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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丧失斗志,如一坨死肉堆在地上,了无生气。
陆言之趁机道:“你这罪名按律是要活活打死的,我看在咱们也算一同为皇上办差的份上给你个痛快,你只需口述另一份供词,我就给你一碗鹤顶红,入口毙命,绝不会有任何痛苦。”
孙银算是明白了,原来兜兜转转还是要让他来背锅,他半撑身体,伸长脖子骂道:“我呸!什么供词,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是我做的事儿我承担,不是我做的,谁也别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陆言之一拍桌子恶狠狠道:“那你可别后悔。”他吩咐下去,将人拖到最里面的屋中,捆在长条凳上直接打死。
那行刑的知道陆言之的心思,故意挑了根薄而坚韧的竹条,拿捏好力道,专往皮糙肉厚的地方打。
孙银一开始还咬牙坚持,可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呜呜地哭起来,又听站在门口的陆言之慢悠悠道:“照这么个速度,怕是后天也死不了,你就慢慢熬吧。”
他害怕真的要熬上三天三夜才能解脱,开口求饶:“别打了,你们要我说什么都行。”
陆言之让人把他重新拉回大殿,在他面前摆了纸笔:“我念什么你写什么,明白吗?”
孙银忍着身上和手上剧痛一字一句听写,把内容记录下来,签好名字,委屈又绝望。
陆言之看完供词之后,心情放松多了,对阿笙道:“去把东西端来,送司舆上路。”
阿笙刚走出房,就见院门口立着一人,正往这边张望,他呲溜一下又折回殿中,对陆言之慌张道:“师父,庄逸宫的行香子来了。”
陆言之大吃一惊,心说要坏事,忙叫阿笙把人拉到屋里去。
孙银本以为必死无疑,可一听庄逸宫的人来了,霎时间又生出些希望,拼命大喊:“冤枉啊……救命啊……我要见太皇太后……”
他这么一喊,可把陆言之吓坏了,对还在愣神的阿笙尖叫:“你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的!”
阿笙和另几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孙银拖回原先的小屋里,他们前脚刚走,行香子后脚就迈入堂中。
行香子看了眼地上沾血的刑具,捡了个干净地方站定,说道:“陆总管,太皇太后让我来看看你审得怎么样了?”
陆言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拿出刚刚写好的供状:“已经有结果了。”
行香子大致扫了一眼,字迹潦草凌乱,纸上还有未干透的点点血迹,说道:“他只说了如何作案,却不曾提及动机是何,这样的供词未免敷衍。”
陆言之道:“这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他几年前因为琐事对太皇太后产生不满,所以找机会报复。”
“那他说没说是哪年哪月的琐事?”
“……”
行香子一抖纸张:“分明是胡说八道。刚才我似乎听见有人喊冤,要见太皇太后,这事怕不是供词说的这般轻巧,就算是他所为也一定有幕后主使。你去把他带到庄逸宫,太皇太后要亲审。”
陆言之脚下站得稳稳的,面上一团和气:“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还是不要与这等腌臜货费心周旋,我一定严加拷问,找出主谋。”
行香子本就肃然的脸更加阴沉,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太皇太后的决定,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陆言之讪笑:“咱们做奴才的不是得替主子们多想想吗,既然太皇太后要审,那慎刑司自然全力配合,我过会儿就把人押送过去。”
“用不着过会儿,现在就带来,跟我一起回去复命。”
陆言之为难:“孙银刚受了刑,还走不得路,再说他现在身上狼藉,恐怕会污了太皇太后的眼,还是我们给他收拾干净再带去吧。”
行香子彻底失去耐心,厉声道:“陆言之,你推三阻四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再啰嗦,太皇太后动了怒,搞不好你这慎刑司也会像司舆司一样来个大换血。”
陆言之脸色苍白,勉强挤出笑容:“我这就带人过来。”转身高声喊阿笙的名字,不久,阿笙从门内闪出,不等陆言之说什么,就先跪下请罪:“师父,都是我看管不周,孙银刚才已经畏罪自杀了。”
“什么?”行香子失声叫起来,“怎会如此?”说罢,又盯着陆言之,发出无声质问。
陆言之也是心惊,快步走向关押孙银的房间,只见那肥嘟嘟的身体倒在墙角,脖颈处全是血,手中还攥着个碎瓷片。他转身就给阿笙一耳光,骂道:“蠢货!孙银是重要嫌犯,你是怎么看管的!”
阿笙捂着脸哭道:“他说口渴了,求我给他杯水,我转身去倒水,再看他就……”
行香子站在他们身后,衣袖掩鼻:“碎瓷片哪来的,牢房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阿笙回答:“前两天他吃饭时摔了个盘子,也许是他有意藏在身上的。”
陆言之露出了然的模样,说道:“看来他是蓄谋已久。不过想来也能理解,他所犯重罪,便是凌迟也无法抵过,所以……”
行香子看了他们一眼,打断道:“他赶的时间真巧啊,刚才还喊冤,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畏罪自杀。”
“孙银这几日多次受刑,怕是早已精神崩溃,所以心思摇摆不定,所说所做都无章法可言了。”陆言之把行香子请回殿上,又道,“真是对不住,我这徒弟蠢笨,我一定好好教训,让他以后机灵些。不过人犯已死,那太皇太后……”
行香子无可奈何,不情愿道:“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再到阎王那把人要回来。”哼了一声,几乎能看见鼻孔下两道白气,也不管陆言之是何反应,直接走了。
陆言之心疼地揉揉阿笙被打红的脸蛋儿,怜爱道:“真是个机灵鬼,是你干的?”
阿笙点头,后怕道:“我都快吓死了,孙银在里面一直不老实,嘴都堵上了还一直呜呜地叫唤,满地打滚。”
“他这是想弄出动静引人过来。”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拿着碎瓷片搁他脖子上,想让他安静下来,许是他没听见我说的,竟不管不顾往上面撞,脖子一下就撕了道口子。后来我听见你们说话,就趁机摆了自杀的姿势。”
“这是命里该着,他死了倒省事儿了,要不然真送到庄逸宫去,掉脑袋的就是咱们了。”陆言之见阿笙心不在焉,知道他还有些害怕,安慰道,“你回去给他抄份经文吧,算是超度,让他地下安息。”
阿笙定下心神,想起行香子所说,重新焦虑起来:“太皇太后会不会追究慎刑司的责任?”
陆言之摇头晃脑,语气颇为得意:“他不高兴是一定的,可那又能如何呢,就像行香子说的,人死了总不能再活过来,他就是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把咱们真怎么样,顶多臭骂一顿不了了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