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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满盘皆毁。”

旼妃知道他的意思,宽慰道:“门阀世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绝大多数人都搞不清楚。这些世家公子们平日的课业就有一条,要背熟各家姻亲关系,咱们这些外人根本理不清。”

昙妃仍旧气恼,声音冷峻:“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白搭。”

“自古,皇后之位出于尚族,如今后位空缺,四大家族必定会想方设法把人送进来。这次他们选择一起送,一看就是商量好的。就算你不从中运作,他们最后也一样有办法绕过季如湄出现在皇上眼前。”旼妃想想,接着道,“其实也不需要太担心,他们虽是姻亲,可一样有各自打算。应氏是丹阳名门,但和陇西墨氏一比终究还是差了些,他们的关系也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紧密。”

“怎么说?”昙妃好奇。

旼妃捏起一枚棋子,拿在手里玩:“要是同气连枝,何必各家都出人。以应嘉柠和墨修齐的样貌才情,只要被皇上看到,入选是一定的。现在都送进宫,对外当然可以解释为互相扶持照应,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我看未必。他们一个姓应一个姓墨,终究还是两家,只怕到时候依然是各自为政,互相竞争。”

经过这么一分析,昙妃豁然开朗,一扫先前阴郁,握住旼妃的手:“你说得对,是我自乱阵脚了,想他们年纪轻轻,纵有天大的本事,在这宫廷中又能活多久。”

这个活字让旼妃心里一紧,不知对方心里又打上什么算盘,但见那朱红的唇一开一合,好像冥界食人骨髓的花。他压下不适,不着痕迹地撤回胳膊,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昙妃不愿就此放手,带着试探,说道:“留下来陪我用饭吧,我的小厨房有你最爱吃的八宝酱鸭,你一来我就吩咐他们准备,现在都快做得了。”

旼妃低头犹豫。他确实很久没跟昙妃一起吃饭了,要说不想,那是自欺欺人,可要是留下,又怕招致闲言碎语。尤其现在已经是傍晚,若吃了饭再耽搁到晚上不定又传出什么流言。

“算了,我还是走吧,你现在树大招风,可别再被人抓住什么。”

“怕什么,现在谁也奈何不了我。”昙妃手指划过旼妃的下颌,轻声道,“你瘦了。”

旼妃抓住近在眼前的手,原本已如一潭死水的心再次泛起涟漪,欲浪高涨冲破理智,舌尖挨个舔舐凝脂般的手指。

“留下吧,好吗?”昙妃没有收手,反而将棋盘推到一侧栖身上前,和旼妃面对面,“我想你了,这些天你都没来看我。世人皆以为我得皇帝宠爱,必是心花怒放才对,可他们错了,我的心只为你绽放。”

“你……”

“什么都别说。”昙妃双眼痴迷,声音缥缈,“留下来陪我。”

“今天晚上……”

“皇上已经派人说不过来,今晚只有我。”轻柔的语调充满诱惑。

旼妃还在纠结,可昙妃却已经倒在他怀里,把玩旼妃垂下的长发:“我的心从始至终都只在你这儿。”手抓住上方之人的衣领,朝思暮想的脸庞渐渐低下……

第二日,昀皇贵妃在晨安会上大致说了四位新人的情况,绝大多数人虽然忧心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宠爱被分走,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因而面子上并不显得多么烦躁,反而议论着那些人的出身,想象着尚族公子该有的气度。

他们互相交流听来的传闻,一会儿说墨家是巨贾,墨修齐一定是后妃中最有钱的一个。一会儿又集中讨论那位雪选侍的眉毛是不是也是白的,在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眉毛不是白色,而是浅棕——又转而说起应选侍那甜美娇俏的脸蛋儿。

连一贯矜持的昀皇贵妃也加入他们的谈话,时不时说上几句,模样温和有礼,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昱贵侍没有加入其中,只是在一旁默默饮茶,试图平复复杂的心情。应嘉柠是他名义上的表弟,墨修齐更是他年少时最亲近的伙伴,三人时隔多年重逢,算是高兴的事。可同时他也发愁,不知他们打算如何运作。

进而又想到,墨修齐只比他小上半岁,今年怕是也有十九了,竟也过了春选,可见墨氏是下了大力气的。

晔贵妃最近没有再犯咳喘,面色呈现出健康的红润,打趣道:“这回宫里可热闹了。逢年过节组上几桌牌局打马吊,多带劲儿啊。”

薛嫔也道:“要是打牌就和那位雪选侍坐一桌,说不定能吸上仙气。”

昀皇贵妃看了看薛嫔,眼中流露出少有的关切,说道:“观你气色不错,病好了?”

薛嫔微笑,语气淡然:“已经无碍了,谢皇贵妃关心。”自从除夕夜之后,他就很少在人前走动,一直称病告假。今天,是他新年之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很有些大家风范。

而与他同住尘微宫的余选侍在听到他们对话后,忍不住偷偷瞧他,脑中闪过前两天的一幕。

旁人都以为薛嫔因昔妃的事受到惊吓,所以才病,可他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薛嫔更像是受了刺激,整日把自己关在后殿花房里捣鼓东西。有一次他好奇,悄悄绕到花房外,隔着玻璃窗往里看,发现薛嫔正把一些花朵放在一个容器里研磨,表情冷漠,好像和那些花儿有仇。事后,他有意无意地询问薛嫔在干什么,后者笑了笑,表示在做花肥和养料。

那笑容有股说不出来的古怪,他看了直害怕。

还有那所谓的花肥,饶是他不养花也有些基本常识,哪有用鲜花做肥料的?

打那之后,他就很不安。

不过今日的薛嫔看起来又不一样了,恬静素雅,与世无争,恢复了往常平淡的气质。

他如此想着,只听话题又回到那位新来的雪选侍身上。

“什么仙人,怕是妖人吧,哪有一生下来就是白头发的。”暄妃慢条斯理,卷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发丝浓密黑亮,绾起来须得插上很多钗子固定,远远看去像个首饰架。

“哎呀,哥哥可别吓我。”李贵侍掩面轻笑,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要真是妖人,在宫中为非作歹,伤了龙体……”

“李贵侍是得了癔症吗,怎么说起胡话,入选之人都是家世清白的良民,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还是说你盼着出点什么事?”昙妃突然打断,紧盯前方。

李贵侍脸色一变,直接蔫了下去:“没有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声音渐弱,最后没了响儿。

“昱贵侍,”昀皇贵妃把话题岔开,“梦曲宫主殿已经空出,你今天就搬过去,腾出配殿给新进的墨选侍住吧。”

昱贵侍小心道:“这恐怕于礼不合,主殿向来是嫔位以上才能住的。”

“无妨,先这么住吧,反正也不是没有先例。”昀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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