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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围着少年转了一圈,冷冷道:“你可想清楚,主子们之间的事你一个奴才可担不起责任。若有隐情你告诉我,之后该怎么办差就怎么办差。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你要是被人胁迫做了不得已之事,本宫会酌情考虑,从轻发落。可若是冥顽不灵非要当那挡箭牌,那本宫也唯有那你开刀祭旗。”说到后来,咬牙切齿,尤其是那个刀字,仿佛真的带血。
木槿两腿发软,勉强站立,面容说不出的扭曲难受:“昀主子饶命,奴才说的都是真的。”
“你敢说昙妃没有指使你在这其中做什么?”
“没……”木槿极力否认,但惊恐的眼神已经出卖一切,昀皇贵妃反手一巴掌,怒道,“真是大胆,身为皇上近侍却和宫妃暗中图谋,你安的什么心!”
木槿嗷的一声捂住火烧一样脸颊,膝盖一弯直接跪下,惨呼道:“冤枉啊,奴才从不敢有这想法,都是昙妃指使,奴才不敢不从。”
“那你说如何指使,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说清楚。”
木槿战战兢兢道:“那日晔贵妃让奴才拿一粒浮生丹出来,奴才便把事情告诉了昙妃。”
昀皇贵妃惊道:“你竟主动告诉他,还说不是他的眼线!”
“没有没有!”木槿吓得连连摆手,“不算眼线,只是奴才有些小把柄被他抓住,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什么把柄?”
木槿把绣坊的事说出,昀皇贵妃恍然记起那次的晨安会,自言自语:“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污言秽语。”又暗自窃笑,真是敢做不敢当啊,目及眼前的少年,厌恶道,“蠢货,这点儿事就把你拿捏住了吗?你是银汉宫的人,是银朱大总管的徒弟,就连皇上也中意你,他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能真把你如何,你竟还巴结起他来。要我说,他该捧着你才对。”
木槿却道:“可他是昙妃啊,是皇上最……”话没说完,就在对方眼刀之下蔫了回去,委屈道,“他是主子,要杀了奴才是有一万种方法的。”
昀皇贵妃哼道:“好了,不说以前的事,我只问你,然后昙妃如何做的?”
“两天之后,昙妃给了奴才一粒丹药,让奴才拿给晔贵妃。”
这下全弄明白了,昀皇贵妃恨恨地想,他和晔贵妃不过是陪着昙妃演了出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荒诞戏码。昙妃全程都在欣赏他们的演出。他怒火中烧,这比单纯的败北更令他难以接受,被戏耍的感觉让他倍受侮辱。
他从偏殿走出来,急需静一静,不料正看见昙妃抬脚上到最后一级台阶。
冤家路窄!
他真想冲到他跟前照着那漂亮的脸蛋儿扇两巴掌,再骂上一句贱人。
然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面色如常地看过去。
昙妃也看见他了,向他走来,四平八稳地屈膝行礼,谦恭温婉,如同那些刚进宫的少年人,挑不出任何错来。
昙妃直起身子,主动道:“没想到哥哥也来了,咱们一起进去吧,听银朱说皇上醒了。”
昀皇贵妃极力压制住火气,笑道:“那就走吧。”
昙妃低着头,跟在昀皇贵妃后面,等靠近龙床才稍稍抬头。瑶帝面容憔悴,靠在床头正看一本奏章,见他们来了,挤出个微笑。
昙妃眼圈一下子红了,坐到床边拉住瑶帝的手,呜呜地哭。
昀皇贵妃很不爽,暗骂了一句:装模作样的混账东西!
瑶帝安慰昙妃:“别哭,朕没事儿,过几日就好了。”声音虚浮无力。
“我都要怕死了,陛下要有不测,我也不独活。”
呸!那你怎么还不去死!昀皇贵妃站在一旁,真想薅下昙妃的一头棕毛再卷起来塞进嘴里噎死。他这样想,手却搭在昙妃肩头,轻声说:“皇上醒了,你应高兴才是,怎么还没说几句便哭了。”
瑶帝也道:“别说傻话,朕就算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昙妃哭着点头。
瑶帝还很虚弱,抬抬手指,指向昀皇贵妃,有气无力道:“这些天你多辛苦些,把这一大家子管好,别出岔子。”
短短几句话,说到昀皇贵妃的心里,这份倚重和信任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瑶帝紧接着又嘱咐昙妃要全力协助,一起管理宫廷事务。
昀皇贵妃听后既尴尬又气恼,那点感动全没了。他才不需要昙妃的协助,宫里上上下下的事他一人就能搞定。可为了让瑶帝安心,他目光坚定道:“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和昙妃打理好宫中一切事务的。”
昙妃哽咽:“只要您能好起来,我们的辛苦不值一提……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时每刻都想您,得知您遇险,我几天几夜睡不着……”
瑶帝拍拍他的手背,又捏了捏手指权当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昀皇贵妃被这番柔情蜜意弄得全身不自在,又是嫉妒又是鄙夷还有些反胃,俯身问道:“陛下,晴贵侍如何处置?”
瑶帝说了会儿话,已经耗尽仅有的精力,闭上眼滑进薄被里,冲他们摆摆手,也没说该如何做就昏睡过去。
昀皇贵妃为瑶帝放下帘子,走出几步,回头对还在原地的昙妃道:“你不走吗?”
“我在此侍疾,你先走吧。”此时,昙妃眼中再无泪水,面容平静。
昀皇贵妃往回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太皇太后说了,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得侍疾,你还是跟我一起离开吧。”
昙妃眉心微动,杏眼一挑:“真难得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一向听话,知道分寸。不像你,十足的疯子。”
“跟你比起来,我再正常不过,你自己干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昀皇贵妃顾及场合,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银朱从他身旁经过,把桌案上的香炉熄灭,渣子倒掉,殿中香气渐渐稀薄。
“为什么不点了?”昙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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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朱答道:“这是刘太医吩咐的,说这香气太浓郁,闻久了结于肺腑,不易宣泄,不利于皇上现在的情况。”
“怎么会呢,荼蘼香是我亲自调配,所用香料都是……”
“又是难得的好东西,可以长生不老,对吧?”昀皇贵妃拉长声调嘲讽,“你既炼丹又调香,不去当游医真是屈才了。”
昙妃不理他,对银朱说:“你还是把荼蘼香点上吧,对皇上绝对有益。”
银朱很为难:“刘太医亲自吩咐,奴才不敢不照做,万一真的药效相克,奴才就是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刘太医的话比我的话还好使吗?”昙妃沉下脸来。
银朱冷汗淋漓,不知该如何作答。
昀皇贵妃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都说术业有专攻,刘太医的医术有目共睹,既然他说不要,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