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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嘴里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说出去的话就像放屁!”
“你说谁心口不一?说谁的话像……像……”瑶帝气得直哆嗦,脸色铁青,恨道,“你敢再说一遍吗?”
白茸不断回想过往,那些甜蜜的哀伤的无奈的委屈的酸甜苦辣如云烟般飘过,帮他抵御住来自帝王的压力,将恐惧抛之脑后:“我说……”他深呼吸,一字一句吐出,“梁瑶心口不一,梁瑶说出的话就像放屁!”
瑶帝被他语音中饱含的怨念弄得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你胆子真是不小啊!”上前一步抓住白茸的手,将他拉下楼。
白茸吓得大呼:“你要干嘛!放开我!”
“白茸,朕警告你别太放肆!”
“梁瑶,放开我!松手!快松手!”
宫室里的人都吓坏了,被瑶帝扭曲的面容和白茸的挣扎叫喊弄得目瞪口呆。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哆嗦着身体跟着彼此纠缠的两人来回移动,嘴里不停叫嚷“陛下,陛下……”,似乎要用声音把两人分开。
“你聋了吗,快给我松手啊!”白茸疯狂叫喊,路过一道雕花门时,手扒住门框。可瑶帝力气比他大,愣是把他拖走,他的指甲被门上的雕刻弄劈了,传来一阵刺痛。
这种刺痛更加深了他对瑶帝的厌恶和恐惧,拼了命扭动身体:“梁瑶,你这疯子,你要干什么?你要为了姓颜的打死我吗?”
“你给我闭嘴!”瑶帝早已没了往日怜香惜玉的心情,现在只想把白茸扔出殿外,再也不想见到。
玄青看着他们一路拖拽扭打,已经吓傻,等反应过来时,白茸已经被拖到老远,他跑过去跪到瑶帝脚边,哀求他饶过自家主子。
然而瑶帝根本不看他一眼,一直拽着白茸往殿门口走。白茸不知会发生什么,七分愤怒三分恐惧,一路叫喊,弄翻东西无数,最后竟抄起一个银酒杯手打起来。瑶帝后背被打疼了,嚎叫着一回身将白茸掀翻,两人就在地上动起手来。
“真是无法无天了!今日就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伦常!”瑶帝叫嚣,挥拳就要打。可没等拳头落下,白茸一抬膝盖顶上他的肚子,叫道:“我呸!”一口吐沫星子正喷他一脸,“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喜欢你!你这个负心薄幸、荒淫好色的渣货!”
“你居然敢骂我?!”瑶帝觉得很不真实,往边上一瞧,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们。几个内殿伺候的宫人就跪在地上,也不知在求谁。银朱和木槿站在边上,一副想上前又不敢接近的样子。更远处的玄青依然跪着,面色惨白,已经瘫成软泥。
而就在他正前方不远处,立着一面穿衣镜。镜中,他正跪在白茸腿上,手按住他的胳膊,面容因愤怒而变得狰狞,尤其那额上,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一根根青筋。就在此刻,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强暴。
没错,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强暴别人。而再看白茸,衣衫凌乱,领口大敞,虽然嘴里不叫唤了,但仍是一副负隅顽抗的表情,晶莹的泪水蓄满眼眶,随时都能流下来。
这时,耳畔似乎有个声音在说,别闹了。
那是嗣父的声音。
你长大了,别再耍脾气,别闹了……
混乱的心在那宠溺又平淡的话语中平复下来,他慢慢起身,整理好衣冠。“起来。”他抛下一句话。
白茸喘着粗气站起来,系好松开的衣带,只听瑶帝对银朱吩咐:“昼妃德行有失,带他去外面跪省。”
白茸冷笑:“陛下德行也有失,不如跟我一起跪。”
瑶帝瞪他,忍了许久终是没再说什么,只皱着眉挥手让他出去。
银朱走到白茸身旁,还没说话就被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他拿不住瑶帝的意思,不敢说重话亦不敢用手去碰,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幸好这时玄青缓过来,急跑过来抓住白茸的手,将人推出殿门,临出去时还不忘替白茸谢罪谢恩。
白茸不情愿地跪在殿门口,四周探寻的目光让他脸上发烫。就在今天早上,他还穿着礼服被呵护着坐在花园里,而仅仅三个时辰之后,就披头散发地跪在外面反省。落差之大让人难以接受,强忍的泪落下来,很快打湿地面。
玄青也在他旁边跪下,小声道:“您疯了吗?敢和皇上吵嘴打架?”
白茸此时也有些后悔,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我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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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吵起来?”
“因为……”白茸说不上来,怨恨昙嫔没有死成?还是对瑶帝的不作为感到心寒?又或是厌恶自己爱得欲罢不能?也许三者皆有之吧。而且必须承认的是,在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他仍是爱瑶帝的,而也正是这一点,更让他恼火。
为什么就不能不爱呢?在漫漫长夜里,在被伤痛折磨之时,这个问题他自问过无数遍,可就是回答不出。他曾问崔屏同样的问题,后者对他笑笑:“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出,恐怕古往今来也没多少人能参悟。也许爱情本就不是讲因果的,无关理智,只关乎感觉。”
所以,到底是什么感觉让他沉迷?
现在,他想起来了。那是花前月下的浪漫,红烛帐暖的旖旎,那是离别时的痛苦,相逢时的喜悦,那是瑶帝的抚摸与轻吻,是两个灵魂对彼此的陶醉。
他沉湎于这种被人呵护爱怜的感觉,渴望这份爱情背后所蕴含的惊人权力。
“凭什么啊……”他小声说,眼泪打转,“太不公平了。”
“……”
他看了玄青一眼,小声道:“对不起,害你也跟着跪了。”
玄青急道:“您快别这么说,赶紧想想之后的事吧。好容易走到这一步。可不能意气用事,毁了所有。”
白茸望向高大的宫殿,感到一阵后怕:“皇上会怎么做,会把我再关回冷宫去?”要是那样,他就一头磕死在这里,好过永无尽头的幽禁。
玄青也跟着忧虑,心里慌慌的:“这……谁知道呢,他是皇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白茸流下眼泪,极权之下,他太渺小。他能挣得一时痛快,可瑶帝却能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恣意妄为的代价太大了。
玄青悄悄拉他衣袖:“您赶快跟皇上认个错吧。”
白茸没搭话,视线落到一个手捧圣旨的宫人身上,他以为那是给他的,心提起来。然而,那宫人从他身前走过并没有停留,他问一同跟出来的木槿:“给谁的旨意?”
木槿看他的眼里充满敬畏,幽幽道:“思明宫的。”
“什么内容?”
“恢复……”
白茸没听清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质问。
为什么非要当着他的面去做这件事,在明知道他所受的苦难和伤害之后,还要让那道承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