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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我找你到底所谓何事。”
阿瀛想了很久,说道:“我可以不要信物,但是那天我依然要在永宁宫。”
玄青深知这是阿瀛自保的底线,若不同意,恐怕事情不好办,遂妥协:“好吧,你从西角门进来,我让人给你留门。”
“真的?绝不食言?”
“你应该相信我,为了能救白茸出来,我什么都能做。”
“我也同样,那就这么说定了。”阿瀛不再看他,拉开门走出去。玄青在后面等了一会儿,朝相反方向走。
天空飘来黑压压一片云,豆大的雨点倾倒下来。风雨中,玄青走得踉跄,平生第一次如此惊恐不安,就在刚刚,他背叛了夏太妃,押上身家性命去赌那个人的未来,自己的未来。
他的前半辈子过得一帆风顺,一进宫便得了主子的青睐,粗活重活一概没干过,只在内殿侍奉,陪着主子说话玩耍,当个温顺乖巧的宠物。然而,如此平淡的一生太无趣,无法满足那渴望在惊涛骇浪中扬帆远航的心。没人知道,他一直有个隐秘的愿望,就算这辈子都只能是个伺候人的奴才,那也要做最顶尖的才行。就像银朱可以站在银汉宫最高处一样,他也要站在宸宇宫的至高点上。
他撩开被雨打湿成绺的头发,挺直胸膛坚定向前,路他选好了,能走到哪里但看天意。
而比起天意来,他更相信人定胜天。
第80章
24 千面佳人
六月二十七,瑶帝带着晴贵侍启程去往澋山,同行的还有五百御林军和三十名各司其职的宫人。
日期比原计划晚了两天,原因无他,瑶帝还是舍不得昙妃,愣是不顾昙妃的伤势在温柔乡里缠绵了两日才走。
他们踏着晨曦出行,预计两日后到达。
高大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宫城,两队长长的人马浩浩荡荡,直到最后一人的背影消失在眼中,昀皇贵妃才收回视线,朗声道:“这些日子皇上不在宫中,大家要安分守己,不得无事生非。从明儿起不用来请安了,大家各自修身养性,都散了吧。”
晔贵妃和他同行一路,问道:“为什么不让请安了?”
他调笑:“你若想来,没人拦着。”
晔贵妃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只怕天天来,你就嫌烦了。”
“怎么会,以前你天天在我耳边聒噪,我都没嫌烦过。”
“每次都是我去你那,你都很久没来皎月宫了,今天去我那坐坐吧,我新弄来几尾锦鲤,可漂亮了。”
昀皇贵妃本就闲着无事,欣然同意,一起回了皎月宫。
皎月宫主殿偏厅里,摆着青花大瓷缸,水中是几尾红白色的锦鲤,其中一只眼睛凸出,尾巴散开呈水袖状,十分独特美丽。
昀皇贵妃揽袖拂水,手指轻轻搅动水面,几尾鱼游得更欢了:“之前的小金鱼呢,怎么不养了?”
“唉,都死了。”晔贵妃拿起帕子给昀皇贵妃擦手,眉目哀怨。
“要我说你是养什么死什么。以前皇上送你的一对儿画眉鸟,还有暄妃给你的一只小龟,我送你的白绒兔子……一个个全都命丧你手。”昀皇贵妃掰着手指头数,“也就这小金鱼活的时间长些,结果到末了还是逃不出魔掌。”
晔贵妃无奈:“我有什么办法,都是精心伺候着,可它们跟我一样,福薄,享受不来。”
晴蓝在边上听了抿嘴直笑。
昀皇贵妃好奇:“你笑什么?”
晴蓝直言:“哪里是福薄,分明是福满。”
“什么意思?”
“我们主子生怕那些个鸟儿啊兔子啊什么的饿着,一天三顿,顿顿往里塞,就拿那对儿画眉来说吧,天天又是吃米又是吃虫,胖得都飞不起来……”
昀皇贵妃大笑,对晔贵妃道:“有你这么喂的吗,怪不得都活不长,就是咱们见天胡吃海塞也受不了,更甭提那么小的东西了。”
晔贵妃翻了一眼:“不多喂些,它们会饿的。”
“这回再养可不能像之前似的了,三天喂一次就行,鱼饿不死,都是撑死的。”昀皇贵妃道,“以前我家田庄上也有鱼塘,可没见他们怎么喂呢,但一个个都长得可大可肥了。”说着双手比划出三尺长的距离。
他们说笑了许久,轮番用小棍拨弄锦鲤,一会儿用叶子逗,一会儿又拿网子捉,玩得不亦乐乎。期间晔贵妃提起,瑶帝许诺再送过来一只会唱歌的画眉鸟,盘算着要用黄金新做个笼子,一直叽叽喳喳的,高兴得不得了。
快晌午时,晔贵妃请昀皇贵妃留下用饭,就在等着用膳时,外面由远及近传来谈话声。
“前几天我到薛嫔那做客,拿了他几包种子,回头种上,看看能不能成活。”
“都什么花?”
“挺普通的,只有一样特别,叫幻蘼草。”
“这是什么?”
“这是北域极北地区才有的一种花,也是香料,据说时常嗅闻可以令人身心亢奋。”
“亢奋?”
“哎呀,就是那方面的……我听薛嫔不小心说漏嘴,其实昙妃献给皇上的浮生丹里就有。”
“当真?”
“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说起浮生丹,我听小道消息说里面似乎还有……”
声音渐小,微不可闻。
昀皇贵妃透过窗纱向外瞧,冷选侍和雪选侍正挑帘进到配殿。
晔贵妃收回视线,满面晦气:“这个冷氏真是够呛,不光喜欢去别人那,还喜欢把人往自己屋里招呼,好像这就只有他住似的。”
“刚才的话你怎么看?”昀皇贵妃不关心冷选侍的作风问题,只想着那句未尽的话。
晔贵妃不以为然,随口道:“他嘴里的话大都是道听途说,真假难辨。前几天他还说有个宫人被搞成大肚子,后来我遣人去问,才知道原来那人得了疝气。”
昀皇贵妃却道:“可他今日的话,我倒觉得应该是真的。薛嫔钟情花草,鼻子最灵,况且这么大的事,以他的胆子不敢造谣。”
“幻蘼草……”晔贵妃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脑中搜索半天才想起来,“对了,皇上以前倒是送过我一瓶幻蘼草做的香料,让我日日焚上,那段日子也确实精神兴奋,总有使不完的精力。”
昀皇贵妃沉吟:“既然皇上能送你,就说明这东西没什么毒性,可以当药材添加到丹药中,但冷选侍后面一句到底想说什么呢?”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想各自的心事,用膳时也没了方才的欢快氛围。食之无味地吃完后,晔贵妃道:“想看浮生丹里到底了加什么东西还不简单,找个太医验一下便知。”
昀皇贵妃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总不能无缘无故去带人搜查吧,要是可以我早就去了,就是因为师出无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