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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庞就像一杯清茶,刚沾上舌尖时并不觉得什么,但几番流转后就能品出独有的清香,那眉眼越看越好看,越品越有味道。
后来,他暗中包下如昼,一有机会就约他出来玩耍陪伴。如昼那时尚不知他的身份,只以为是普通的纨绔子弟,往来皆流露本性,甚是活泼可爱。虽不是楼中头牌但耍小性儿一流,他可没少受这位小祖宗的气。
他每次送出的钗环首饰,如昼总要说上一句俗物,然后堆到一旁看也不看,但过后第二次见,那些“俗物”便又好好地插在头发里戴在身上,和主人一起撞进怀中。
有一次他临时去找他,见他就坐在一楼厅堂,对着一众莺莺燕燕晃着手腕,显摆翡翠镯子,语气无不骄傲:“这是我家梁公子送的。”然后,又指着宝石耳钉道:“这个也是。”最后站起身一顺长衫,炫耀道:“衣裳也是我家梁公子亲自挑的缎子裁成的,我家梁公子可好了。”
他满脑子都被如昼清亮的嗓音占据,像被摄了心魄钉在原地。
我家梁公子……我家的……
他们要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他忽然有种冲动,要把如昼带回家去。而他现在知道了,就是这个疯狂自私的想法彻底毁了他们两人。
“陛下?”白茸注意到瑶帝不再继续,小声呼唤。
瑶帝回过神来,明亮的烛火在他脸上跳跃:“他后来知道了朕的身份,吃了一惊,想断绝来往,说他高攀不起。”
他还记得如昼跪在地上求他离开时的情景。
“您是天之骄子,我是下贱的伎子,您要是玩够了就高抬贵手放了我。要是没玩尽兴,也请看看别人,楼里还有更美艳的,我给您引荐,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他不同意,他离不开如昼,每时每刻都想着,已经着了魔,甚至一度生出要和如昼远走高飞去过逍遥日子的恐怖念头。
在他的坚持下,他们继续交往,两个月后,他把他赎了出来,带进东宫。
太子妃对此没有异议,把环境最好的东跨院拨给如昼住。他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可殊不知,辛苦构建起的幸福在第九天时轰然倾塌。
那天他回到东跨院时,如昼就躺在草席上,如云的黑发散乱在地,脸上满是风干的泪。他拾起昔日柔软无骨的手,试图戴上戒指,可手指冰冷僵硬,根本戴不进去……
他趴在地上痛哭哀嚎,不停唤着爱人的名字,随侍的银朱不忍看下去,拿帕子遮住如昼的脸。
太子妃安慰他,为如昼操办了一场葬礼。他亲自为如昼上妆,陪葬了最贵重的东西,他的心。
从此,他游戏人间,众生皆玩物。
白茸不忍见瑶帝陷入往昔,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他从思绪中回转,看着地上斑驳的光影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以为再次回顾会痛不欲生,但事实上他只是平静地讲了个故事,悲喜随时间流逝而消散,爱恨皆无,再也感觉不到什么。
目光再次落在白茸身上,他说:“你会好起来的,朕带你去玉泉行宫,那里的温泉对身体有好处,明天就走。”
第42章
15 晔贵妃的小心思
瑶帝要单独带昼嫔去玉泉行宫的消息很快传遍皇宫每个角落。
大家都说昼嫔好运,能够独自霸占皇上数天,言谈间无不艳羡嫉妒。
消息传到晔贵妃耳朵里时,他正在暄妃的玉蝶宫里做客,陡然听到,刚还眉飞色舞的脸立时耷拉下来,蹙着眉说:“他真是好本事啊,都快病死了居然还能勾引皇上。我的咳嗽拖了这么久,怎么不见皇上也带我去泡温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说完又委屈上,歪在椅子里发呆。
暄妃小心道:“一点儿起色都没有吗,前些日子的法事……”
晔贵妃一拍扶手,怨气十足:“想起来就生气,全真子根本就是个骗子,一场法事做下来屁用没有,我的病还那样。” 网?阯?F?a?B?u?页?????????€?n?2??????5?﹒??????
装神弄鬼的把戏要有用才是怪事哩。暄妃腹诽,表面却装作痛心的模样安慰他:“全真子那套东西只是辅助,关键还得按时吃药,多休息静养,动不得气。”
晔贵妃心烦:“这次又让那贱人得了便宜,我怎么能不气,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准会骑咱们头上撒野。”
暄妃无话可说。尽管他仍旧看白茸不顺眼,时不时讥诮几句,可早已没有当初你死我活的劲头。不过他既然加入昀、晔二人的阵营,冲锋陷阵的事肯定少不了,一想到此,不由地生出身不由己的叹息。
晔贵妃发现他神色忧郁,问道:“你也有心事?”
他随口道:“没有,只是觉得皇上和昼嫔日夜待在行宫里……”
“哼,想起来就恶心!”
他们又谈了一会儿,直到晴蓝告诉晔贵妃该回去吃药了,晔贵妃才起身离开。
晔贵妃裹紧披风,坐在步辇上往皎月宫方向去,没走多远就瞧见瑶帝的御辇正往这边来。从方向上看,应该是去玉蝶宫的。
他心底冷笑,怪不得暄妃打扮得金灿灿的,原来是准备给皇上养眼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找李选侍的。那位媚功了得,既会弹琵琶又能在床上酣战,可谓文武双全,最对皇上胃口。想到此,他不禁生出些幸灾乐祸来,好像只要暄妃不得青睐,世间便公平有序。
御辇走近。
瑶帝心疼他身体不好,没让他下来,两人就这么坐着说话。
他先问瑶帝准备去哪儿,得到的回答是哪儿也不去,准备抄近道回银汉宫。
这个回答令他更舒服了,展颜一笑,接着又颇哀怨地望着瑶帝:“陛下光想着昼嫔,我这心里疼得难受。”
瑶帝不解。
他故意咳嗽数声,说道:“太医说我也应到温润潮湿之地静养……”
瑶帝这下明白了,脸上略有歉意:“是朕疏忽了,要不这次你也去泡温泉吧。”
晔贵妃没想到能得如此运气,霎时间心里乐开了花,连连谢恩。目送瑶帝离开后直接去了碧泉宫,还没进宫门,就听见有人惨呼啜泣,心道准是又有倒霉蛋触了霉头,在外面挨罚。
果然一进院门就见一个宫人跪在地上被人抓着双手高举过头,藤条一下下落在掌心,哀嚎一声高过一声。
真晦气,被贱奴的血污了眼。
迎面走来个体态匀称面容端正的宫人,清浅福身,含笑:“奴才恭迎贵妃。”原来是昀皇贵妃身边另一位得脸的近侍苏方,和章丹地位相当,都是一等宫人。这是瑶帝给碧泉宫的殊荣,因为按照规定,每处宫室,一等宫人只能有一位。
晔贵妃很少见到他,不禁问道:“你不在六局督着他们办差,怎么跑回来了?”
“奴才暂时回来代替章丹。”
晔贵妃哦了一声,往边上努嘴:“犯什么罪过了?