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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款步离开。

白茸倒在地上,揪出嘴里的布条,不停干呕喘气。阿术走过来扯着他的头发恶狠狠道:“你这疯子,不要命了,敢这么对昙妃说话?”

白茸摸着脸,肿胀的脸颊让他说话不利落:“什么昙妃,一个偷人的婊子而已。”

阿术扇了一耳光:“给我闭嘴,你不想活了就自己死去,别牵连别人!”他把白茸的嘴重新堵上,拿绳子拴住手腕,亲自牵回去处置。

一行人快到无常宫时,有人从远处叫住他们。

阿瀛刚办差回来,没料到会碰上白茸,更没想到白茸竟被折磨得如此凄惨,一时心如刀割,几欲滴泪。他掏出身上所有银钱交给阿术,恳求:“我和他是旧识,行个方便吧。”

阿术本来还在生气,想着回去后再把人吊树上狠狠揍一顿,可看到几锭银子,当即眉开眼笑地默许下来。

阿瀛拿出白茸嘴里的破布扔在一边,心疼地将人上下看看,极力忍住想把人搂怀里的冲动,问道:“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白茸已经缓过来,攒了力气哼哼唧唧:“问这干嘛?”

阿瀛心疼道:“告诉我是谁。”

“你知道又能如何,”白茸禁不住那目光中的灼热,接着说,“是昙妃。”

阿瀛难过极了,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几句安慰的话。白茸见他服饰有变,问道:“你升职了?”

阿瀛把孙银的事说了,然后道:“他一死,我就被提上去。”

“他是活该,我早些时候就觉得奇怪,伞盖用的黄绸都是每月固定下发根本不用濯洗,可他竟然让浣衣局洗完再送回去接着用,可见他私底下克扣了不少皇绫。”

阿瀛道:“这事浣衣局也脱不开关系,听说郑子莫还被罚了俸。”

“处罚这么轻吗?”

“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什么勾当,反正慎刑司没再查下去。”

他们又说了些话,阿术等得不耐烦了,轻咳了一声,阿瀛对他道:“烦请回去之后多照料他一些,我会再派人过来孝敬的。”

阿术从他们的谈话中已经知晓阿瀛的身份,满脸假笑:“司舆放心,我回去帮他看看伤,一定照顾妥当。”说完亲自解开绳子,搀住白茸的胳膊慢慢走远了。

阿瀛心不在焉地回到司舆司,让人又给无常宫送去两张银票,然后收拾整理一番,再次出了门。

让他干的事他已经干了,现在也该兑现承诺了。

无常宫中,阿术果真没再追究什么,只把人往屋里一推,拍手走人,连句废话都没有。

白茸浑身都疼。他想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想起昙妃那张被怒火扭曲的脸,他并不觉委屈,反而有些兴奋。

那是报复的快感。

过了些时候,门被推开,崔屏走进来,身后跟着梓殊,手里端着一盆水。

崔屏已经听说了刚才的事,看着他惨不忍睹的脸蛋儿,气道:“说你什么好呢,真不让人省心。”

白茸歪过头,瓮声瓮气:“我忍不住,一看见他就想把他撕碎。”

“那也不能当众骂人啊,人家没把你打死算你走运了。”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白茸忍着疼坐起来,“他把我害得这么惨,我骂他两句怎么了?”

崔屏骂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那位昙妃要是真发狠把你舌头也拔了,你现在就跟冷氏一起在阎王爷那作伴去了。”

白茸记起冷氏被送来的样子,满嘴的黑血,蝇虫转圈飞,赶都赶不走,整个无常宫里都充斥着凄厉的哀嚎。他下意识捂住嘴,好像下一刻自己的舌头也要飞走。

“知道怕了吧。”崔屏沾湿手巾帮他敷脸,“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记住,现在人家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可别再逞口舌之快。”

白茸委屈:“可我气不过,忍不了。一看见他那得意的样子,就想杀了他挫骨扬灰!”

“你若有这样的心气,那更该忍住,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梓殊把他衣服褪下,摸着隆起的伤痕道,“万幸那阿术还是个机灵的,避着要害呢,要不然真打死了你指望阎王给你申冤做主?”

白茸彻底没话说了,冷静下来他也后怕。

崔屏摸摸他的头发,将人轻轻揽在怀里,不禁感叹:“在宫里,笑得好看的多的是,可笑到最后的没几个,人要往长远了看。”

“我哪还有什么长远呢,一辈子就在这里了。”白茸说完又想起昙妃最后的威胁,觉得他这一辈子很快就到头了。

崔屏不忍见他如此悲观,故作轻松道:“想那么多干嘛,活一天算一天呗。我要早知道你这次闹这么一出,说什么都不能扔出那点银子去,这钱你可得赔给我。”

白茸窘道:“我没那么多钱。”

“那就欠着,还清前都给我老老实实,不许赖账。”

白茸望着他们两人,有了些笑意,只是刚一咧嘴,就牵动脸上的伤,疼得他嘶嘶吸凉气:“若有朝一日我能出去,必定抬来十箱银子还你。”

“那敢情好,我等着。”崔屏和梓殊笑着走了。

白茸将冷水撩到身上镇痛,忽然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

再说阿瀛,他一路走走停停,拐到永宁宫的小角门,正逮住一个从那里偷溜出来躲懒的小宫人,塞了几个铜板过去代他传话。

不多时,玄青从小门内探出头,皱眉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不见面的吗?”

阿瀛一伸手就抓住玄青的脖领子给提了出来,沉声道:“当初承诺我的事呢,怎么还不去办?”

玄青左右看看,把他拉到一棵树下:“你着什么急,这事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阿瀛不满,“那么大的事我都办成了,你要做的可简单多了。”

“那不一样。”玄青解释,“无常宫归慎刑司管,慎刑司陆总管又是皇贵妃的人,要想把人弄出来,首先得避开这两人。”

阿瀛呸了一声:“我看你们是想赖账吧,据说夏太妃这段时间和皇贵妃来往密切。”

玄青急道:“你小声些,你这司舆的位子还是皇贵妃保举的,要没他你现在就在浣衣局做苦工了。”

“我不管,你们要加快速度,今天我偶然碰见阿茸,也不知他如何得罪了昙妃,被打了一顿,别提多惨了。”一提起来,阿瀛的心都要碎了。

玄青并不惊讶,他从昙妃这些日子来的表现已经看出来,那位主子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柔和善。他劝道:“你再耐心等等,昙妃协理后宫,事事都有他的身影,要想躲过他的耳目也绝非易事。”

阿瀛也知道皇贵妃和昙妃都不是善茬,若想在他们跟前做手脚的确很难,泄气道:“我明白难处,但求你们快些,如需要我配合,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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