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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之事,只道:“您服药假死后放到平板车上被草席盖住,明面上就您一人,可实际上那草席底下另有个机关匣,里面还有另一人。那人身材瘦小,年岁相当,刚巧也是同一天处死的。昙嫔验看时,阿笙掀开的是您的席子,等到昀嫔赶过来和昙嫔交涉时,阿笙趁机打开机关,把您和另一人调换了一下。过城门时,守卫故意让人离远些,又背对众人行事,因此看不出来端倪。”
“你们竟买通了守卫?”
“有位王统领,以前就认识太妃,如今又得了好处,愿意通融。不过,他并不知道具体计划,只是依照指示让最后的检验不会出现疏漏。”
“那我是怎么再回来的?”白茸好奇,“慎刑司的车不能直接拉进永宁宫吧,这太令人怀疑了。”
“这就是阿瀛的功劳了。”
白茸心惊:“还有他?”
“他现在是尚寝局司舆,主管车驾。从外拉进车马软轿是常有的事,因此对他的查验并不严,通常只走个流程便放行。您当时被藏在马车座椅下方,没人查出来。”
白茸想,其余人都是主子,就算太皇太后要处罚也不会太过,可阿瀛不同,一个奴才,说打死就打死。他道:“能不能想想办法,把阿瀛放出宫去,他其实也该外放出去了。”
玄青思索:“这个应该不难,奴才去跟夏太妃说,现在是夏太妃管事,可巧一个多月后就要放出一批人去,名单里加上他就行。”
白茸放心了,又想起瑶帝,上身瘫在桌上,喃喃道:“我想皇上,又害怕见到皇上,你说他会不会不想见到我?”
玄青来到他身后,为他揉揉肩膀,说道:“怎么可能,皇上知道您身故的消息伤心了好几天。”
“只……伤心几天啊……”白茸更失望了,心里直骂,无情的家伙,再也不想见他。
玄青想起夏太妃嘱咐,忙道:“何止伤心,简直魂不守舍,人都瘦了。这些日子一直在银汉宫,都不招人侍寝了。”
白茸听了想笑:“少蒙我,我昨天见到他,可不觉得瘦呢,而且那双眼看着可有神了,好像喝了鸡血。”又想,魂不守舍到有可能是真的,被那仙子勾着,可不就是没了魂儿。
玄青尴尬地摸摸鼻子,笑了笑:“这个……夏太妃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的意思,你跟他说,下一次我一定都听他的,绝不会再自作主张了。”白茸郁闷了一阵,渐渐又憧憬起两人相见的画面,情不自禁笑弯了眉眼,只是那笑容有些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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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应该这么悲观的。
也许……瑶帝的美人真的是太多了,能为他伤心几天已经不容易,不该再强人所难。
他努力憋回眼泪,嘴角咧得更大了,心里却反复咒骂——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玄青下楼后,跟夏太妃说了白茸的请求,后者道:“把人弄出去也好,他手上有咱们的把柄,早些出宫对咱们才安全。你去知会尚寝局一声,让那边把阿瀛的名字报上去,尽早安排出宫。”
正说着,门外有人传话,瑶帝到了。
夏太妃略一思索,使了个眼色,玄青会意急忙跑回玲珑阁。
瑶帝进来时正看见玄青的背影,一下子勾起回忆,不禁悲从中来,跟夏太妃说话时也提不起精神。
夏太妃仿佛瞧不见瑶帝脸上悲戚的神色,问道:“您日理万机,怎么得空到我这来了?”
瑶帝将脑袋里令人忧伤的往事甩掉,换上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没什么,就是想着老没来探望了,想看看您最近怎么样。”
“不是昨儿个刚见面吗?”
“是啊,昨天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来得及说上几句。”
“那陛下想跟我说什么呢?”夏太妃凑近,小声道,“还像以前似的说悄悄话?”
瑶帝记起小时候,每每受到委屈时都会跑到永宁宫寻求安慰,搂住那纤细的腰肢,把泪水和鼻涕蹭在精美的衣料上。而那时,被称为谨妃的人就会悉心开导,送给他好多精巧的小玩意儿哄他开心。他玩笑道:“您若愿意就行。”手肘轻压住夏太妃摊在桌上的蓝色衣袖。他喜欢那颜色,水润的、通透的浅蓝看在眼里是那么的舒服。世人只道他喜欢蓝色,却不知为何喜欢。而其中原因仅仅是夏太妃喜欢蓝,他看得多了自然也觉得无论是晴空之蓝还是碧波之蓝都是最纯粹洁净的颜色,有着净透心灵的奇妙作用。
夏太妃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拽出抚平,哼道:“我可不愿意,那时你不知弄脏我多少套衣服。”
瑶帝笑道:“那些衣裳就算蹭不上东西也是要扔的,难道还要穿二次?”他又往前凑了凑,现在两人鼻尖仅相距寸余,差点就贴住。
夏太妃眼晕,挪了地方,不料瑶帝又凑上去,像只忠实的长毛犬讨好似的跟随主人移动而动。
“陛下是成年人了,该知道分寸了。”夏太妃说。
“很多年前太妃也已成年,想当初您的分寸呢?”
“之前陛下年少,我不计较,可如今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没正经呢。”
“今儿个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以前来时也不见你这般冷冰冰的。”瑶帝看看两边,见无人跟随,低声哄了两句,脑海中随之铺开一幅旖旎画卷。暖帐中,青绿色的寝衣袖子里伸出雪白手臂,玫瑰色双唇浅含温柔的笑。就是在那一天,沉睡多年的十四岁的身体突然醒来,开了窍。
他讪笑几声,摆正身体,自然而然地说起别的事。“听说太皇太后一回来就遇到意外,真是遗憾啊。”语气欢快,分明是在遗憾轿辇没有彻底散架。
“人家洪福齐天,有映嫔为他挡灾呢。”夏太妃想起这事就满腹怨气。
“您也真是的,非在他回来当天弄出这么大动静,就不能等个好时机?”瑶帝道,“得亏这次朕不在,要是在宫中,他肯定得拖您到银汉宫逼朕发落,到那时候朕怎么办呢?”
夏太妃眨眨眼:“陛下可别听信谣言,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要说没关系,傻子都不信。”瑶帝俊美的脸上忽然结了层霜,低声道,“下回这事儿跟朕商量,咱们把事情做得彻底一些。”
夏太妃冷笑,手搭在瑶帝浅棕色的常服垫肩之上,同样也压低嗓音道:“下回一定让您参与其中。”
之后,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阴郁渐渐散去,两人又聊了很多愉快的闲话,一起回忆过去,不时爆发出开怀大笑。就在这时,从殿外也传来一声笑,如黄鹂啼鸣,悦耳动听。
瑶帝一愣,再仔细听,那声音却不见了。“谁在外面?”接着眼睛一转,语气轻佻,“可是那梅花仙子?”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昨日那未见着的神秘美人的,只因不好意思开口,才说了半天不相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