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8


,没几下嘴角就渗出血。

昙妃不理他,看着另两人。他们显然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旼妃走上前指着他们气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口出秽语背后议论上位,是嫌命长吗?”

两人抖如筛糠,一个劲儿地磕头饶命。

昙妃蹲下身,扶住其中一人的身子,仔细端详圆润稚嫩的脸庞,问道:“多大了?”

“十六了。”

又问另一个。

“也……也……十六。”声音颤得字都吐不清。

“真遗憾,以后只能说曾经十六了。”昙妃笑着吩咐宫人们把两人拖到慎刑司杖毙。

那两人哭喊着扑到旼妃脚下求救,揪着袍角不放手,竹月怎么掰手指头都掰不开。旼妃虽气恼,却也被他们的哭声感染,对昙妃道:“要不就留条命吧,年纪都不大,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昙妃啧啧两声:“现在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今儿个他们能在这里说我们,明儿个就指不定在哪儿去宣扬呢,要想没有流言就势必得把源头彻底切断才行。”

旼妃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默认下来,不再求情,可心里却觉得眼前之人更加陌生,以前的昙妃是绝对不会动不动就打死人的。

待哀嚎声远去,昙妃才让木槿停手,此时原本白嫩的脸蛋儿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在银汉宫当差,本应处处低调守口如瓶,可你呢,却把皇上的事当成谈资到处炫耀。今日要不是看在银朱的面儿上,也定要杖杀了你。”

木槿哭道:“奴才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旼妃四处看看,忽道:“这里偏僻,没什么人来,今日是凑巧被我们听见了,可见你们平日也多有不敬。”

“不不……”木槿吓得摆手,“这院子是绣坊的后院,放些不值钱的料子,奴才也只是偶尔过来要些碎布头缝补东西,从没说过其他。今日被他们叫了几声哥哥,一时有些得意忘形,这才……”

昙妃挥挥手:“罢了,要想本宫不追究也可以,只是……”

木槿急忙磕头:“奴才作牛作马,但凭昙主子差遣。”

“你是伺候皇上的,本宫怎么能差遣你?”昙妃笑着俯下身,贴在耳边道,“你只要记住,有什么风吹草动别忘了提前知会一声,懂了吗?”

“奴才明白,谢二位主子。”木槿不断谢恩,直到昙、旼二妃走远,才彻底瘫在地上,一摸心口,全是汗淋淋的。他此刻方才发觉,原来在皇上面前姣美温柔的昙妃也是能杀人不眨眼的。

第59章

3 希望

随着春选一同入宫的还有一百多名宫人,他们顶替了即将放归的人,被委派到各宫各处当差。然而,这些人却没有顶上浣衣局的空缺。

无常宫里的人知道后都很生气,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一直在浣衣局充当劳力,半天休息的时间也没有,根本就是在服苦役,连阿术和阿衡也因为需要早早起床而颇有怨言。

一日傍晚,他们列队往回走,白茸夹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双眼无神地盯着前面之人的鞋跟,如行尸走肉,全无半分生气。以前,他还会朝两旁张望,看看青草嫩叶,幻想还能回到往日时光。可现在他不再想了,也懒得看周围都有什么,那些人和事他都不再关心,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自那日偶遇之后,他想到了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解开裤带栓在房梁上,可在最后关头被梓殊撞见救了下来。

“本以为你想开了,怎么又做傻事?”梓殊把他扶到床上坐下。

“我想不开。”他哭道,“我见到皇上了,他真的把我忘了,搂着别人说着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就从我眼前过,他就坐在上面,都不朝底下看一眼。我想叫他,却被别人按住……”

梓殊心疼地搂住他:“你若死了,那些害你进来的人要拍手称快呢,你真甘心吗?”

“可我这么活着,生不如死啊。”他伏在梓殊怀中,心如刀绞,“什么都完了,什么都没有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只能一遍遍回忆过去。”

“活着,就什么都有;死了,才一无所有,到时候把你用草席卷了,往城外乱葬坑一扔,烂在泥里只剩一把骨茬儿,看你还能剩些什么。”崔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罐药膏。

他抬起头盯着崔屏,豆大的泪珠往外涌:“我不像你们,就是死了烂了也没人在乎。”

崔屏道:“记得你曾说过不甘心,现在还是吗,难道你已经认命了?”

“不认命又如何?”他反问,“反正也出不去,与其孤独终老不如早早投胎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崔屏冷笑:“这辈子都过不好,还指望下辈子?”

梓殊埋怨地看了崔屏一眼,对白茸道:“你若还有半分不甘,都不能寻死,应该要想着如何反败为胜才是。”

“如何做?”他迷茫了,“冷宫是出不去的。”

“不是出不去,而是不好出去。”崔屏更正,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

“只要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什么事办不成。”崔屏说着,递给他药膏,让他抹在颈部红肿的勒痕上。

他道了谢,心中却更加不知所措。

天时地利人和要怎么才能找齐呢,恐怕这也仅仅是他们的安慰而已,毕竟在云华历史上,从未有人成功过。

但不管怎么说,人没死成,就得继续活着。

他就这样拖着病体一点点熬,什么时候熬不下去病死了,什么时候就解脱了。

队伍突然停住,他的肩膀被人抓得生疼。失神的双眼聚焦在一个瘦高之人身上。

是玄青。

“主子……”

他莫名心慌,迅速撇过头,声音哽咽:“别这么叫我。”

玄青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语无伦次:“终于见到主子了,奴才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奴才去过好几次无常宫,他们说您去浣衣局做活儿……”

带队的阿术见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皱着眉往回走了几步,叉腰呵斥道:“哪来的人,敢拦截队伍擅自和慎刑司管辖的罪人说话!”

玄青挺直腰杆,一扬下巴,神色倨傲:“奉永宁宫夏太妃之命来问话,你是何人,也敢阻拦?”

阿术一听夏太妃三个字马上点头哈腰,变了声调:“永宁宫问话,我等自然不敢阻拦,哥哥想问多久都成。”又眯眼细瞧,才发现以前见过几次,更加和气,当即指挥其他人顺墙根站好,不再打扰。

玄青把白茸带到清静之处,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摸着那布满灰尘的发丝心疼道:“主子怎么瘦成这样,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白茸委屈地掉眼泪:“别这么叫我,我现在就是个庶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