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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才阻止我去追?”

“若没事,你也就是少吃顿饭,饿不死。可要是真有事,你就只能到阎王那哭去了。”崔屏说话时,眼睛直翻,好像在为自己的英明决断而自豪。

恰在此时,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一个清嫩的声音道:“把人抬到慎刑司去。”

梓殊支起窗户,从小缝里往外瞧。黑暗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院中,还有两个人抬着担架正往外走。“好像是陆总管身边的小徒弟阿笙。”他对另两人说。

过了一会儿,只听阿笙又道:“既然出了人命,其他人就先别去浣衣局了,把宫门锁了,任何人不得外出。”

阿术说:“死一个庶人,怎么如此紧张?”

“不管死的是谁,程序就是这么走的。再者说,无常宫也归慎刑司管,敢在慎刑司眼皮底下犯事儿,我师父眼里可揉不进沙子。”

“那是,那是,我送小陆总管出去。”

“别这么叫,我师父知道了会骂我的。而且我刚才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踏出无常宫一步,也包括你们俩。”

白茸喝了水,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阿术专门挑出碟子给我,这说明他早知道里面有问题?”

“现在还不确定死因,也可能是碰巧噎死了呢。”崔屏说完咯咯乐,显然自己也不相信,然后正色道,“阿术肯定脱不了干系,他即便不知道投毒的事,也应该得了指示,所以才有意端给你那盘最多的。”

“杀我干什么,我已经这样了……我……”白茸呆坐着,实在想不明白。

“你现在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想一想是谁要杀你,多个心眼儿。”梓殊说。

白茸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窗户透气,夜风吹在身上冷得难受,连呼出的气都是凉的。

他找出一张纸,写下几个名字,静默地看着,直到眼中的字变了形再也认不出时才揉捏成团。

恩将仇报,好狠的心呀!

早知如此,就该让他在慎刑司冻死。

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赶尽杀绝。在这高墙内苟延残喘已经不足以让那个人安心吗,非要死透了烂没了那人才能高枕无忧?

皇上已经把他彻底忘了,那人还怕什么!

手碰到一本佛经,那是之前他抄写经文用的,自从去了浣衣局做事,抄经便不了了之。木槿也再没来过。他翻开其中一页,心中默念,想把渐起的恶念压下去,可无论怎么诵读,那股戾气仍将他团团包裹住,好似浓雾看不见一条生路。

总有一天,我也要给你抄经超度!

第二天,旭日东升。

碧泉宫中,昀皇贵妃拧着眉头听完陆言之的报告,表情凝重。

旁听的晔贵妃问:“照你的说法,本来那吃食是端给白茸的?”

陆言之颔首:“正是。”

“他可真是好命。”

陆言之看着昀皇贵妃,等他定夺。良久,上位者说话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陆言之退下了。

晔贵妃见屋内没有外人,一改方才的温和,娇媚如春水般的容颜立即化成严冰,咬牙道:“这贱人命真硬,打不死毒不死,哥哥打算怎么做,要不编个旨意直接绞杀了?”

“你胡说什么!”昀皇贵妃爆发一声怒喝,宛若火山地震,眼里随时都能喷出岩浆。他说完觉得反应过于激动,反倒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因而强迫自己沉下心来,补了一句,“你不要张口就来,说话要有凭据。”

“呃……”晔贵妃被那一声高喝吓得一哆嗦,意识到可能想岔了,忙问道,“这事不是哥哥做的吗?”

昀皇贵妃道:“我既然决定要保他,又怎会现在毒杀。”

晔贵妃啊了一声,愣愣道:“那是谁干的?是……他?”眼往外瞟。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晔贵妃不知该说什么,忽然问,“我一直想问,哥哥为何要保下白茸,之前不是要除掉吗?”

昀皇贵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节连连敲击桌面:“朽木!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啊。以前是我没有看清局势,光顾着对付白茸,没成想让昙妃钻了空子,现在留他一命,没准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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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贵妃尴尬地笑了笑,琢磨着皇贵妃这话说得有问题,老鼠和蛇是天敌,蛇和老鹰也是天敌,可……老鼠和鹰也不能养一起当朋友啊,到头来鹰也是要抓老鼠吃的。

当然他不敢明说,露出谄媚的笑,讨好道:“那哥哥现在准备怎么做?”

昀皇贵妃从地上抱起阿离,手摸上爪子的肉垫,轻轻一捏,藏于脚趾中的尖利趾甲便露了出来,又长又硬,前段几乎卷曲下去。他摸了一下那趾甲,怜爱地在爪子上挠痒痒,淡淡道:“指甲长了,该剪剪了。”

第66章

10 八仙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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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绵绵,暖风阵阵。

晴贵侍在湖边树下坐着,细密的雨滴落入湖中,水波荡漾着画出一圈圈涟漪。

宥连钺立在他身后,远眺湖面:“主子回去吧,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时间长了就淋湿了。”他已经彻底改成宫人装扮,只是作为媵侍,身份特殊,未入宫籍,因而衣着服饰更加讲究。

“我喜欢下雨,一下雨,就感觉回到了家。”晴贵侍深深呼吸,潮湿的水汽浸润肺腑,那是只有在家乡才能感觉到的润泽之汽。闭眼凝神,湖水在脑海中无限延伸,逐渐蔚蓝深邃,耳边是惊涛拍岸的怒号。

黑色的礁石,白色的沙滩,清翠的竹林和火红的枫叶……无数个万紫千红在脑海里跳跃,绘成家的模样。

以前,他总说要出外游历征战沙场,可来到这里仅仅月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再看一眼绿竹红枫,再问一问父亲究竟怎样做才能不辱使命。

宥连钺见他仍旧沉迷于心事,收回视线,绕到身前催促:“快些回去吧,明天还要向皇贵妃请安,这是第一次请安,可不能因为淋雨生病而耽误了。”

闻言,他百般无奈,起身道:“去见昙妃吧,上次他给我带了礼物,我总得还个人情。”

宥连钺为他撑起伞。

这伞是他的一位挚友所赠,伞顶至伞缘,碧色由深至浅,宛若一片浮萍。那位友人曾说,伞若浮萍,执伞的人便是那柔软却坚韧的茎。无论风吹雨打,皆能于水中挺立,不摧不折,独占一方。对此,他报之以微笑,回赠了一把折扇。

他在伞下漫步,并不避开小水洼,毫不在意会弄湿鞋袜,想起友人,倍感惆怅。

“你准备送什么还人情?”快到思明宫了,宥连钺开口询问。

晴贵侍思绪被打断,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迈开步子,边走边道:“那就要看昙妃想要什么礼物了。”透过连绵细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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