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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尚仪找借口在初选时就把人刷下去。
再看舒尚仪,也是满脸疑惑。他们交换眼神,都觉得事情蹊跷,已经落选的人怎么会重新出现在殿选名单里?
瑶帝看够了,欢喜道:“今年多大了?”一双手揪着腿上的袍子,只恨那美人没有坐到腿上。
“回陛下,十八了。”声音不卑不亢,充满磁性。
“好,好,好……”瑶帝连说几个好字,心里乐开了花,眼里全是淫靡春意。
昙妃温和道:“听说你饱读诗书,满腹才学,为什么要进宫,在外面为君分忧岂不更对得起你十多年的埋头苦读?”
墨修齐垂眸回答:“能在宫中侍奉皇上,让皇上开怀,这就是为君排忧解难。”
这句话说到瑶帝心坎里,大赞道:“说得好,就封你个选侍,选你在朕身旁陪伴解忧。”
昀皇贵妃正思忖着,在墨修齐之后的一位身材高挑的公子已然进殿。只见他唇红齿白,华发如缎,一身白缎绸衫上漂染着墨烟水色,像是从泼墨丹青中走出来的。
昀皇贵妃奇道:“你这头发是天生的吗?”
“回皇贵妃,是天生的。”
瑶帝含笑:“叫什么名字?”
“穆雪。”
昙妃夸赞:“真是人如其名,如雪般剔透玲珑。”
舒尚仪翻翻名册,依然不在名单之内,冲昀皇贵妃摇头,后者会意,对边上两人说:“确实是佳公子,但此人不在名册之内,在殿选之前就已经刷下,为何会出现于此,还请昙妃解释。”
昙妃起身,不紧不慢道:“是我的疏漏,前几日殿选名单出来之后,忽有几人被查出有隐疾,不适合侍奉,情急之下只得在落选之人中重新挑选。”
“那为何没有告知我?”昀皇贵妃问,“连舒尚仪也不知此事。”
“是我思虑不周,先前皇贵妃说殿选名单不用再看,我就想着临时变更几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再拿名单去劳烦。”
昀皇贵妃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不用谢。”昙妃语气柔和,好像他们是很好的伙伴,又对站在不远处的舒尚仪道:“我擅自做主,给你赔不是了。”眼波流转之下神态恭谨谦和,舒尚仪被这道歉弄得不知所措,直接跪倒,连说不敢当。
瑶帝心系美人,不耐道:“好了好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继续吧。”
“陛下,”昀皇贵妃不满,“不在名单之内没有殿选资格,刚才的墨氏也是如此。”
昙妃也附和:“皇贵妃说的是,要不就把墨选侍和眼前这位穆公子的资格取消吧。”
瑶帝一听就不乐意了,好容易看到两个漂亮的可人儿,还要被程式化的东西给否定,真是岂有此理,当下斜眼对昀皇贵妃说:“来都来了,为什么要取消。你看你选的人,再看昙妃选上的替补,你安的什么心朕再清楚不过。”
昀皇贵妃心思被说中,极不自然地笑了笑:“陛下,我突然觉得头疼,剩下的人您和昙妃看吧,我先告退了。”
瑶帝才懒得管,眼睛都不看一下就挥手同意了。
昀皇贵妃离开时听到瑶帝吩封穆雪为选侍。
哼!左一个选侍,右一个选侍……
他在回去的路上对章丹道:“我就说昙妃怎么在春选这件事情上那么听话,事事顺我的意,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章丹也抱怨:“可不是嘛,明明是他搞的鬼,可话在他嘴里转一圈反倒成了主子的不是。”
“走着瞧吧,他以为这点伎俩就能扳倒我,真是天真。”昀皇贵妃坐在步辇上闭目养神,忽然想起宥连鸣泽。那位入宫有几日了,也不知是否适应,自己这个后宫之首本着明面上的礼数合该去瞅瞅才对。他吩咐道:“去深鸣宫吧,看看新来的王子如何了。”
深鸣宫地处宫城东南,有些偏僻,但因为紧邻一片竹林,四季常绿环境雅致,有不少追求高雅格调的宫妃偏爱这里。
不过到了瑶帝这一代,因为皇帝本人就是大众品位,引领整个后宫风气奢靡浮夸,素雅的深鸣宫倒不那么吸引人了。
但宥连鸣泽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庆幸。他喜欢清静,尤其是现在,繁华的世界对他来说就是地狱魔窟,搅扰得心一刻不得安宁。此时,他负手站在竹林前,独自回味临行前父亲的嘱托。
一定要侍奉好皇帝,父亲如是说。
侍奉……他极度厌恶这两个字眼儿,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勾栏院里的伎子,委身于人看脸色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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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抚弄掌心薄茧,这是一双握剑的手。
“我的手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早在听到和亲消息时,他这样对父亲说。
“有时候这两者并不矛盾。”父亲意味深长。
可真的不矛盾吗?兵书有云,兵者,诡道也。他自认精通武艺,可这诡字却一直参不透看不懂,又或者根本不屑去参悟。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转身,田选侍就站在身后几步开外笑着问:“在赏竹?”
他颔首致意:“我家门口也有竹林。”他的云华官话说得很好,发音吐字很清晰,却又稍显生硬,好像在念书,缓慢严肃。
“是一样的品种吗?”田选侍走近几步,仰望笔直的竹枝。
“不一样,幽逻岛气候更温润潮湿,竹子长势茂盛,往往铺天盖地接连成片,风吹过时竹叶发出沙沙巨响,十分震撼。”
“一定很壮观。我也喜欢竹子,可惜家乡在云华极北,那里冬季漫长,竹子大多抵御不了寒冷,往往春生冬死,少数熬过冬天的也都枯黄干瘪,毫无灵气。”
宥连鸣泽好奇:“你不是尚京人?”
“并不是。前年,我父亲生意有变,举家搬到尚京。可刚安顿下来没多久,我便接到选秀通知。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怎么逛过尚京的街市呢。”田选侍不愿过多回忆往昔,幽远的视线落到对方身上,同情道,“你远离家乡,只身一人到这里,一定很难过。”
宥连鸣泽淡淡一笑,看回竹林:“我接受现实,谁让我们战败了。”
田选侍道:“自古输赢都只是上位者的脸面而已,可付出的代价却是真正的鲜血人命。从天道来说,谁也没赢过。”
宥连鸣泽侧身,重新打量起眼前秀丽的人:“真是独到的见解。你应该去当哲人,而不是圈在高墙里。”
田选侍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可真不敢当,只是看了几年闲书,有感而发。”
宥连鸣泽望着他,神色有些拘谨:“能跟我说说皇上吗,他是怎样一个人?”
“皇上丰采高雅,神明爽俊,温和如玉……”
“真的吗,可我听说他曾给定武将军下旨杀降……”宥连鸣泽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和不甘,“把幽逻岛五万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