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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手。

“可你还是不会放过他,对吗?”旼妃焦急道,“你现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什么都有了,而昙嫔被降位禁足,离被废只差一步。”

白茸打量旼妃,那眉目泛着淡淡的青色,含着满满的忧愁,重重一叹:“哥哥是好人,若是别的事,我断不会让哥哥为难。可善与恶不能混为一谈,你是你,他是他。他可曾因为你而给我留生路?”

“……”

“而且,你现在还想为他开脱吗?”白茸压低声音,“出了这么多事,你怎么还看不清现实?在雀云庵以前,他可能是爱你的,可回来之后,他就只爱皇上,只爱皇权。谁给他无上的权力,他就爱谁。”

旼妃双眼直视前方,嘴皮稍动:“我们的事你不了解就不要评判。”

白茸淡淡道:“你曾经帮过我,所以我才提醒你。你要不听劝,那我也没办法。”

“以后我们就形同陌路了吗?”旼妃面上带着惊疑。

“……”白茸也不想这样,可局势不容许他再和旼妃有瓜葛。他坐上步辇,不想再继续谈话。

旼妃眼见步辇移动,上前追了几部,声音嘶哑:“昙嫔对你做的那些事我确实无权给他求情,但我要说的是,请想一想你是如何出无常宫的吧。我不知道你具体是怎么逃过一劫,但有些准备工作不是提前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完成。”

白茸仿佛明白什么似的,慢慢回过头:“是你提前告诉他们的?”

旼妃上前,抓住步辇的扶手,抬眸:“我知道你肯定想置他于死地,但请你在付诸于行动前,能考虑到我当初给皇贵妃放出消息时的心情。我知道他曾在慎刑司保过你,便赌了一把。我何尝不知你若侥幸未死必会卷土重来,但就算这样也还是希望你活着。”

白茸未料到自己的幸运也有旼妃给予的一份,一时错愕,不禁探下身,与他对视,说道:“皇上有一次来看我,可走半截就被叫走,是你让他来找我的?”

“正是。”旼妃吐出两字,神色泣然。那是一种哀怨与遗憾共同铺成的复杂情绪,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后悔,后悔救了一个劲敌。

白茸既不愿饶恕昙嫔,也不愿辜负旼妃。他有些怨恨地想,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凑一起的呢,善与恶交织成网,把他网罗其中,进退两难。

他望着旼妃,后者正等待他的答复,眼中热切期盼着什么。

这时,从碧泉宫走出一人,对他们一福,说道:“皇贵妃请昼主子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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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看了一眼,那是苏方,平静内敛的双眸中释放出无声的警醒,提醒着他一旦妥协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他想起颜梦华的所作所为,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是仇敌,那么他心里的恨可能会少一些,可他们一开始是那么和睦……这种恩将愁报似的转化让他难以接受。

旼妃面露焦急,说道:“你要依附碧泉宫吗?”

“何来依附一说?”白茸忽而笑了,“在你心中我永远低人一等,所以只能依附于人?周桐,你看清楚,我不是那个在司舆司里趴在床上哭的阿茸了,我现在坐在步辇上,是昼妃。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至于颜梦华,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他曾说过后宫如战场,而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能释出的最大宽容就是给他留下最后的尊严和体面。除此之外,我保证不了什么。”说罢,吩咐掉头返回碧泉宫。

旼妃独自待了一会儿,也走了,但没回落棠宫,而是往庄逸宫方向去。

竹月拉住他:“去那干嘛?”

“白茸宣战,我岂能退缩。”旼妃喃喃道。

竹月惊住,手死死拽住旼妃的衣带,急道:“现在是抽身事外的最后机会,您却要搅进去?这场战争思明宫不会赢的,昼妃有圣眷,昙嫔有什么,只有顺天王保他。可顺天王不会一直活着,他已经老了,行将就木。等他死后,新王登基,势必会送来新人讨好,到那时思明宫就彻底失了胜算。”

旼妃亦扶住竹月的肩膀,仿佛在找一个依靠:“这些我全明白,可事已至此,无论我怎么与思明宫划清界限,都会被人看做是颜梦华的同党,我们两个早就捆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况且我……离不开他啊!与其到最后我给他收尸,不如我们放手一搏。”

竹月慢慢松手,眼底是无边的恐惧,显然旼妃已经失去理智,一心落入颜梦华为他编制的梦中。他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迎着红日闭了闭眼。眼前是黑的,可心却是敞亮的,在那明亮中有一抹倩影。那是他不可触摸的影子,这辈子就只能看着,可即便这样他也舍不得离开。于是,不知不觉中,他迈开脚步,也跟着那道身影而去。

也罢,从今以后,他们三人共沉沦。

碧泉宫中,昀皇贵妃仍坐在小花厅里,见白茸进来,说道:“再次坐到这里的感觉真好,相信你也是吧。”

白茸漫步,手抚过临近的椅背,温凉坚硬又顺滑的触感让他想起在无常宫中坐过的硬木椅子。它们一样,又不一样,就像外面的蓝天白云,在无常宫内时是一个样,在无常宫外去欣赏又是另一个样。“能回到五彩斑斓的世界,感觉当然好。”在单独面对昔日对手时,他仍旧保留一丝警觉和敌意。

“你不用紧张,我说过我们是盟友,我不会坑害你的,至少在目标完成之前咱们坦诚相见。”

“叫我来干嘛?”白茸坐下。

“对于颜梦华,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没用,重要的是皇上有什么想法。”一提起这个,白茸就闷闷不乐,觉得瑶帝在这件事上明显偏袒思明宫。

昀皇贵妃哼道:“皇上舍不得杀他,就像当初无论我呈现出的证据有多么完美,他都舍不得杀你一样。现在你该能理解我当时的愤怒了吧。”

白茸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比喻,目光惊讶,继而火起,每个毛孔都长出刺,然而没过多久那些尖刺又渐渐消下,化作无奈与讥诮:“所以连你也要感谢皇上念旧情,否则你怎么能再次坐到这里接受膜拜?”

昀皇贵妃心里庆幸这步棋走对了,脑海中在笑,面色却沉下来,意味深长道:“皇上念旧是好事,可咱们不能念旧。刚才旼妃跟你是不是在说颜梦华的事?”

白茸冷呵一声,挑动双眉:“他让我不要再追究下去。”

“哈哈,真是笑话,周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天真。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善加利用都对不起老天爷。”昀皇贵妃笑了一阵,又问,“你怎么答复的?”

“自然是不应允,颜梦华都没给过我活路,我凭什么要给他留生路。”

“这就对了,宫中向来你死我活,要随时做好受死的准备。”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是不是旼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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