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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在意过别人的想法了?
“昼嫔失势,被罚入冷宫,你想不想取代他继续伺候皇上?”他重新看回脚下的人,鞋尖向前一伸。
阿千忙捧住那鞋,亲吻鞋面,然后跪伏道:“能侍奉皇上,是奴才三生有幸,奴才愿凭皇贵妃驱使。”
昀皇贵妃心情好些了:“你回去等着,自有彤史找你。这些日子晔贵妃会教导你宫中礼仪和常识,你要用心学。”
阿千退下,暄妃迟疑道:“要是他也跟白茸一般真得了圣心……”
“白茸是运气好,钻了昙、旼二人出宫的空子,否则,就凭他也配!”昀皇贵妃对李选侍道,“你也去皎月宫,帮忙一同调教,务必要让皇上离不开他。”
李选侍心中苦笑,这真是个倒霉差事。
***
瑶帝接到彤史的汇报,才想起阿千来。多个美人相伴,他自然是应允的,可一旁的昙妃却心中不满,不相信昀皇贵妃会这么好心替被临幸的宫人讨封赏,对瑶帝说:“按照规矩,可以先封他采人。”
瑶帝此时已经完全记起玉泉宫的激情往事,本想直接给个选侍,可既然昙妃开口,便遂了美人的愿:“那就封采人吧。”
昙妃不顾还有别人在场,直接窝在瑶帝怀里,娇嗔:“陛下有了新人,就要忘了我。”
“哪能啊,朕最喜欢你。”此话不假,瑶帝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昙妃了,一日不见便心痒难耐,有时政务繁忙抽不开身,便把人直接招到御书房,就在休息的软榻上嬉戏一番。
昙妃并不领情,神情哀怨:“陛下这话对谁都说,我才不信。”
瑶帝的手搭在他腿上,来回揉捏,柔声道:“那你要怎么才信?”
昙妃眼波一转:“我说怎样陛下便怎样吗?”
“自然。”
“那要是我让陛下把心剖给我看呢?”
瑶帝痴笑,随手拔下昙妃头上的一根发簪,戳在自己心口:“你要是真舍得,朕便扎下去。”
一旁的彤史已看傻了,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见昙妃握住瑶帝的手,用簪子挑开衣扣,嫣然一笑:“我开玩笑的,陛下也当真了?”
“你的话,都当真。”
昙妃拿走簪子,恢复平常神色,对彤史说:“你下去吧,就按刚才说的,给他采人的位分,其余的你们看着办。”
彤史脚下生风,几乎是跑走的。
瑶帝则三下五除二地把昙妃剥光,再行云雨。
第二天一早,昙妃从银汉宫回到思明宫,匆匆漱洗打扮后,赶往碧泉宫。
昀皇贵妃像往常一样,在小花厅里和众人一起喝茶闲聊。见他来了,微微皱眉:“真是稀客呀,竟记起给我请安了。”
昙妃看了旼妃一眼,顺着后者的眼神往靠门的位置瞟,那里有一副新面孔,低眉顺眼,衣着朴素。
他道:“我来看新进的美人,请安是捎带手的,皇贵妃不必记心上。”
昀皇贵妃把茶杯重重一放,沉声道:“余采人抬起头,让昙妃好好端详。”
昙妃再度望去,只一眼便收回视线,拂袖坐下,淡淡道:“多大了?”
余采人怯生生回道:“快十七了。”
“可惜了。上个月,宫里有位晗贵侍……不,是晗贵妃死了,也是十七岁,还有位楚选侍也死了,才十八岁。不知道你能活到几岁?”
余采人听得胆战心惊,求救般望向首位。
昔妃笑道:“人的寿数自有天定,你这么吓唬他有意思吗?”
昙妃道:“怎么能是吓唬,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是假的。我好心给他个提醒,让他遇事脑子里搭根弦,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昀皇贵妃对余采人说:“别怕,晗贵妃遭人谋害,楚选侍死于意外,都是不可预知的悲剧,只要老老实实谨守本分,不会有事的。”
旼妃冷哼一声。
昔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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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觉得皇贵妃的话好笑至极。昼嫔可算得上老实本分,可结局如何……”
“他谋害晗贵妃,如何算得上老实本分?”
旼妃懒得理他,望着上首座,冷冷道:“我听说他是害怕酷刑折磨,不得已才承认。”
“此言差矣。”昀皇贵妃道,“证据齐全,他无可辩驳。旼妃此话是质疑圣裁吗?若是,还请到银汉宫去跟皇上提。”
旼妃垂眼,不再说话。
昙妃用了口茶水,手指绕着头发丝打转,似笑非笑:“不知余采人现在住哪里?”
薛嫔回道:“在尘微宫。”
昙妃讶异:“正好是枉死的晗贵妃的住处,晚上睡觉可要锁好门,免得看见冤魂。”
余采人心中害怕,又见薛嫔抿着嘴,神色僵硬,便知昙妃此话不假,甚至很可能还有隐情。惊惧之下一动不敢动,像个会喘气的木偶,连眼珠子都定住,不眨一下。
此时,昀皇贵妃的脸色已是很难看了,强压怒气,沉声说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否则一样宫规处置。”
昙妃不屑,低头翻弄衣袖,懒懒地说:“皇贵妃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言慎行。”
昀皇贵妃被这阴阳怪气搅得头疼,想争辩几句却又觉得有失体面,最后摆摆手,像轰蚊子一样,带着不屑:“大家回去吧,现在天气冷,多在屋里猫着,别在外面乱窜。”
从碧泉宫中出来,旼妃和昙妃没有坐步辇,并肩在一条僻静的小路散步。他们来到一处名为听雨轩的重檐小亭歇下,旼妃坐到长椅上,对一同坐下的昙妃道:“你最近是怎么了?”
昙妃一愣。
恰在此时,披在肩后的长发被风吹乱,他抬手理顺,宽大的袖子不经意滑落至手肘,露出布满淡粉印记的小臂。
应该是吻痕,旼妃想,除了天子的吻泽之外,还没有什么人或东西胆敢在一位帝妃白玉般的身体上留下暧昧的印记。
想到此,他把那袖子放了下来:“天冷,小心着凉。”
昙妃隔着衣服,握住手臂,声音清冷:“我很好,不用担心。”
旼妃眼前还是那些印子。它们刻在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以至于他在看昙妃时,那美丽的脸上也出现了玫红色的吻痕。那些印记让他暂时失去思考能力,陷入更大的焦虑中。他不得不侧开身子,努力挤挤眼睛调整焦距,勉强道:“你难道没听到其他人是如何说你的?”
昙妃道:“说我什么,我天天伴君,哪有闲心听去。”
旼妃面色忧虑,却依旧不敢面对昙妃,只看着亭子外面正列队走过的一队宫人,声音机械:“他们都说你被狐狸精附体,魅惑君王。还说你放浪形骸,有失仪态……”
昙妃呵呵笑了,爽朗的笑声中夹杂些许苍凉。
旼妃不知这有什么好笑,刚要询问,就听那笑声忽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