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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哀怨和愤怒的圣旨从他眼前飘过?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哪怕是暂缓一天也好。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在心中反复呐喊——梁瑶啊,你真是太过分了!

不可抑制的倔强又回来了。

他擦干眼泪,仰起头,忍受着膝盖上的针扎似的刺痛缓缓站起来,让受到压迫的双腿暂时得到休息。眺望传旨之人去往的方向,高台的视野是那么的好,好到视线可以穿过无数宫墙,见证最滑稽荒唐的一幕。

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走下台阶,将玄青的呼唤和红墙黄瓦的银汉宫远远抛在身后。

就在刚刚一瞬间,他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意识到了一些事。

长久以来,他自诩与世无争,可实际上他是嫉妒颜梦华的。关于这点,他以前不愿承认,直到那荒谬的圣旨传出,才不得不直面内心深处的黑暗,他真的很嫉妒那个人。高贵的身份、美丽的容颜、富于智慧的头脑以及瑶帝三番五次的宽宥,无论哪一样都是他不能及的。

瑶帝曾告诫他别有其他非分之想,可当一个人全身心爱着另一个人时,又怎么能容得下爱人心里装着别人。

他明面上不在意雨露均沾,然而夜深人静时,当他望着熟睡中的瑶帝,总会祈祷。他想让所有殊荣与宠爱只集中在自己身上,让瑶帝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以他为重。他想要偌大的云华帝宫里只有阿瑶和阿茸两个人。

他不满意的从来不是瑶帝的不作为,而是瑶帝没有只爱他一个。

宫道上,每个人都在看见他的瞬间停下脚步,对他行礼、避让,然后敬而远之。

当他苍白的面庞出现在思明宫时,昙嫔正在院中跪地接旨,额上的伤已经不明显,全身上下打扮一新。

“你来干什么?”昙嫔冷眼看他。

他冷笑着拨开昙嫔手中的圣旨,扬起手打在那张精心装扮的脸上,垂眼吐出两字:“扇你。”

昙嫔捂住脸,又惊又怒:“皇上已经恢复我的贵妃头衔,你怎么敢?”

“贵妃?”他看了一眼对方膝下平整的青石地面,说道:“不过是跪着的妃罢了。”说完,大笑几声,对边上呆若木鸡的传旨宫人说:“看什么,没见过打嘴巴?”

他从思明宫出来,碰到刚刚追赶上来的玄青,说道:“回毓臻宫。”

“您不回银汉宫了吗?皇上还在罚您呢,您就这么走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啊。”玄青感到不可思议。

白茸往前走了几步,觉得脚下疼得慌,一低头才惊觉原来一直是赤足。回望来时的路,一步一个血脚印。

他忍痛继续走下去,既是对玄青更是对自己说:“我就是要做从来没人做成的事。我不仅要做皇后,还要做皇上心里的惟一。权力与专宠,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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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7 蘑菇汤

当天傍晚,昼妃大闹银汉宫被瑶帝罚跪后擅自走脱到思明宫掌掴昙贵妃的事传遍宫廷各个角落。

所有人听完后都是同样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

常言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可问题是谁真舍得呢,所以没人敢这么做。

然而现在,白茸以实际行动告诉大家,他不仅敢和皇帝拉拉扯扯出言不逊,更敢在皇帝降下惩处后直接走人,并且跑到别人那撒气。

光是这份勇气就无人能及。不过,相对于他们对白茸的佩服和咋舌,人们似乎更关心瑶帝的反应。毕竟上一次敢于和皇帝吵嘴的人已是七十多年前了,那位“英勇”的嫔妃最后被怒极的帝王当众剥光衣服活活鞭死。而这一次,瑶帝作为那位暴虐帝王的直系后裔会怎么做呢?

有人说昼妃会再度失势,也有人说瑶帝会赐下白绫。

而当白茸在事发第二天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出现在昀皇贵妃的晨安会上时,所有人都略带失望地发现,瑶帝似乎并不想怎么着。

于是,大家又都不约而同想明白一件事,原来昼妃才是最得宠的那个。

而相较于其他人看热闹的心情,昙贵妃对此事则恨得牙痒。白挨那一耳光了吗?尤其还是当着宫人的面,这让他多少有些颜面扫地。瑶帝可以不管不问,但他绝不能咽下这口气,至于挨打的原因,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此时,他坐在碧泉宫里,听着大家各种虚情假意的谈话,不止一次地想笑出声。那些个妖艳的贱货啊,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皇上二字从他们嘴里说出简直是玷污了那神圣的称呼。他独自沉浸在内心世界中,瞅不冷听见有人喊他,抬头一看,是昀皇贵妃。

“什么?”他淡淡道,“我没听清。”

“为了庆贺你平安无事,我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昀皇贵妃示意章丹上前,指着托盘里的东西道:“你擅用香,这玉如意中间镶嵌小盒,可以放香丸,你拿去用正合适。”

昙贵妃懒得看,直接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思明宫也有这样的,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你的那个坏了,你忘了吗?”昀皇贵妃看了眼章丹,后者将托盘放到昙贵妃旁边桌上,笑嘻嘻道,“您宫里那个不结实,还没敲打几下就裂缝了。这个好,禁打。”

昙贵妃觉得面前那张柿饼似的大脸极其丑陋,强压住怒火别过头去,不看任何人,对着不远处一盆绿植平静道:“那就谢过了。”

其他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和周边的人小声嘀咕。白茸不愿这件事被说开,慢悠悠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贵妃解惑。昨天思明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田贵侍怎么就误喝了你的东西?”

此话一出,屋里安静下来,包括旼妃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看昙贵妃。

昀皇贵妃望着昙贵妃,视线中是浓浓的怨念,可说出来的话却又带着几分玩味:“说说看吧,我们都很好奇,你是怎么在阎王爷面前溜走的?”

昙贵妃没有理会,凝视靠近门口的一个空座位出神,那里本该是田贵侍的位置。良久之后,才出言道:“他不过是又一个惨死在你手中的冤魂罢了。”

他没有说名字,也没有具体看什么人,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你”字指的是谁,大家脸上均呈现出了然的神色。此时,人们又不想知道真相了,低着脑袋,缩小存在感,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你是被关久了得了癔症吗?”昀皇贵妃不慌不忙道,“怎么说起疯话来,他去探望你,又是死在你宫里,与我何干?”

“敢做不敢当吗?”昙贵妃略微坐直,视线从上首座位移开,定在对面之人身上,挑衅般弯弯嘴唇,刚要开口,却听白茸抢先道:“皇上说田贵侍误食未煮熟的菌汤所以才丧命,我就纳闷了,这蘑菇汤又不是什么琼浆玉露,怎么还抢你的喝,难道他宫里没有?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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