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8
凭岁贡的那些虞金,将难以弥补云华铁骑因四处征战而带来的消耗。
想到这里,昱嫔不禁感叹,原来颜梦华的背后不仅有顺天王做保障,更有那数座矿山做屏,有了这两样,瑶帝便是想杀也不能够了。
只听瑶帝道:“朕这几日也在考虑其中关系,不过……”
太皇太后打断:“朝贡的时候可不能再以传染病当借口去糊弄灵海洲使团吧。而且,你要怎么解释他被降位的事?”
“朕会想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拖字诀。你强行扣留灵海洲特使,就是不想让他去给顺天王报信。你想把这件事拖到朝贡之后解决,可顺天王是傻子吗,能乖乖按你的想法来?”太皇太后喘上几口气,又道,“况且,就算没有朝贡一事,也不能总关着人家,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因何事触怒于你,以至于处刑降位后还要无限期软禁。”
“他……”瑶帝在犹豫。
太皇太后不给瑶帝思考的时间,快速道:“陛下要是说不出什么,那就是迁怒了?”
瑶帝脱口:“他涉嫌命案。”
“杀谁?”
“林宝蝉。”
太皇太后语气惊讶:“真是怪事,他指控白茸杀林宝蝉,现在你又指控他是凶手,那林宝蝉到底谁杀的?”
瑶帝啊了一声,无可奈何:“是浣衣局管事郑子莫干的。”
“既然查明真凶,总关着昙嫔干什么?显然没道理。”
瑶帝咕哝一句,昱嫔没听清,料想是关于释放昙嫔的。他心中疑惑,按照昀皇贵妃透露给他的信息来看,昙嫔被禁足的原因绝不仅仅是涉及命案或传旨杖杀白茸这么简单,应该还有浮生丹和香料的事,可瑶帝单单对此事绝口不提,这是在为昙嫔遮掩?
就在这时,嬉笑声渐近,他悄悄远离花丛,不留痕迹地与走过来的众人汇合,加入他们的谈话,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才刚刚看到五颜六色的花朵,被惊艳到。
瑶帝转身,朝美人们招手:“都挑到喜欢的东西了吗?”
众人嘻嘻哈哈的朝他谢恩,他随意摆摆手,说道:“大家喜欢就好。”接着又对太皇太后道,“朕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您。”
太皇太后露出慈祥的笑:“快拿出来看看。”
一个盆景似的东西被抬上来,瑶帝亲自拿掉盖布,里面是尊金光闪闪的观音像,面容栩栩如生,仔细辨别竟和太皇太后神似。
映嫔叫道:“哎呀,这也太漂亮了。”
太皇太后满意极了,拍手道:“陛下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说着,一点点抚摸那金身,嘴笑弯成月牙。
许太嫔抖着白面粉一样的脸皮,赞美道:“您就是这观音在世,普度众生。以后也定能像菩萨一样千世万世受人敬仰。”
太皇太后被哄得高兴,一时竟真觉得自己超凡入圣,对大家道:“我一人当菩萨多无趣,你们要一起来当那罗汉尊者,也陪我永生永世享福才好。”
映嫔当场赋诗一首,赞美太皇太后的德行。其他人则说着各种吉祥话,一时间,亲如一家。瑶帝既没听出那诗有什么水准,也不觉得那些吉祥话有什么意义,于这笑声中望天,在心里点数云彩,把云朵想象成白茸诱人的胴体,在脑海中展开火热攻势。当意淫过第四片白云后,他实在不耐烦了,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不饿吗?”声音不大,却盖过所有笑声。
随即,太皇太后吩咐开席。
瀞淑园乃至整个小岛上都没有灶房,所有吃食都得从岸上运,这样一来再热乎的佳肴端上席也是温凉。为了避免这种热菜凉吃的尴尬,菜肴多以冷拼和由各种鲜花制成的糕饼为主,辅以各式腌制熏肉和蜜果酒水。每个餐桌上都摆满了碗碟,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席间,太皇太后特意把映嫔招到身边坐下,之后又故意去和下首坐着的两位太嫔聊天,落单的映嫔自然而然地和瑶帝搭起话来。
“陛下还怪我吗,我是真的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映嫔揽袖倒酒,恭敬端起,红色的发带掩映在乌发之间。
有那么一瞬间,瑶帝脑海中闪过另一个更加明媚的面容,鲜艳的明红色只有配在那人身上才最炫目。如今映嫔戴着,有种说不出的滑稽。他笑了一下,把脑中的影像驱走,将那笑意扩大,接过酒杯:“不怪罪,一切皆是误会。”
映嫔面露庆幸:“万幸昼妃有惊无险,否则我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瑶帝勾勾手指,让他坐到身边:“朕可不是来听你道歉的。”边说边喂给映嫔一枚红色的果子,再用温柔一吻堵住那樱桃小口。
宴会气氛逐渐活跃,有人吃东西有人漫步赏花。
暚选侍吃了两口蜜汁腌鱼,觉得滋味不错,想招呼坐在旁席的昱嫔一起品尝,却见那席位空着,昱嫔站在一株白芍药前。他走过去问:“怎么不去吃?”
昱嫔摇头:“不饿。”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听到什么?”
昱嫔回头望向映嫔和瑶帝,后者搂着映嫔不时逗弄亲吻,如若不是听到刚才谈话,他会真以为瑶帝是发自真心地宠爱怀里的人。
他眼见瑶帝拉着映嫔往席后屏风转去,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暚选侍莞尔:“没说什么,都是些拉家常的废话。”说完,正巧发现太皇太后朝这边看来,他随手折下一只白芍药花,对太皇太后清浅一福,纂紧花枝走回席位,说道:“吃饭吧,我这会儿又有胃口了。”
第142章
5 玉璧与画像
百花宴后的第二天早晨,白茸在碧泉宫晨安会后被留下来。
昀皇贵妃把屋里侍立的宫人都轰出去,关好门窗,只留章丹和玄青,凑到白茸身边神秘兮兮:“我得了消息,皇上打算赦免颜氏。”
白茸惊问:“谁说的?”手中的葵口小杯差点没拿住。
昀皇贵妃低声说了个名字,白茸了然:“那咱们怎么办?他要是出来了,还不得可劲儿地报复。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啊!”
“鬼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昀皇贵妃也很生气,本以为就此可以摆脱颜梦华,没想到这场仗他只是短暂地胜利了一小会儿。“皇上舍不得杀他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放他,简直不可理喻。”
白茸道:“夏太妃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他怎么说?”
“这件事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按照他的意思,复宠也并非完全是坏事,老家伙用他也忌惮他,因此只要稍加引导,他们自己就会窝里斗。”
“我不要这样!”白茸坚定摇头,情绪激动,一想到所受的屈辱和折磨就恨得牙痒,“颜梦华把我害惨了,凭什么关几天就能出来!如果他一直关下去,那我也不说什么,可现在他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