,口呼万岁。
他挥一挥手,那些人起身后不再逗留,默默干自己的事去了,只是那脸上表情透着遗憾,为不能看到一出好戏而惋惜。
他见人走没了,才慢慢绕到正面,只见白茸脸色苍白,额上布满细小的汗珠,双手因为紧握荆条而被扎得血淋淋的。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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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血珠从掌心落下,滴在他心上。
他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如同此间的晨雾,渺渺茫茫,满眼只有地面上绽开的红。“你疯了吗,这是干嘛?”
一开口,就是心碎的声音。
白茸从半个时辰前就跪在这里,早已累得不行,全凭一口气撑着,勉强仰面道:“我惹陛下生气了……”语气充满弱者的自怜,亦有些许哀求。
一双眼水汪汪的,羽睫稍稍一动,便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