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0
体面何在,朕的威严何在,你想过吗?”
“可即便如此,也应该赐死,而不是谪贬冷宫。”
瑶帝忽然笑了:“你就这么想让他死?”
昀皇贵妃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瑶帝面前,双手搭在桌案上,说道:“我是为了季如冰,他死的冤呀!”
瑶帝平静道:“他是死的冤,至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
昀皇贵妃吓了一跳,手心直冒汗:“陛下为何这么说,难道不是白茸吗?”
“难道真是他吗?”
昀皇贵妃目光坚定:“就是他!”
瑶帝重重叹气,有气无力地摆手:“算了,既然已经认罪,多说无益。不过你要知道,云华自开国以来还没有赐死高位嫔妃的先例,朕不希望在这件事上破例,明白吗?”
w?a?n?g?址?F?a?B?u?y?e??????????ě?n??????Ⅱ??????????
“……”
“以后也不希望。”瑶帝突然意味深长地又加一句,握住桌案上的那双手,紧紧攥了攥。昀皇贵妃想抽出手来,却怎么也动不了,瑶帝漆黑的眸底让他没来由心头一颤,忙避开视线,低声道:“我懂了。”
瑶帝又说:“爱妃也不必太过忧伤,昼嫔每日抄好的经文都会交到银朱手上,用来为如冰超度,保证他在地下过得舒服。”
昀皇贵妃缩着脖子,点头。
“至于镇国公,你是他侄儿,想必一定有办法安抚他,让他继续北上。”
昀皇贵妃深吸口气,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我这就写封书信,相信叔父一定能理解陛下的苦衷……”
瑶帝松开手,在那藕腕上一抚,似是安慰,接着撩起他的长发,轻声道:“爱妃最知轻重,朕放心了。”
昀皇贵妃退后两步,微微屈膝,急匆匆走了。
瑶帝独自站在慎刑司的院内,乌云之下,满目萧瑟。他对身后的银朱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很失败,当太子时救不了如昼,当皇帝时又护不了阿茸……”
银朱来到他身旁,拾起宽大的长袖,抚平褶皱,声音亦充满忧伤:“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瑶帝低头看着袖口绣着的云龙花纹,心中一酸,忽抓住银朱的手腕,像是给自己找支撑。良久,甩开银朱大踏步走了。
他孤身走在宫道上,高高的红墙之下,两旁的宫人们依次下跪行礼,如波浪一般。在那些起伏的浪中,他的身影是那么高大,那么庄严,以至于人们俯首贴身,不敢仰望。
随着越走越远,那背影逐渐浓缩成一个黑点,仿佛落在红墙黄瓦间一滴墨,卑微得渺小,渺小得可怜。
***
楚选侍坐在揽月水榭,望着平静的湖面出神,数日来的一切都像做梦。
他进宫已经快一年了,每月侍寝的次数少得可怜。因为个性使然,他没有多少朋友,同住深鸣宫的田采人跟他关系最好,其次就是晗贵侍。
他承认晗贵侍喜怒无常不好相处,但也是真性情,爱就爱,恨就恨,从不像其他人一样面上笑着背地里却咬牙切齿地使坏。和这样的人相处他不需要提防什么,更何况他和晗贵侍都出身军旅,也算是有些共同语言。
可现在,晗贵侍却死了,死在了他的计策之下。
不该是这样的,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态会急转直下。
而让他更接受不了的是,在昼嫔被罚入冷宫之后的第三天,季将军带兵继续北上救援灵海洲去了。
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就像这湖面,虽微风起澜,但终究归于平静。
水榭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
他收拾心情,起身对步入水榭的昀皇贵妃盈盈一拜。
“行了,别敷衍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也知道你约我来要说什么,我干脆挑明,你的事我一开始就没想过兑现。”昀皇贵妃坐在石凳上,语气冰冷。
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楚选侍抑制不住愤怒,说道:“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当时你我约定好的!”
昀皇贵妃冷笑:“人贵有自知之明。令尊不过是个守城的参将,也就围剿过几个山匪罢了,从未真正带兵打仗,平叛之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否则不仅小命不保,更是把帝国脸面丢光了,这罪名你们担得起吗?”
“不会的,家父熟读兵书……”
“纸上谈兵。”昀皇贵妃打断,“你当行军打仗是过家家吗,拿本书翻来覆去看一看就会了,要都能这样,那云华的战神也太好当了。”
楚选侍又羞又怒,咬牙道:“既然不愿帮,为何又找我?”
昀皇贵妃一脸鄙夷:“我可没主动找过你,一切都是你在操控。”
“你想过河拆桥?”
昀皇贵妃端详手指甲,长长的甲套在石桌上来回划,慢条斯理道:“我想过河还用得着你搭桥?”
楚选侍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双手砸向桌面,胸中起伏,低声质问:“阿峰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计划里没有他!”
昀皇贵妃盯着他道:“他是自杀,与我何干?”
“就是你干的!”
“少血口喷人!”
“季如冰为什么会死,他伤得很轻。”
“你也听见了,太医说外表看着轻,实则伤了脑髓。”
“我不信,我要去找卢太医问清楚。”
“楚选侍还不知道吗,卢太医因为误诊已经自杀谢罪了,昨天晚上的事儿。”
“什么?”楚选侍感觉一阵眩晕,腿一软瘫回石凳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忘记呼吸,“怎么会这样……也是你干的对吧?”
“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太医院跟内宫隔着八丈远,我能干什么?”昀皇贵妃拍拍他的手,“你痛失密友,心情郁闷,还是多休息吧,少在外面走动了。节哀顺变吧。”昀皇贵妃起身要走。
“求皇贵妃帮我,给我父亲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哪怕是只是作为援军也好。”楚选侍拉住他,目光哀求。
昀皇贵妃扯出袖子,目光轻蔑:“有云华战神坐镇还需要驰援吗?”
楚选侍恨道:“皇贵妃就不怕我把一切告诉皇上?”
“不怕。”昀皇贵妃笑着离开了,远远飘来一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季如湄什么时候怕过。”
第49章
22 春衫
十月二十五,灵海洲传来捷报。镇国公汇合当地几路勤王兵马包围灵海洲的王都延城,并一举攻破大王宫,将叛军首领就地斩杀,一直躲在密室的顺天王终于得见天日。
这是天大的好事。旼妃听闻之后,特意带上一壶好酒到思明宫贺喜。
昙妃亦是神采飞扬,一见到他就合不拢嘴:“我正要去找你。”
旼妃执起他的手,含笑:“我一听到消息就往你这跑,现在你可算是能放心睡个安稳觉了。”
他们温了酒摆在榻上,分别坐在案几两边随意聊着,昙妃说:“这次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